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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破廟,曖昧

2026-09-23 01:15:21 作者: 月瓶子

  突地響雷,一道藍色電弧劈到了屋外。

  「啊!……」

  巨大的震響聲,嚇得崔令萱撲到男子的身上。

  等她再睜眼時,發現自己的手已經鎖在他的腰間了。

  「你……」

  燕蘅垂下眼帘,若隱若無黑氣在臉上環繞:「在占本王便宜?」

  「不不不。」

  崔令萱連忙鬆開手,「我……那是太害怕了。」

  燕蘅眯著眼,臉色似乎更黑了。

  「那你還不起來?」

  她垂頭一看,手是放開了,可自己身子還結結實實壓在人家胸膛上呢。

  「抱歉。」

  

  崔令萱雲鬢處沁出細密汗珠來,打算挪身出去。

  瞬時,她後背一僵,卻不動了。

  「嗯?」

  燕蘅推了推她,發現人兒像石頭般沉重,「又耍什麼花樣?」

  「您,別動。」

  女子背脊僵聳著,說話聲音如蚊子般細小。

  燕蘅擰著眉,感到十分不解。

  下一瞬,他瞪大了鳳眸,半邊身子都在顫慄。

  黑暗中,所有感官都在無限放大。

  他清晰地感覺到,她的手在一直沿著他的身子往下蜿蜒摸去,從胸下、到腰間、再到大腿外側。

  那輕輕細細的觸摸感,使得皮膚本能泛起一層顫慄。

  即使隔著衣料,也足夠讓他熱血沸騰。

  燕蘅的呼吸,從細密輕緩,漸漸變得急速了起來。

  「嘩啦」一聲。

  就在此時,她忽然拔出了他身旁的佩劍,一下朝他背後劈去。

  燕蘅呼吸一緊!

  緊接著,看到半截蛇頭往門外飛了出去。

  「呼……」

  崔令萱長泄一口氣,離開了他的懷抱,舒身坐在地上:「剛才真險,那蛇就離您後背不足半丈了,還好您的劍夠鋒利。」

  燕蘅眯著鳳眸,眸底怒氣越來越濃重:「敢情……你是在抓蛇。」

  「不然呢。」

  崔令萱回神過來,看見眼前男子半邊身子埋進黑影里,像是被怒氣包圍了似的。

  「王爺,您那麼生氣做什麼?」

  她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該不會……是嫐我拿你的劍砍蛇了吧。」

  崔令萱後知後覺,連忙把劍雙手奉上還給他。

  歸還前,還不忘拿帕子擦了擦上面的血跡。

  只見燕蘅接過,手指在劍柄上摳得緊緊的,臉上還隱忍憋著:「你覺得呢……拿孤的龍泉寶劍去砍蛇。」

  「嘿。」

  崔令萱見他如此,尷尬笑笑:「可是我也救了您呀,這一來二去的,也扯平了不是?」

  「哼。」

  燕蘅轉過身子,背對著她。

  「王爺……王爺?」

  崔令萱試圖喊了幾聲,他都不願搭理,無語擰眉。

  這世間竟有如此小氣的男子,不就用一下他的劍嘛,至於生氣的不理人麼。

  她悻悻無趣,只好坐回到火堆旁烤火去。

  「慢著……」

  此時,男子微微側轉頭回來,把那佩劍扔給了她,「孤要小憩一會兒,你替孤守著。」

  「我?」

  崔令萱接過劍,雙眉更是皺擰。

  她一點武功都不曉得,讓她守著去?

