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沒想好,想好聯繫你。」
「你要是背後再搞小動作,就給我滾出京城。」
「舅舅,我幹什麼了?」
「江熠,你明白我的意思,別自作聰明,後果你承擔不起。」
話音落地,他轉身離開,四下安靜得宛若結了冰,只留江熠僵在原地,渾身冰涼。
傍晚,江家別墅里,唐頌坐在沙發上,低頭整理書稿,一頁頁文件被攤在茶几上。
門鎖猛地「咔噠」撞響,江熠渾身濃烈酒氣,踉蹌闖進門。
酒精在他身上燒起來,他壓抑許久的偏執戾氣徹底爆發了。
他抬眼死死盯住唐頌,腳步沉重地晃過去。
「頌頌,過來。」
唐頌指尖一頓,立刻放下稿件起身,警惕地看著他,
「江熠,你喝醉了,回你房間休息。」
「我不回,今晚我要你陪我。」
「你到底想幹什麼……」唐頌往後退了一步。
「結婚證都領了,你本來就是我的妻子。」
江熠一把攥住她手腕,蠻力將她拽進懷裡。
唐頌拼命掙扎推拒,面露恐懼,下一秒,眼底浮出一層濕痕。
他低下頭,狠狠咬在她唇角。
尖銳的痛感炸開,唐頌嘴角迅速滲出血絲。
他想要往下進行,唐頌餘光瞥見茶几上厚重玻璃菸灰缸。
情急下,她拼盡渾身力氣,抓起菸灰缸狠狠砸向江熠的額頭。
江熠悶哼一聲,捂著額頭踉蹌後退。
唐頌連外套都來不及抓,轉身瘋了一般衝出別墅。
此時,女傭林知蔓縮在牆壁後面陰影里。她本想上前幫忙,但她腳步頓住了,指尖緊緊攥著圍裙。
直到次日天明,林知蔓拿出手機撥通遠在外地沈辭的電話,語氣冷靜,
「沈總,昨夜江熠喝多了,強行對唐小姐動手,他們發生了實質關係,唐小姐拼命反抗,沒能躲開。」
沈辭眼睫重重顫了一下,耳膜劇烈嗡鳴,心臟被狠狠揪起,幾秒後語氣發顫,
「你是幹什麼的?」
「我當時在廚房做飯,油煙機聲音太大了,我沒聽見,我上去時候,他們已經……」
還沒等她說完,電話里傳來沈辭掛斷電話的滴滴聲。
沈辭手腳冰涼,撥通陸衍電話,
「安排飛機,我要回京城。」
「沈總,宜市這邊合作方已經到了。」
「按我說的做。」他下頜線繃得極緊,顫巍巍掛斷電話。
三小時後,
沈辭發瘋似得闖進江家,他眼底紅的幾乎能滴出血。
江熠還醉意朦朧,躺在客廳沙發上。
沈辭一把提溜起他。拳頭一下下重重砸在江熠臉部,胸腹,江熠連呼救都來不及,剛要說話,被一拳頭堵上。
劇痛席捲全身,最後蜷縮在地,徹底失去意識。
沈辭冷冷掃了一眼倒地的人,轉身離開。
等沈辭的車子消失在視野,林知蔓才慢悠悠撥打急救電話,緊接著撥通唐頌號碼。
林知蔓聲音帶著慌亂,
「太太,你快到醫院來!江先生被沈辭打成重傷,現在深度昏迷,情況危急,隨時有危險!」
唐頌心臟一緊,
「為什麼打他?」
林知蔓怯怯道,
「聽倆人對話應該是生意上的事。」
話音一頓,她又輕悠悠補上一刀,
「江先生這樣躺在搶救室,爺爺本身就昏迷不醒,萬一爺爺得知消息……到時候可怎麼辦,太太,我知道你從小是爺爺帶大的,但是你也不能把壓力都放在自己身上啊。」
「哪家醫院,我先去看看情況。」
「跟爺爺同一家醫院。」
唐頌心神大亂,匆匆開車趕往醫院。
路上遇見沈辭,沈辭一眼認出了她的車,沈辭開車尾隨她,關切地追上去,
她停好車,迎面撞上快步趕來的沈辭。
沈辭一眼就看見她唇角未消的淤傷,心臟像是被狠狠攥緊。
他下意識抬起手,想輕輕碰一碰她受傷的嘴角,
她猛地抬手,推開他發抖的手掌,
唐頌一巴掌狠狠甩在沈辭臉上,沈辭心疼看著她,他感覺不到疼,
唐頌眼神冷漠,帶著破碎的寒意,
「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
沈辭愣在原地,懸在半空的手僵住,一句話都沒說。
唐頌往後退一步,盯著他,
「沈辭,我從來不知道你這麼狠。」
