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長空「哦」了一聲,把女嬰遞過去。
誰知道女嬰一入舞大錘懷裡,小臉就皺了起來,然後「哇」一聲哭了起來。
舞大錘手忙腳亂地哄:「怎麼哭了?剛才不還好好的嗎?不哭不哭……」
女嬰根本不理,哭得更響,小胳膊小腿亂蹬。
舞長空在一邊看著,伸手又把她抱了回來。
剛回到自己懷裡,女嬰立馬不哭了。
她抽抽搭搭地,綠眼睛濕漉漉地仰望著舞長空。
「這……」舞長空有點頭疼。
舞大錘倒是樂了:「她這是把你當媽了。」
「真的假的?」
「你沒見她一到你懷裡就安生嗎?這娃娃精得很。」
「也許你猜得還真不錯。」舞長空無奈地扯了扯嘴角。
他以前在書里讀到過,不少魂獸會把破殼後第一眼看到的活物當成父母。
更別說他身上還沾著蛋殼的氣息。
這女嬰八成就是把他認成「母親」了。
「我來餵吧。」舞長空坐到椅子上,讓女嬰靠在自己懷裡,騰出只手拿起小木勺。
女嬰像知道要開飯了,眼睛盯著那碗熱奶,小舌頭一伸一伸的。
舞長空舀了一小勺,吹了吹,小心送到她嘴邊。
女嬰一口含住勺沿,吮得嘖嘖響。
沒一會兒,一勺見底。
他又舀第二勺,女嬰等不及,兩隻小手抓住他的手腕,往自己嘴邊拽。
舞長空被她扯得差點把奶灑了,只能放慢速度,一勺一勺餵得耐心。
舞大錘坐在對面,越看越稀罕,說道:「長空,要不給她取個名吧,總不能老『女娃』『女娃』地叫。」
「我不知道叫什麼,爸你覺得叫什麼好?」
「你是她媽,當然得你取。」
「爸,你就別開玩笑了。」
舞大錘哈哈笑了兩聲,摸著下巴想了想:「那就叫舞長冰吧,她出生那天,外頭又是雪又是寒,冷冷冰冰的。」
「往後你跟她就是兄妹。」
「舞長冰……行。」
他低頭看懷裡的女嬰:「長冰,奶好不好喝?」
女嬰正含著半口奶,聽見他叫,仰起臉,沖他「哼唧」笑了一下。
奶從她嘴角淌下來,她伸出小舌頭一卷,又吧唧了兩下。
舞長空看她那副滿足的樣兒,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看來挺好喝。」他拿布把她的下巴擦乾淨。
舞長冰抓著他的手指不撒手,嘴裡還「咿咿呀呀」的,像在回應自己的新名字。
……
等舞長冰睡著,舞長空把她放到床上,又用被子蓋好。
他走到舞大錘跟前,說道:「爸,下午村長帶人來過,我騙他們說這是我表妹,母親那邊的親戚,你記住了,別給說漏了。」
舞大錘一愣,隨即點點頭:「我知道輕重,你放心,我嘴嚴。」
舞長空應了聲,回了二樓。
他先把長冰玩過的木偶小人撿起來,放到床頭,然後走到書桌前坐下。
緊接著,他鋪開一張畫紙,拿起毛筆畫了起來。
……
水家大門前,一輛馬車緩緩停下。
水鈺和管家早就等在門口,見馬車停穩,便迎了上去。
水冰兒先下了車,水月兒跟在後頭,一落地就朝水鈺撲過去,摟著他胳膊撒嬌:「爸~我們回來了!」
水鈺笑呵呵地拍了拍她的背。
可還沒說上話,馬車上又下來三個女孩。
只見雪舞、沈流玉、顧清波依次跳下車,規規矩矩站在一旁。
水鈺愣了愣,忙道:「先別抱了,有客人呢。」
水月兒還掛在他胳膊上:「有客人就不能抱爸爸了嗎?爸爸也會害羞?」
老管家在旁邊沒繃住,噗嗤笑出了聲,又趕緊低頭假裝咳嗽。
水鈺拿她沒辦法,轉頭看向那三個姑娘。
「幾位是?」
水冰兒上前介紹:「爸,這三位是我的同學,雪舞、沈流玉,還有顧清波。」
「她們家裡有些遠,今晚在我們家住兩天。」
雪舞三人齊聲道:「叔叔好,打擾了。」
水鈺點點頭,笑得和善:「不打擾,歡迎你們,先進來坐,外頭冷,別在門口站著。」
說著做了個請的手勢,領著幾個女孩進了迎客廳。
迎客廳里燒著暖爐,茶几上擺著熱茶和點心。
幾個女孩坐下後,管家又讓人端來幾碟果子。
水鈺和她們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起來。
而水月兒沒一會兒就聊到了過兩天去庚辛城的事。
「爸,我們約好了,過兩天去雪舞家玩。」
水鈺端著茶杯的手一頓:「去庚辛城?那可不近,你們出遠門,我可不放心。」
「班長也在,有他保護我們,爸你就放一百個心吧。」
水鈺聽到舞長空,這才緩了神色:「長空也去?那還好。」
「對了,他今天怎麼沒和你們一起過來?」
水冰兒道:「他先回水源鎮了,過兩天在學院門口會合,再一起去庚辛城。」
「那行。」水鈺放下茶杯,「等下次有機會,讓他來家裡坐坐。」
「好,我一定轉告他。」
水鈺又坐了一會兒,見幾個姑娘在他面前都放不開,便站起身說道:「我還有些帳目要處理,你們自己玩。」
「冰兒,月兒,你們招待好客人。」
他朝雪舞等人點點頭,轉身出了廳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