  「……好吧。」

  崔令萱淺嘆一口,她可不管,總之待會有人來大聲叫喊就是了。

  她脫下披風和外衣,掛在火堆旁側烘乾。

  自己又更靠近火一些,用樹枝穿著身上帶來的些點心小餅,架在上面加熱烘烤。

  這時她從小養成的習慣,每逢出遠門都會揣點小零嘴兒放在身上,肚子餓了時便會拿出來吃。


  熱騰騰的火苗,給陰冷的屋子增加了溫度。

  很快,她身上的寒意便被一驅而空,還發了些汗。

  衣物烤乾了,崔令萱走過去收回。

  扭頭看去,卻見那男子睡在遠離火堆的地方,雙手環抱著,似乎感到很冷。

  那麼裹著濕衣睡覺,難道不怕感染風寒?

  她輕搖頭,只好把自己的披風拿過去,披到他的身上。

  「你幹什麼?」

  只是,那衣物一碰到身上,燕蘅立即就醒了。

  漆黑深邃的眸子直盯著她。

  「給你披衣啊。」

  崔令萱瞧他神色十分古怪。

  這男子怎對自己那麼大敵意,看自己感覺在看刺客似的?

  「劍呢?」

  燕蘅起身,她的披風隨之滑落而下。

  「喏,在那兒。」

  崔令萱擰著眉,順手指了過去。

  燕蘅瞧過去,才發現她竟把自己的寶劍當作衣架子,搭著衣服在那兒烤火!

  「你竟拿它來烤衣服?」

  他唇線抿直,頗有些惱羞成怒的意味。

  「不然呢?」

  崔令萱歪著頭,好奇看向他:「放著也浪費,還不如物盡其用呢。」

  「你……」

  燕蘅繃緊著下頜,額角青筋隱隱跳著。

  卻只得死死按捺住。

  「王爺……」

  此時,雨勢漸小,從後趕上的侍衛在門口候著:「屬下過來接您。」

  燕蘅聞聲,站了起來,整理了下衣襟。

  「回吧。」

  「什麼?」

  崔令萱嘴裡還嚼著小餅,睜著無辜雙眼,「那王爺您把我擄到這破廟來,究竟是為了什麼?」

  燕蘅側頭,狹長的眸子睨她一眼。

  「好玩。」

  他嘴裡輕輕吐出兩個字,便邁步過去取了佩劍出去。

  徒留崔令萱瞪大著雙眼站在原地。

  她滴那個神吶。

  千里迢迢把她帶到這裡,就為了好玩兒?

  崔令萱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腦袋,但人家畢竟是王爺,做什麼都輪不到她管。

  她也只好不敢多嘴了。

  「王爺。」

  燕蘅走出破廟門口時,女子還在裡面整理衣著。

  藍橋向他行禮:「不知您試探的如何,需要屬下抓捕否?」

  燕蘅緊握了握手中佩劍,一想到她拿自己佩劍去晾衣服,下頜便無意識緊繃。

  劍都遞到她手裡了。

  如此大好機會,都不動手。

  難道……她真能那麼沉得住氣?

  原來,他那麼大張旗鼓將她帶到破廟這裡來,還特意製造了兩人獨處的機會,為的就是試探她。

  「不必。」

  燕蘅昂著頭,眸光投向了遠處,「藍橋,有無可能……她不是?」

  藍橋聞言,立即垂首握拳:「主子放心,屬下已派人到她酉陽老家查去,不日便得結果。」

  「嗯。」

  燕蘅沉吟一聲,抬腿踏上馬車去。

  ……

  崔令萱上馬車時,看到他早已端坐在車裡,微閉闔著雙眼。

  她不敢多言,只好悄悄在側邊坐下。

  這寬闊的車廂里,只有他們二人,氣氛怪尷尬的。

  安靜了一小會兒。

  燕蘅微睜一隻眼,目光朝她投來:「孤明日便得回京了。」

  崔令萱聞言,心底下意識一抽。

  他竟那麼快就要走了。

  此次一別,不知日後還能不能再見了……

  「那妾身祝您路途順遂,平安到達了。」

  崔令萱回神過來,只好垂眉斂衽,對他說著送別祝福。

  燕蘅聽後,鳳眸睜開,帶著怒意的目光直勾勾落在她身上。

  「你沒別的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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