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玩笑,就你們這點人,能看得住本少爺?」
就在崔令萱出門時,崔名震從後門溜了出來。
他一連被關了三天,悶得頭上都要長蘑菇了。
好不容易才等到她出門,立馬求了他母親,想辦法把他給放出來。
「死丫頭,看老子不弄死你。」
崔名震一出來便去尋他奶奶,打算婆孫倆再想個辦法將她給攆走。
有了這目標,他馬不停蹄地往老巷走去。
「黃婆子,黃婆子……是我。」
崔名震敲了兩下門,那門竟然自己開了。
突然,一隻大手便把他給揪進去。
「好久不見啊,崔家大少爺。」
王世傑坐在屋子正中央,笑眯眯地瞧著他。
他身後站著四五個打手,而右側,黃婆子則被五花大綁著,跪在了地上。
「你!……」
崔名震瞧見此狀,驚愕地齜著牙。
「你什麼你……」
王世傑起身,一把揪住他,「真是多虧了你這個蠢貨,竟把家主位置讓給那個女人!害得本爺在她面前吃了個大癟,非但抓她不回來,日後還得與她對簿公堂。」
「你說,這是不是都你的錯!」
王世傑怒睜著雙眼,眼白里布著紅血絲,狠狠盯著他。
「不,不……」
崔名震在他面前完全沒了往日囂張,直哭喪著臉,「嗚嗚這個我也不想的啊,是我爹……他老糊塗了,硬是把家令交給了二妹,這我也沒料想到啊……嗚嗚。」
「廢物!」
王世傑狠踹了他一腳,眼尾突突直跳,「你知不知道,她本來只是個手無寸鐵的弱女,隨便你我拿捏,可現在呢?她得了整個崔家的助力,足以與老子抗衡,這都是你錯!」
說完,他又踢了崔名震一腳泄憤。
「唔唔……唔唔唔……」
跪著的黃婆子在一旁焦急的哭喊著。
「別……別打了……我願意幫你……妹夫,大哥願意幫你。」
崔名震抱著肚子在地面左右滾動。
「很好。」
王世傑聽他服軟,嘴角提揚起,將他扶了起來,「識時務者為俊傑,大哥,你前途無量嘛。」
「呃……」
崔名震見他臉色變化迅快,一下有些愣住,「那你想我怎麼幫你嘛?」
「簡單。」
王世傑笑眯眯地遞給他一包藥,「做你最擅長的,下藥。」
「下下下藥?」
崔名震聽罷,頓時後背一陣惡寒生,「下給誰?」
「當然是你的好父親了。」
王世傑像抓狗一樣抓住他的後脖頸,嘴巴貼在他耳朵說話,「那老不死真的礙眼許久了,只要他死了……你以後就是當家大老爺了,還有誰能阻礙你呢?」
「哈哈哈哈哈……」
王世傑說完,像瘋了一般大笑。
只要她那老爹一死,崔令萱再沒有了倚仗,最後還不是像無根浮萍那樣任他蹂躪!
他眸底深黑,露出兇狠的惡意。
「是是……」
崔名震抖索著身子答應他。
王世傑搞定他後,又轉向了那一直支吾著的黃婆子,扯下她口中的布條:「老婆子,有些話,你還沒有說實話呢?」
驟然,他的刀尖抵在了婆子的喉嚨上。
「嗚……我什麼都說了,大爺您還要老婆子交代什麼啊?」
黃婆子縮著脖子,抖得比崔名震還厲害。
「老人家莫慌。」
王世傑臉上復起微笑,將她扶坐了起來,「你還沒同我說,真正的崔家大少爺去了哪裡呢?」
「啊?……」
崔名震和黃婆子聽罷,皆驚愕地齊聲叫著。
……
王世傑從老巷子出來,用帕子擦了擦髒了的手,隨手扔到一邊去。
他坐上馬車時,車上早已有一人坐著等他。
「世傑哥哥,事情辦的怎麼樣了?」
崔蓮兒一見他進來,雙手溫柔地向他攙扶過去。
「好蓮兒,無事。」
王世傑承著她的攙扶,面容變得無比溫柔。
完全沒有適才在小屋裡那般猙獰。
「無事就好。」
蓮兒在車裡等著,一直坐立不安,忍不住問他去,「世傑哥哥,你說,這麼大的事,我是不是回去告訴爹爹母親比較好?」
她之所以知道,是因為此前偶然路過,聽到了黃婆子和崔名震在柴房說話,才知曉了這個驚天大秘密。
原來大哥竟然不是真正的崔家血脈。
想想都令人驚駭。
「傻蓮兒,你為啥要說?」
王世傑捏著她的下巴,手指輕輕摩挲著她的唇肉,「以前你在家裡時常受你大哥欺負,受了多少苦呢,如今好不容易捏了他那麼大個把柄,以後他只會讓著你,敬著你,你想要什麼就有什麼,何樂而不為?」
崔蓮兒本來還被良心折磨著,聽了他的話後,瞬間便不覺得愧疚了。
有好日子誰不想過?
世傑哥哥他說得沒錯。
「那世傑哥哥,蓮兒全都聽你的。」
想通了的崔蓮兒,又柔柔依偎在他身側。
王世傑捏著她的下巴,順勢親了下去……
*
與其同時,崔令萱來到了一座宅子前。
這宅子非常簡單樸素,沒有繁複的門頭,也沒有做獸面銅首,誰人看得出來這是六品官員江州司馬的大宅。
「大伯父,侄女令萱前來拜見。」
崔令萱走到門前,恭敬地遞上拜帖。
大伯父一家自從遭遇貶謫後,一直鬱郁不得志,也不願多與家族裡面的叔伯兄弟來往。
他本就是個清高孤傲的人,如今仕途不得志,性子更是乖張難測。
不過,她今日是勢必要請他出山的了。
一來,他可回家主持大局,坐鎮崔家不讓那些宵小進犯。
二來,到時她與王世傑上公堂,也需要有族親見證,本來她父親可以,但現在他連床都起不來了,崔令萱只好把希望寄到這大伯父身上。
「抱歉,老爺說不見。」
很快,門房抱著帖子出來,交還給她。
還在逃避。
崔令萱接過帖子後,眼眸放長往裡面探去,瞥到了一抹暗青色衣角。
「大伯父,您真打算繼續做縮頭烏龜嗎?」
「是不是打算躲殼裡一輩子,不見人啦?」
她嘴角勾了勾,突然大聲嚷嚷起來:「不就是貶官嘛,又不是天塌下來了,您至於如此消沉嘛?」
「你個豎子!」
那躲藏在後的老頭,果然被她氣了出來,飛奔著步子過來數落,「沒大沒小,敢在老夫門前叫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