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舞問：「流玉，小波，你們要帶回去的行李都從宿舍拿出來了嗎？」
沈流玉點頭：「拿好了，在儲物器里。」
顧清波也小聲道：「我也拿好了。」
「那就行。」雪舞眯眼看了看學院裡頭，「以後這地兒要清場幾個月，再回來可就是特訓了。」
水月兒東張西望，忽然伸手一指：「班長來了！你們快看！他真抱了個孩子！」
幾人齊刷刷望去。
石板路那頭，舞長空粉雕玉琢的女娃走來。
雪舞眼睛都直了：「我滴個乖乖，真抱娃啊。」
沈流玉咽了下口水：「班長這是……半路撿的？還是說我們錯過了什麼大新聞？」
水冰兒站在原地，一時不知該問什麼。
她望著舞長空，又望著他懷裡的孩子，腦子裡閃過無數念頭。
待舞長空走近了，水冰兒連忙上前詢問：「長空，這孩子是……」
「她叫舞長冰。」
「舞長冰？你妹妹？」
「我沒有妹妹，她是我們從極北帶回來的那顆冰碧蠍蛋，現在孵出來了。」
「蛋里孵出個小女孩？」
水月兒委屈道，「我就說我剛才在車上看見班長抱孩子了，你們還不信我！」
雪舞難得沒和她鬥嘴，連忙湊過去看：「這就是那顆蛋？魂獸蛋生下來不應該是只蠍子嗎？怎麼生出來個娃？這也太怪了。」
「我也不清楚。」舞長空搖頭，「總之它現在就是人，而且長得很快。」
顧清波踮著腳，小聲問：「班長，她好可愛，我能抱抱嗎？」
「可以。」舞長空把舞長冰往她那邊遞了遞。
顧清波小心接過去。
小長冰剛睡醒，也不認生，綠眼睛眨了眨，沖她咧嘴就笑。
霎時間，顧清波心都化了：「她笑了，她對我笑了！」
水月兒和雪舞也圍上去，你戳一下臉，她拉拉小手，把小長冰逗得「咯咯」直笑。
水冰兒站在旁邊，心中鬆了口氣。
剛剛有那麼一剎那還以為，舞長空和別人有了孩子。
「你真是嚇我一跳。」
舞長空一臉困惑，「為什麼會嚇你一跳？」
「沒…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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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流玉握著舞長冰的小手，忍不住道：「那班長現在這樣，是不是就算當爸爸了？」
「對啊對啊，班長當爸爸了。」水月兒跟著起鬨，「那我是不是要當小姨了？小冰，叫聲姨姨聽聽。」
「喂，你們別亂說，我還沒女兒。」
「你們就把她當我妹妹好了，舞長冰，我妹，聽見沒？」
「啊？妹妹？可我覺得爸爸更合適。」
「姐，你說是不是？」
水冰兒被問得臉一熱，嗔道：「是你個頭，走了，別耽誤時間，車還得趕路呢。」
說完，她轉身先上了馬車。
舞長空跟在後面，被幾個女孩簇擁著上了車。
車伕一甩鞭子，馬車朝城門外駛去。
還沒坐熱，幾個姑娘就圍了上來，母愛一個比一個泛濫。
雪舞伸出手撫摸舞長冰的小臉：「她的臉好軟。」
「你別摸她，一會兒哭了。」
「我輕著呢。」雪舞又摸了好幾下。
顧清波從隨身小包里摸出一小袋糖果：「我這裡有果糖，她能吃嗎？」
「她才多大，牙都沒幾顆，你給她糖不是要她命嗎。」
隨後，水月兒把糖果搶過來，「還是我幫她吃了吧。」
「月兒，是你自己想吃吧。」
水月兒麻利地剝開糖紙，把糖丟進自己嘴裡。
舞長空瞥了她們一眼：「你們別把她當玩具，她現在喝奶，吃什麼糖。」
小長冰倒是一點不怕生。
她坐在顧清波腿上，眼睛一會兒看這個，一會兒看那個，小手抓來抓去。
雪舞拿了根沒拆的果糖在她眼前晃。
她「啊啊」叫著去抓，抓住了就往嘴裡塞。
舞長空眼疾手快，把糖從她手裡抽走：「這個不能吃。」
小長冰嘴一癟，眼看要哭。
顧清波忙掏出個兔子玩偶在她面前搖：「看，小兔子！不理他們。」
小長冰被布兔子吸引，又笑起來，伸手去揪兔子耳朵。
水冰兒靠在車壁上，看著這一車人和一個娃娃鬧成一團，無奈一笑。
她往舞長空那邊靠了靠，壓低聲音問：「累不累？早上出來那麼早，又抱她走了這一路。」
「還好。」
「她醒得早，路上還算乖，就是坐車久了，不知道會不會鬧。」
「沒事，我們幾個換著抱。」水冰兒說，又朝舞長冰伸出手。
小長冰看了看她，歪了歪頭，竟真的朝她傾過身去。
水冰兒把她接過來，小心圈在懷裡。
小長冰仰著臉，和她對視了幾秒，忽然「咯咯」笑了，然後一頭扎進她懷裡。
水冰兒整個人都軟了，輕輕拍她的背。
幾個女孩看得心都化了。
水月兒捂著嘴小聲道：「姐，你跟班長一人抱一邊，真的很像一家三口。」
水冰兒耳朵一紅，卻沒反駁。
……
半個月的時間在路上逝去。
從晨光到日落，從落雪到天晴，馬車走走停停。
舞長冰大多數時候都很乖，不哭不鬧，只安靜地窩在人懷裡。
偶爾坐得久了，她會扭來扭去，嘴裡「啊啊」地叫，這時幾人便讓車伕停一停，抱她下車透透氣，在路邊轉幾圈。
她的成長速度讓所有人都驚掉了下巴。
才半個月，就從當初那個五六斤的嬰兒，長到了十來斤，臉蛋圓潤起來，胳膊腿也結實了，看著像三四個月大的孩子，小牙又冒了幾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