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區內,空氣仿佛凝固成了實質。
劉院長瞪大了眼睛,像活見鬼一樣死死地盯著面前這個穿著日式浴衣、腳踩木屐的年輕小伙子。他的嘴巴微張著,好半天都沒能合攏。
「你……你……」劉院長結結巴巴地指著秋山遼,那張原本就有些鬱悶的臉,此刻更是漲得通紅,尷尬得恨不得當場用腳趾在休息區的地板上摳出個三室一廳來。
自己作為一個中方派駐的文化官員,在異國他鄉私下吐槽對方臉皮厚,結果卻被對方用毫無口音的母語給當面懟了回來,這世上還有比這更讓人社死的事情嗎?
「劉院長,別緊張,我學語言比較有天賦罷了。」秋山遼看著對方那副無地自容的模樣,十分體貼地遞了個台階過去,並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繼續深究。
「咳咳……原來是這樣,難怪,難怪。」劉院長尷尬地咳嗽了兩聲,趕緊順坡下驢。他現在是真的一分鐘都不想在這個年輕人面前多待了,生怕自己再不小心說出什麼惹人笑話的槽點。
「那個,關於在奈良開設中文職業培訓班的事情,我覺得大有可為。我回去之後立刻向國內的基金會和相關領導起草申請報告。」劉院長站起身,從口袋裡掏出名片雙手遞了過去,語速飛快地說道,「今天時間也不早了,咱們保持聯繫,有消息我第一時間通知您。我就先回房間休息了,您自便。」
說完,這位平日裡沉穩持重的學者,簡直就像是落荒而逃一般,匆匆忙忙地消失在了走廊的拐角處。
看著劉院長那略顯狼狽的背影,秋山遼將名片隨意地塞進浴衣的口袋裡,嘴角勾起了一抹分外滿意的冷笑。
「這幫搞文化外宣的書呆子,雖然思路上有些僵化,但拿來當向國內申請經費的工具人,倒是再合適不過了。」
秋山遼重新坐回沙發上,大腦開始飛速地復盤起這個剛剛敲定的「免費中文培訓班」計劃。
他之所以費盡口舌地忽悠這位孔子學院的院長,甚至大言不慚地要求國內提供補貼、免除學費,可不是真的為了什麼中日文化交流,更不是單純地想培養幾個會說中文的服務員。!
「既然是要做跨國相親交友APP,把奈良本地的單身女孩介紹給國內的IT精英,那擺在面前的第一道難關是語言障礙和文化差異!」秋山遼在心裡暗自盤算著。
兩個連話都聽不懂的人,就算匹配上了,怎麼談戀愛?怎麼培養感情?所以,在把這些日本女孩推向婚戀市場之前,必須對她們進行一場全方位的「新娘修行」!而學習中文,了解中國人的思維方式,就是這場修行中最基礎、也是最核心的一環。
但是,如果自己打著「相親培訓」的旗號去開班收費,那些本來就在溫飽線上掙扎、連房租都快交不起的奈良單身女孩,誰會願意掏這筆冤枉錢?
如果打著「免費相親」的旗號呢?在這個騙子橫行的社會,天上掉餡餅的事情往往最讓人警惕,搞不好還會被警察當成涉嫌人口販賣的跨國詐騙團伙給一鍋端了。
所以,用「免費提升職業技能」的名義去開辦中文培訓班,簡直是完美到了極點的隱蔽外衣!
至於怕沒有人來報名?秋山遼對此根本嗤之以鼻。
「在這個世界上,永遠不要低估底層人民對於穩定生活的渴望。」
他不僅能讓學校全員免費,他手裡還捏著一個對日本年輕人來說,堪稱核武器級別的大殺器——那就是「包分配」!
前世在天朝的網際網路上,流傳著一句至理名言:宇宙的盡頭是編制。
而在如今的日本社會,這句話同樣適用,甚至表現得更加殘酷。日本的勞動市場早就被那種吃人不吐骨頭的「派遣社員」制度給徹底撕裂了。無數在便利店、餐飲店和特產店打零工的年輕女孩,拿著最低的隨時可能被解僱,根本享受不到任何正規的企業福利。
對於這些朝不保夕的底層打工人來說,一份能夠提供穩定收入、繳納各類社會保險的「正社員」工作,就是她們夢寐以求的「鐵飯碗」!
「我馬上要成立的大香蕉短劇出海公司,需要大量的行政人員和後勤場務;那片占地八公頃的光伏廢板回收廠,需要懂規矩的現代監工和基層管理;還有正在籌備的特色婚慶服務公司,更是需要大批能說會道、形象過關的客服和接待。」
秋山遼在心裡瘋狂地撥動著算盤珠子:「這麼多正規的就業崗位,我完全可以對外放出風聲:只要在這個中文培訓班裡成績優異、表現出色的人,畢業後不僅能拿到官方頒發的結業證書,還可以直接被秋山集團旗下的大型企業正式錄用,簽訂正規的僱傭合同!」
只要這個「包分配」的誘餌一拋出去,秋山遼用腳趾頭都能想到,整個奈良、甚至周邊縣市那些在貧困線上掙扎的年輕女性,絕對會像瘋了一樣擠破培訓班的門檻!
而且,這個看似做慈善的舉動,還為秋山遼帶來了一個無與倫比的隱性紅利。
「背景調查!」
如果是在外面隨便找相親對象,很難摸清對方的真實底細。但是,一旦這些女孩來報名參加培訓班,為了後續的「包分配」入職,她們就必須老老實實地填寫入學登記表和求職簡歷!
