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我沒有,別胡說!」王雪琴急忙否認。
沈浪道:「是不是我摸摸就知道了。」
「別亂動。」王雪琴掙扎著道,「先放我下來。」
沈浪將王雪琴放下,一本正經道:「陸太太,根據我浪跡江湖多年的經驗,你剛殺了人,今晚上一定會做噩夢。」
不說這個還好,一說這個,王雪琴的腦海中又想起地痞最後的哀嚎。
身子不由自主地打了寒顫。
「是你逼我的。」
「瞧你這話說得就很沒道理。」沈浪皺眉道,「什麼叫我逼你的?如果不是我,今晚上你肯定會被那幾個流氓玷污,我是救你於水火的英雄,你居然侮辱你的英雄?」
王雪琴愣愣地看著他,這話怎麼聽起來很不對勁?
沈浪接著道:「如果你不想做噩夢的話,我有個辦法幫你,保證你今晚上一定能夠睡個好覺。」
「什麼辦法?」
「先離開這裡再說,免得等下被巡捕盯上。」
「你不就是巡捕嗎?」
「我這個是民辦的,只管殺人。」沈浪道,「快上車。」
上了車。
沈浪發動車子離開此處,並提醒道:「今晚這件事情你可要是說出去,後果有多嚴重你是知道的。」
王雪琴依舊有些擔心:「萬一巡捕查到什麼怎麼辦?」
「那幾個傢伙,一看就知道是常年敲詐勒索、行兇作惡的地痞。」沈浪道,「這種爛人,巡捕房頂多敷衍了事,不會下大力氣追查,只要你不自己說出去,自然牽扯不到你。」
王雪琴靠在椅子上,默不作聲。
她原本只想借著沈浪撈一筆巨款,拿到錢買洋房、添首飾,繼續做風光的陸九姨太。
可誰能料到,短短一晚,手上沾了人命,被沈浪抓住自己殺人的把柄。
怕是從今往後,她再也不能隨心所欲,只能順著沈浪的安排行事。
「那筆錢……」她轉過頭看向沈浪,「交易不會變吧?」
沈浪頭也不回地道:「放心,只要你安分守己配合我完成和秦五爺的交易,說好的分成一分不少。」
聞言,王雪琴稍稍鬆了口氣。
隨後又轉移話題:「你不是說有辦法能讓我今晚上不做噩夢嗎?什麼辦法?」
「等我先找個地方停車,我再跟你說。」
車子往前開了十幾分鐘,沈浪將車停在一個陰暗的角落。
轉頭看向王雪琴,「陸太太,你確定要試試這個辦法?」
「試試吧,我怕做噩夢。」王雪琴心不在焉道。
只是片刻後,她就抓住衣襟,驚恐道:「你這是幹什麼?」
「陸太太,別以為我是在趁人之危,其實我是在幫你消除心裡的魔障。」沈浪嚴肅道,「你現在只需要放空心神,把一切交給我就行,我很有經驗的。」
然後脫下自己的褲子。
王雪琴激烈反對,「不行,你不能這樣,我……唔!」
儘管她心裡沒有這麼想。
但雙拳難敵四手,好女難以架研磨。
街面路燈昏黃,偶爾有黃包車叮鈴鈴擦著車身跑過。
邊上也不知誰家的留聲機里放著靡靡之音。
「天涯呀海角,覓呀覓知音……」
溫柔婉轉的歌聲混著夜晚的涼風,透過車窗的縫隙鑽進來。
也透過縫隙鑽進別的地方。
雖然別克車內空間不大。
不過該進的地方自然是能進。
什麼水陸、三棟之類的。
王雪琴一臉滿足。
許是許久沒有這般過。
因為老陸可以算得上是一介武夫,在這方面自然沒有沈浪精通。
她緩過來後,看向沈浪:「我那五成的分紅還在吧?」
都這個節骨眼上,她還惦記這件事情。
沈浪滿不在乎地道:「我沈浪出來混是講信譽的,說給你五成自然就會給你五成。」
「反正我都被你這般作踐,你要是敢耍賴,我就和你拼了!」王雪琴很認真。
緊接著像是想到什麼一樣,驚呼道:「糟了,天都這麼晚,等下我家老爺該急了。」
說罷,便準備穿戴。
結果發現旗袍上到處都是污漬,又瞪了沈浪一眼,「現在我該怎麼回去?」
「隨便擦擦得了,老陸要是問你,你就說是去吃海鮮。」沈浪道。
