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的腳步聲遠了,沈流玉觀望道:「你們家好大啊,我剛才坐那兒,腿都不知道怎麼放。」
「還好吧。」
雪舞說道:「冰兒,月兒,別干坐著了,帶我們逛逛唄,上一次來你家也沒好好逛。」
水月兒一揮手,豪氣干云:「姐妹們,跟我走,我帶你們去後花園看看。」
水冰兒搖頭失笑,帶著幾人出了迎客廳。
水家的院子確實大,涼亭草坪,假山湖石應有盡有。
……
與此同時,舞長空畫完最後一筆,天已經黑透了。
他點了燈,把畫舉起來看了看。
畫上有兩個人,一男一女。
男的自然是自己,一頭白髮,眉目清冷。
女的依偎在他身旁,長髮披肩,笑得溫婉。
正是水冰兒。
他把畫掛在牆上,退後兩步,看了很久。
「咿……咿……」
身後傳來細小的哼唧聲。
舞長空回頭,床上的舞長冰已經醒了,正仰著腦袋,兩隻小腳把被子蹬得亂七八糟。
他走過去,把她抱起來。
舞長冰打了個嗝,眼睛還半睜不睜的。
「怎麼感覺她長大了一點?」
「是錯覺嗎?」
「長空,下來吃飯了。」樓下傳來舞大錘的聲音。
「好。」舞長空應了一聲,把舞長冰往上抱了抱,「走了,小冰,吃飯。」
客廳里已經飄滿了香味。
舞大錘燉了鍋豆腐魚湯,又蒸了碗燉肉。
舞長冰一到飯桌前,眼睛就直了。
她盯著那碗燉肉,小舌頭伸出來,兩條小短腿在舞長空懷裡興奮地亂蹬。
舞大錘看得直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臉:「看把你饞的,你還不能吃肉,等長大了,頓頓給你做。」
舞長冰聽不懂,只「啊啊」地叫著,伸長手去夠那塊肉。
舞長空把她往旁邊偏移,夾了塊魚肉,自己低頭吃。
舞大錘喝了口湯,問:「今晚我帶她睡吧?你白天也沒歇。」
「算了,還是我帶著吧,她認人,離了我准哭。」
「那你今晚怕是要睡不好。」
「沒事,我可以少睡一點。」
「行,一會兒吃完飯,給她用溫水擦擦,再餵點奶,她還小,別洗太狠。」
「知道了。」舞長空應下,又去夾了塊豆腐。
舞長冰還在他懷裡,用兩隻小手抱著他的胳膊,也不知是不是聽懂了什麼,忽然安分下來,只「嗯」了一聲。
「對了爸,過兩天我要去庚辛城一趟。」
「去那幹啥?」
「買些鐵礦,順便去同學家做客,您要不要帶點什麼?庚辛城的鐵料便宜,我給您捎點生鐵回來。」
舞大錘放下碗,想了想:「那給我帶兩百斤生鐵吧,開春做農具用得上。」
「你錢夠不夠?」
「有,您別操心。」
兩百斤生鐵,不用動他爹的老本。
吃完飯,舞長空把舞長冰抱到廚房旁的小屋裡。
舞大錘已經燒好了一鍋溫水,還找來個淺木盆,搭了條毛巾。
舞長空試了試水溫,覺得不燙,才把舞長冰放到盆邊。
他一邊解她的小衣服,一邊頭大。
「洗個澡,別鬧。」
舞長冰才不理他,以為要玩水,興奮得手舞足蹈。
舞長空剛把她放進木盆,她一巴掌拍在水面上,水花四濺,潑了舞長空滿臉。
他抹了把臉,閉了閉眼:「你故意的吧。」
舞長冰「咯咯」笑,又拍了一下,水濺得更高。
舞長空一手按住她的小身子,一手去拿帕子。
舞長冰滑得跟條魚似的,剛擦了兩下,就從他手裡溜出去,整個人往水裡一仰。
舞長空嚇得魂都快飛了,趕緊把她撈起來。
她倒好,還「嘎嘎」笑,以為在玩什麼刺激遊戲。
「別動!」
舞長冰才不管,小手不停拍水。
他拿帕子去擦她的背,她就扭來扭去。
擦脖子,她仰頭躲,還拿腳去踢水,濺起來的水全都往舞長空身上招呼了。
沒一會兒,他衣服濕了一半。
舞大錘在門外聽見動靜,敲了敲門:「長空,洗好了沒?用不用我進去幫你?」
「不用,她就是把洗澡當玩了。」
「呵呵,小娃娃哪有不喜歡水的。」舞大錘笑著走了。
舞長空認命地繼續,好容易把舞長冰從頭到腳擦乾淨,他又拿干布把人裹起來。
而舞長冰還不停「咿咿呀呀」,像覺得今晚玩得十分盡興。
舞長空看著她,嘆了口氣:「你倒是開心了,我這一身,跟跳河裡了一樣。」
舞長冰「啊」了一聲,朝他伸舌頭。
舞長空嘴角抽了抽,拿干布去擦她頭髮。
算了,不跟個奶娃娃計較。
洗過澡,舞長冰倒安分了不少。
舞長空抱著她回了房間,放在床上,又去熱了碗獸奶。
舞長冰一看見奶碗,眼睛都直了。
「別急,燙。」舞長空舀起一勺,吹了吹,送到她嘴邊。
她張嘴就含,咕嘟咽下去,又急急去咬勺子。
舞長空只得一勺一勺地喂,餵兩口就給她擦擦嘴。
半晌……舞長空將她餵飽後說道,「好了,該睡覺。」
舞長空把她抱起來,在屋裡慢慢踱步。
他也不知道從哪學的,嘴裡哼著曲兒,搖了沒一會兒,小長冰就耷拉下眼皮。
隨即,他將舞長冰放進被窩。
剛準備鬆手,舞長冰又忽然睜眼,小手抓住他一根手指,不肯松。
他只好側躺下來,由舞長冰抓著,另一隻手輕輕拍她的背。
拍著拍著,舞長冰終於睡熟了。
舞長空抽回手指,然後起身走到窗前,外頭又下起了細雪。
緊接著,他坐回書桌旁,沒有立刻修煉,而是安靜地想了一會兒。
「也不知道冰兒她們看到這個孩子什麼表情?」
「會不會驚掉下巴?」
想到這,他竟有些期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