家庭住址、父母情況、有沒有負債記錄、甚至有沒有犯罪前科……這些原本屬於個人隱私的數據,都會通過合法的表格收集,順理成章地落入秋山遼的手裡!這就等同於給未來的相親APP,免費建立了一個龐大且絕對真實的高質量女嘉賓資料庫!
更絕的是,這種培訓班本身就是一個天然的「心性過濾器」。
能夠在勞累了一天的零工之後,還願意晚上跑來免費學習一門外語、試圖通過努力來改變自己命運的女孩,她們的骨子裡多多少少都帶著一股韌勁和上進心。這種性格踏實、願意付出努力的女孩,就算長相稍微普通一點,但在國內那些想要踏踏實實過日子的程式設計師眼裡,那也是打著燈籠都難找的完美賢妻良母!
「拿國內的補貼來辦學,用正式工作的名頭來篩選優質相親資源,最後還能順便充實我手底下那些產業的管理層。這波一魚三吃,簡直完美。」
盤算完這一整套嚴絲合縫的商業閉環,秋山遼的心情可謂是大好。他站起身,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踩著木屐,心情愉悅地順著走廊朝自己的客房走去。
回到那間寬敞的豪華雙人和室。
房間裡的燈已經被關掉了,只留下一盞散發著昏黃光暈的地燈。寬敞的榻榻米上,酒店的工作人員早就已經鋪好了兩床舒適柔軟的被褥。
借著昏暗的燈光,秋山遼看到表妹沙耶已經換上了一套粉色的真絲睡衣,整個人像是一隻慵懶的小貓,蜷縮在靠窗的那床被褥里。她似乎是真的累壞了,呼吸分外均勻綿長,睡得正香,連秋山遼推門進來的動靜都沒有吵醒她。
「這丫頭,今天拉著我走了起碼二十萬步,自己倒是睡得挺快。」
秋山遼無奈地搖了搖頭。他輕手輕腳地走到另一床被褥前,掀開被子躺了進去。
這具十七歲的身體雖然有著系統的強化,但精神上的疲憊卻是實打實的。尤其是今天不僅當了一天的苦力導遊,晚上還在腦海里進行了一場高強度的商業謀劃,此刻腦袋一沾上枕頭,濃濃的困意便如潮水般席捲而來。
沒過幾分鐘,秋山遼便陷入了深沉的夢鄉。
夜色漸深,窗外的奈良公園裡偶爾傳來幾聲悠長的鹿鳴。
不知道睡了多久。
迷迷糊糊之中,秋山遼突然感覺到,自己那張原本寬敞的被子裡,似乎鑽進了一個莫名其妙的東西。
那東西帶著一股溫熱的氣息,伴隨著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聲,一點一點地、猶如一條滑膩的游蛇般,順著被角擠了進來,然後毫不客氣地貼上了他的身體。
「誰?!」
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秋山遼看清了眼前的不速之客,整個人瞬間僵在了原地,高高舉起的手也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
鑽進他被窩裡的,赫然是穿著粉色真絲睡衣的表妹沙耶!
少女此刻依然雙眼緊閉,發出均勻的呼吸聲,顯然是處於深度的睡眠狀態。大和室的榻榻米被褥本來就挨得很近,這丫頭大概是睡相太差,加上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感覺到了旁邊有熱源,便像只趨溫的小動物一樣,無意識地滾出了自己的地盤,一路循著體溫,直接鑽進了秋山遼的被窩裡。
此時的沙耶,不僅大半個身子都八爪魚般地纏在秋山遼的身上,因為剛才的翻滾,她那件真絲睡衣的領口已經完全敞開了。
剛剛泡過天然溫泉的肌膚,在月光的映照下泛著一種瑩潤誘人的光澤,細膩得仿佛能掐出水來。少女身上那股混合著高級沐浴露香氣和溫泉硫磺味的獨特體香,毫無阻擋地直撲秋山遼的面門。
秋山遼咽了一口唾沫,感受著懷裡嬌軀那泡完溫泉變得光滑的皮膚,只覺得大腦一陣發懵。
他雖然是個擁有著成年人靈魂的穿越者,但他現在的這副身體,可是實打實的、處於荷爾蒙分泌最旺盛時期的十七歲健康男高中生啊!
溫香軟玉在懷,還是那種毫無防備的親密接觸,這種視覺和觸覺上的雙重暴擊,幾乎在一瞬間就喚醒了這具年輕軀體最原始的衝動。
秋山遼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制住體內那股正在瘋狂亂竄的燥熱。他小心翼翼地收回手,生怕驚醒了熟睡的少女,然後極其艱難地將沙耶那纏在自己腰上的手臂和腿一點點挪開。
好不容易從被窩裡掙脫出來,秋山遼坐在榻榻米上,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他看著砸吧了一下嘴、翻了個身繼續呼呼大睡的表妹,滿臉無奈地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嘆息。
「造孽啊……」
秋山遼抓過旁邊的薄毯,重新蓋在沙耶的身上,有些慶幸地喃喃自語道:「幸虧今天白天被這丫頭拉著暴走了二十萬步,累得連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動了。這要是換成平時精力充沛的時候,面對這種白給的考驗,想要把持住……那可真特麼是個嚴峻的技術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