說完,她轉身,頭也不回衝進搶救室等候區。
江振焱得知江熠脾臟破裂重度昏迷,一口氣沒提上來,當場急性心梗也被推進急救室。
江瑤這個時候匆匆趕來,一看見守在病房外的唐頌,眼底怒火漫上來,
江瑤大步衝到她面前,
「唐頌!你就是個掃把星!自從你進了江家,家裡就沒一件好事!江熠躺進搶救室,我大哥直接氣到住院!」
她揚手,一巴掌狠狠朝著唐頌臉上揮過去。
唐頌側身輕巧躲開。
那一掌落空,江瑤重心不穩,踉蹌半步。
唐頌冷冷看著她,
「姑姑,江熠受傷跟我有什麼關係。」
「跟你沒關係,跟誰有關係?」
「我知道你心裡難受,但也不必什麼髒水都往我身上潑。」
「你……」江瑤咬牙瞪著她。
消息傳到江氏集團股東大會,全場人心惶惶。
次日,江瑤面色鐵青站在會議室主位前,壓下全場嘈雜的議論聲。
「眼下江熠躺在ICU,我大哥江振焱搶救未脫離危險,江家已經群龍無首!由我暫代執掌江氏,等家裡事情平息,再重新交接!」
股東們交頭接耳,不少人傾向點頭同意。江瑤眼底掠過一絲得意。
就在這時,會議室大門被推開,秦律師提著密封公文袋緩步走入,聲音沉穩,直接打斷江瑤。
「江女士,在諸位股東表決前,我受江老爺子委託,宣讀一份公證遺囑。」
江瑤臉色一沉,
「你不要在這裡擾亂會議!」
秦律師淡淡瞥她一眼,打開文件袋。
「遺囑在兩年前完成公證,江老爺子名下20%江氏股份,全部贈與唐頌小姐。目前,唐頌小姐是江氏除了另外兩位,持股最高的股東。」
「本來定的是老爺子下葬後一年公布,如今只能提前了。」
轟的一聲,全場炸開。所有股東目光齊刷刷轉向坐在角落的唐頌。
江瑤猛地起身,手指直指唐頌,聲音尖利,
「不可能!絕對是假的!她就是個外人!我父親怎麼會把這麼多股份留給一個外姓媳婦!一定是唐頌用手段收買了你,偽造遺囑!」
她音調拔高,
「況且,我父親去世的時候,唐頌還沒有嫁入江家,秦律師,編瞎話,也要編個像樣點的。」
秦律師平靜開口,
「遺囑公證存檔,不是人為能偽造的。」
江瑤冷笑,
「空口無憑!誰知道你們私下做了什麼勾當!說不定是你哄騙老爺子簽下的!」
秦律師拿出公證書副本,推到桌面,目光銳利看向江瑤。
「公證全程有錄像,第三方見證人。江女士如果質疑真偽,可以立刻提交司法鑑定,去公證處調原始檔案。一旦查實,是要承擔法律責任。」
江瑤僵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她很快調轉話鋒,看向所有股東,
「就算股份在她手裡又如何!她就是個災星!一個把江家攪得天翻地覆的人,憑什麼執掌江氏?」
有幾個原本動搖的股東,被這番話說得遲疑起來。
唐頌緩緩站起身,目光掃過全場,
「江家接連出事的根源,不是我。」
「按照公司章程,我持有最多股份,有權參與集團重大決策。」
江瑤氣急敗壞,
「你!」
股東大會散場。唐頌剛走到走廊,就被快步追出的江瑤攔住去路。
江瑤盯著她,眼底恨意幾乎溢出來,
「唐頌,就算遺囑是真的,那又怎麼樣?江家上下沒一個認你這個外人。」
「我從來沒想過要奪江家的東西。股份是江爺爺留給我的,我按章程行使權利,僅此而已。」
江瑤冷笑,
「股份的事,我不會就這麼算了。江家出事這段時間,你在背後搞了什麼名堂,別以為沒人查得出來。」
唐頌抬眼看向她,神色平靜,
「你想查,儘管去查。我問心無愧。」
唐頌回到唐家老宅,唐振淵正坐在沙發看報紙,看她臉色發白,
「頌頌,怎麼了?」
「爸,我想問你點事,今天我去江氏,律師說江老爺子把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無償贈與我了。你知道背後的原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