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37章 秦川的目的

第37章 秦川的目的

2026-09-24 06:36:00 作者: 頭號倉鼠

  景和帝三人心頭猛震。

  景和帝喃喃自語一句:「漕運!」

  在這之前,他從來沒有想到過漕運會影響如此之大。

  包括高漸和戴崇自然也是沒有想到過這一點。

  遷都至今已經半年之多,朝堂上下被各地災荒搞得焦頭爛額,京師漕運一事幾乎無人過問。

  朝廷所需錢糧物資,全靠戶部、兵部與無菌都督府聯手調度轉運,貨物裝卸,只能臨時徵調沿途民眾。

  細細一想,這隱患著實不能再輕視。

  幾人證暗自琢磨漕運該如何處置之時,秦川再度開口。

  「其實關於大周日後得路子,我倒有幾分想法。」

  景和帝見狀,連忙拿起酒壺,想幫秦川斟酒,卻發現酒杯還有滿滿一杯,隨即放下,忙問道:「賢弟繼續講講。」

  秦川這會酒氣越發上頭,整個人興奮許多,控制不住,話也多了起來。

  「道理並不複雜,大周想要興盛變強,朝廷只需守住四件事情,放開一件事即可。」

  「抓四件事情,放一事情?」高漸皺眉,盯著秦川看。

  景和帝自然是滿心好奇,到底是何等的五個事情。

  「所謂抓四件事情,便是穩住南方的財賦重地、整頓漕運、經略遼東、開拓海運。」

  「放,則是扶持各類技藝革新,給予支持。」

  景和帝與高漸聽得若有所思。

  一旁的戴崇則是開始不管那麼多了,想到自己出了那麼多銀子,不能連一杯酒都喝不成就離開這裡吧。

  他索性坐到一旁,自顧自喝酒去。

  「抓住南方的錢袋子,剛才已經說過,核心就是約束江南士紳,穩住國庫稅源。」

  

  「漕運,根治水患弊病,理順漕運管理制度,讓京師的物資供給再無後顧之憂。」

  「抓遼東,如今其後逐年好轉,遼東地貌早已今非昔比,凍土消融,河川密布,土地肥沃,在過些日子,遼東完全能成為大周的北方糧倉。」

  「抓海運,大周陸戰雖強,卻缺少探索海洋的眼界,區區倭寇海盜就攪得不安寧。」

  「最後只能靠海禁被動防守,說到底這只是無奈之舉,可海禁當真可取?海上貿易斷絕,大周憑空少了一大筆的收入。」

  「不止於此,若是海運通暢,一旦漕運受阻,還能走海路轉運南方物資,多一條後路。」

  「只有建成強大的水師,大周便能率先踏足遠洋,到那時候,才稱得上真正的四海歸一。」

  「說得好!!!」景和帝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看向秦川的目光顫動,神色激動:「賢弟這番見解太過通透了。」

  「你放心,回去之後我必定會上書陛下。」

  高漸聞言,卻是皺眉:「只是開海一事,陛下在舊都時候便嘗試推行過,最後收效甚微。」

  景和帝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消散,輕輕點頭,才想起來當初自己開海所遭遇的困難是多大。

  秦川輕輕一笑:「只能說當時候陛下考量得不夠周詳。」

  「不夠周詳?」景和帝蹩眉,看向秦川。

  「開海本身是對的,錯在不該在舊都推行。」

  「為何不能在南方舊都推行?」景和帝立即問道。

  「南方舊都開海,直接觸動了江南世家的切身利益,一旦海上貿易合法化,他們走私的巨額收益便再也沒法藏著掖著。」

  「陛下那是動了人家奶酪。」

  「奶酪??」景和帝和高漸對視一眼,深感疑惑。

  「奶酪是何物?」

  秦川擺擺手:「不用管這個。」

  「如今大周雖沒有上古那種權傾朝野的頂級門閥,但經年累月,新一代的士族早已經成型,他們的人脈盤根錯節,深諳如何私底下賺取國家的錢。」

  比起往日明目張胆的貪婪,如今這些世家全是悶聲發大財。「

  「士族之間的利益勾連,錯綜複雜,陛下如今根本分不清誰和誰暗中勾結,不信你看,就算朝廷下詔,驛卒還沒抵達金陵,江南士族那邊就已經提前收到風聲。」

  世事從無兩全之策,凡事利弊一起,若是轉到北方造爭奪海權,耗費的財力將是天文數字。「

  」而且朝廷一動工,江南士族甚至不惜勾結倭寇也要讓朝廷疲於應對,一環扣一環,牽一髮而動全身。「

  話音落下,景和帝腦海萬千思緒翻湧,這一刻他才徹底想通,當年在南方舊都提議開海,為何朝中官員百般阻撓,就算強行推動,最終也沒有一艘官船出海,政令最後不了了之。

  景和帝端起酒杯:」賢弟,為兄再敬你一杯。「

  秦川擺擺手:」大哥不必如此,我只是酒後胡亂話語,不必當真,我們幾人聽聽就好。「

  高漸心中暗自驚嘆……此人簡直洞穿世事,每一句話都直擊要害,經他點破其中關節,以陛下性子,往後江南那些士族怕是後日子到頭了。

  幾人又閒談幾句,景和帝起身:」時辰不造,賢弟自便,我們先告辭。」

  秦川擺擺手:「大哥慢走,我就不送了,不勝酒力啊。」

  景和帝沖他笑了笑,轉身帶著高漸和戴崇二人離去。

  目送三人離去,秦川臉上那副醉態瞬間消散,恢復如初,眼底浮起一抹笑意:「大哥有著國公堂兄這一層身份,倒是好用。」

  「既然如此,大周京師漕運這塊蛋糕,我秦川要定了。」

  另一邊。

  景和帝一行人快步踏出教坊司大門,剛才的醉意同樣轉瞬消散。

  他轉頭看向高漸:「左相,剛才我那扶搖兄弟所言,你怎麼看?」

  高漸思索片刻:「此人所言不假,四抓一放,句句切中大周擋下病症,只是眼下我們能施展的手段有限,但可以從長遠規劃著名手。」

  「這是功在當下、利在後世的大計,我等萬萬不能留給子孫一堆爛攤子。」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