王雪琴一想,只得道:「也只能這樣了。」
等她穿戴好,沈浪便發動車子,在王雪琴的指揮下,前往陸家。
……
此時,整個陸家燈火通明。
雖然陸尓豪等人被陸振華打發過去,但陸振華心裡很沒底。
因為小李沒有找到王雪琴去哪。
也沒人傳回消息,這讓陸振華的心裡很不安。
家裡詭異的氣氛也讓陸尓豪等人察覺到不對勁,但皆以為父母只是吵架,沒敢細問。
吃過飯後,就各自回房。
就在陸振華準備再拿起煙時,外面忽而傳來汽車的喇叭聲。
緊接著小李匆匆跑進屋,「報告司令,太太回來了!」
聞言。
陸振華一下子站起身。
飛快問道:「什麼人送她回來的?她有沒有受傷?」
「沒有。」小李道,「不過走路的姿勢有些怪怪的。」
陸振華道:「我去看看。」
剛邁步,腳步聲就從外面傳來。
王雪琴走在前面,身後還跟著一個年輕人。
「老爺,我回來了。」
陸振華當即板著臉,哼了一聲,道:「你還知道回來?知不知道家裡都為你擔心成什麼樣?我跟你說過多少次,這裡不是東北,你怎麼出門也不帶小李?」
「老爺。」王雪琴上前摟著他的胳膊,委屈巴巴道:「對不起,讓老爺擔心了,不過我得先給你介紹個人,今天要不是他啊,我估計都回不來。」
陸振華眉頭一皺:「怎麼回事?」
王雪琴鬆開手,指向沈浪:「老爺,這位沈浪沈先生,他是剛從海外回來的,今天我不是去陳太太家嗎,結果車門被人撬開,我一上車就被槍指著腦袋。」
這個藉口是她和沈浪在路上商議好的。
王雪琴接著道:「那幾個人長得凶神惡煞,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他們把我一路帶到城外偏僻碼頭,張口就要贖金。」
「還有這種事情?」陸振華眉頭皺得更緊,「這些人真是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動我黑豹子的人!」
王雪琴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道:「就在我以為自己必死無疑的時候,幸好遇上沈先生,他撞見這群歹人作惡,硬生生把我從歹人手裡救出來,要不是他,我和老爺估計要陰陽相隔了!」
一番話半真半假。
陸振華見她鬢髮微亂,衣衫帶著不知何物的污漬。
也不好再責備,憐愛地道:「肯定是被人盯上了,要不然怎麼會那麼巧擄走你,辛苦你了。」
又轉頭跟沈浪道:「多謝沈先生相助,要不然後果真是不堪設想,我陸振華感激不盡。」
沈浪微微一笑:「路見不平,拔刀相救而已。」
「你知道我?」
「陸太太說的,聽說陸司令以前在東北也是赫赫有名的大人物,戎馬半生,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聽到沈浪給自己戴高帽,陸振華臉色緩和不少,笑呵呵道:「都是過去的事情,不值一提,沈先生第一次來陸家,快請坐。」
儘管他現在已經不是司令,但他很喜歡這個稱呼。
說著,又讓下人去準備晚飯。
沈浪擺手道:「陸司令不必客氣,來的路上我吃過了,陸司令,我還有事情,就先告辭。」
「這怎麼好意思呢?」陸振華當即道,「你辛苦把我太太送回來,要是連一杯茶都沒喝就走,傳出去,別人會笑話我陸振華。」
「確實是挺辛苦的……」沈浪想到車內發生的事情,又道:「陸司令,我沈浪素有規矩,凡是我出手相助,必定要收酬勞,這次出手救下陸太太,勞煩你支付十個大洋。」
陸振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