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在白板上寫下一行字:加速自有遊戲矩陣。
「《山海》只是開始。」陸遠轉身,眼神銳利,「通知『盤古』生態的所有合作團隊,原定下半年釋出的五款遊戲,全部提前到三個月內上線。
型別要互補——要有硬核的《山海》,也要有休閒的、社交的、競技的。」
他看向趙剛:「再篩選幾個獨立遊戲團隊,投資翻倍。
不要怕虧錢,我要的是數量和多樣性——
讓『初心OS』的遊戲庫里,隨時有上百款的優質遊戲。」
「另外,」他頓了頓,「《逆光》同名遊戲開發進度加快,和電影續集同步上線。
楊覓的形象授權全面開放給合作團隊,我要讓楊覓成為『初心』生態的符號。」
王凱旋眼睛亮了:「用明星IP對抗社交IP?」
「不止。」陸遠似有深意地笑了笑。
散會後,陸遠獨自留在會議室。
手機震動,是楊覓發來的訊息:
「陸總,《山海》我玩了,太震撼了。需要我配合宣傳的話,隨時。」
陸遠回覆:「準備好,下個月有你忙的。」
他走到窗前,望向深城的方向。
馬騰,你以為流量是王道?
那我就讓你看看,當品質積累到一定程度,當技術革新到一定高度,當內容矩陣完善到一定規模——
流量,會自己找上門來。
而這一天,不會太遠。
因為玩家最終會明白:好遊戲,值得等待;好體驗,值得付費。
至於那些靠社交捆綁的「遊戲」?
不過是短暫的喧囂。
等潮水退去,才知道誰在裸泳。
而他陸遠,要做的,是造一艘能遠航的巨輪。
風雨再大,也掀不翻。
……
深夜十一點,「雲頂莊園」別墅區一片靜謐。
陸小雨結束在安全團隊的加班,開車回家。
車燈掃過路邊綠化帶,一個黑影倏地縮排樹後。
小偷?陸小雨的第一反應。
她立刻剎車,悄悄熄火,拿出手機調到夜視模式,對準那個方向。
鏡頭裡,陸航正蹲在圍牆邊,手裡拿著一個小型裝置對著別墅門禁系統。
他今天穿了身嶄新的名牌夾克,手腕上那隻表在月光下反光——
陸小雨認得,是某瑞士品牌,至少十萬。
他怎麼會戴那麼貴的手錶?他躲在那裡幹什麼?
小雨屏住呼吸,拉近焦距。
陸航手裡的裝置發出微弱的紅光,對準門禁讀卡區。
幾秒後,「嘀」一聲輕響,別墅的側門緩緩開啟。
他沒進去,而是迅速收起裝置,環顧四周,快步離開。
小雨心臟狂跳,等陸航走遠,才啟動車子開回自家別墅。
停好車,她沒立刻進屋,而是調出手機相簿——
剛才拍到了七張照片,雖然模糊,但能看清陸航的臉和他手裡的裝置。
那是個門禁複製器,她在安全團隊的培訓課上見過。
堂哥在複製自己家的門禁卡?
小雨突然想起上周嬸嬸劉桂花來家裡,抱怨進小區時物業反應慢,要了母親的門禁卡去找他們理論。
難道……
她立刻撥通陸遠的電話。
響了五聲才接。
「哥,你在哪?」
「辦公室。怎麼了?」陸遠聲音帶著疲憊。
「我剛看到堂哥……」小雨壓低聲音,把事情快速說了一遍,把照片發過去。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照片別刪,加密儲存。」陸遠聲音冷了下來,「另外,明天開始,你上下班讓司機接送,別單獨行動。」
「哥,堂哥他是不是……」
「別問。」陸遠打斷她,「就當什麼都沒看見,爸媽那邊也別說。」
「可是萬一他——」
「我有數。」陸遠頓了頓,「小雨,這件事很重要,你幫了哥大忙。」
結束通話電話,小雨坐在車裡,手還在抖。
她想起陸航出獄後那些反常:突然穿起名牌,出手闊綽,對別人說是炒股賺的。
可一個在人力部檔案室打雜的人,就算再炒股。
也不會在這麼短時間內,賺那麼多錢去買一塊價值十萬的表?
還有嬸嬸劉桂花最近總往她家跑,不是借這個就是問那個。
這不是巧合。
小雨解鎖手機,開啟加密相簿,把剛才的照片備份出來。
然後她刪掉手機本地照片,清空回收站。
做完這些,她靠在椅背上,看向窗外。
夜色深沉,別墅區的路燈昏黃。
而某些黑暗,正在這寧靜的表象下,悄然滋長。
……
同一時間,深城某私人會所。
陸航坐在包廂里,面前擺著半瓶軒尼詩。
他對面,張毅蹺著二郎腿,手裡把玩著一個隨身碟。
「東西拿到了?」張毅問道。
「門禁卡複製好了。」陸航灌了口酒,眼神閃爍,「但……真要進去偷?那是我大伯家……」
「現在知道叫大伯了?」張毅嗤笑,「當年你偷『遠晴』客戶資料時,怎麼不想想那是你堂哥的公司?」
陸航臉色一白。
「放心,不用你偷東西。」張毅把隨身碟推過去,「你只需要進去,把這個插在陸遠書房的電腦上。程式會自動執行,十分鐘後自動銷毀,不留痕跡。」
「這是什麼?」
「一個小外掛,能悄悄複製電腦里的檔案目錄和訪問記錄。」張毅點了支煙,「我們要知道陸遠最近在查什麼,關注什麼,才好對症下藥。」
陸航盯著那個隨身碟,手在抖。
「事成之後,你之前欠的賭債一筆勾銷。」張毅吐出口煙,「另外,再給你一百萬現金。夠你重新開始了。」
一百萬。
陸航想起那些催債電話,想起父母躲躲閃閃的眼神,想起自己在檔案室被人呼來喝去的日子。
他抓起隨身碟,塞進口袋。
「什麼時候動手?」
「明晚。」張毅看了眼手錶,「陸遠去京州出差,明晚不回來。
他妹妹陸小雨,一般這個時間都在辦公室加班。
找個理由,讓你父母將陸遠父母約出來。八點到十點,別墅沒人。」
「警衛呢?」
「我已經安排了系統維護,那個時間段的監控會暫時關閉。」
張毅站起身,拍了拍陸航的肩膀,「記住,就十分鐘。拿到我們要的東西,你就自由了。」
陸航用力點頭。
張毅離開後,他又灌了幾杯酒,直到視線模糊。
陸航盯著酒杯里剩下的紅酒,忽然笑了。
笑得比哭還難看。
自由。
他就要自由了。
至於背叛……陸遠當年把他送進去的時候,想過親情嗎?
沒有。
那他現在,也不需要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