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的瞬間，馮敬堯下意識坐直身子。
五十把！
不是五把，是整整五十把全新鏡面匣子！
有這五十把鏡面匣子和上萬發子彈在手，足以直接武裝起一支精銳護衛隊，護住整個馮家的安危。
甚至能在上海灘的派系博弈里，多一張保命的底牌。
更主要的不是底牌的問題，而是代表這年輕人可能有一條穩定、極少人能觸及的遠洋軍火渠道。
只要自己掌握到這條線，販賣軍火，那得賺多少錢？
沈浪拿出鏡面匣子求娶馮程程是假。
主要是要跟馮敬堯展示自己的能力。
如果馮敬堯上道，和自己攀關係，那也就罷。
要是馮敬堯敢動什麼歪心思，自己就只能繼承馮家產業。
馮敬堯思索良久，緩緩道：「小沈，婚姻大事，不是兒戲，可不要著急。」
他轉頭看向馮程程：「爸爸要和小沈談事情，你先出去吧。」
馮程程早已羞赧不已，坐立難安。
聽到這句話，如蒙大赦，忙起身離去。
馮敬堯這才接著道：「小沈，你如實跟我說，你到底是什麼來頭？歸國之後，又打算在上海灘做什麼？」
面對馮敬堯的問題，沈浪眼皮都不眨一下就道：「馮叔既然問到，那我也就不瞞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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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
「我這些年不是一直漂泊海外麼，最後一站是在德國落腳，靠著一點機緣，搭上當地的軍工貿易線。」
沈浪道：「所以我手上有一條完整的遠洋軍火渠道，專門對接德國原廠，不經過二手中間商，一手貨源，保質保量。」
他將桌上的鏡面匣子推到馮敬堯面前。
這把槍其實是在靈魂兵工廠剛加工出來的。
「你眼前這把槍，就是我渠道里出來的原廠正貨，和市面上那些翻新舊貨、軍方淘汰品完全不是一個檔次，馮叔你掌掌眼。」
馮敬堯拿起槍，認真打量。
市面流通的鏡面匣子大多常年流轉，磨損、劃痕隨處可見，而手裡這把絕對是實打實的全新原廠精工貨。
馮敬堯放下槍，抬眼看向沈浪：「你說的五十把都是這樣的貨色？」
「那是自然。」沈浪道，「我回國，一來是厭倦海外漂泊的日子，想回家看看；二來也是看中當下亂世的行情，軍火生意，永遠是最硬的剛需。」
「這倒是。」馮敬堯點點頭，道：「軍火什麼時候都是剛需。」
沈浪接著道：「不過我孤身一人，在上海無依無靠，沒有根基，而馮家在上海灘根深葉茂，所以我才拿出軍火做聘禮求娶程程，望馮叔能答應。」
馮敬堯心裡快速盤算。
沈浪的話聽起來滴水不漏，邏輯通順，可越是完美，他越是不敢輕易相信。
聯姻事關馮家未來的走勢，他絕不會因為一批軍火就貿然點頭。
面上帶笑道：「婚姻這種事情我可說了不算，還得程程答應才行，畢竟我就一個獨生女，她媽媽又去世早，所以一直都把她當掌上明珠。」
隨後話題一轉：「你看不如這樣，咱們先合作做生意，你把軍火交給我打理，分成咱們可以商量，至於程程那邊，你們先好好相處，肯定能處出感情來，你覺得怎麼樣？」
馮敬堯既捨不得放棄到手的軍火生意，又不肯輕易把女兒搭進來，打算先穩住合作、慢慢摸底，把風險全部掐死在前面。
沈浪也不著急，他本就沒指望一次見面就敲定婚事。
而是讓馮敬堯站在台前承擔風險。
點頭應道：「可以。」
馮敬堯沒想到他答應得如此痛快，微微一愣，又看似無意道：「你就不怕我吞了你的貨，壓你的分成？」
「馮叔在上海灘成名多年，最重名聲，我相信不會做這種小家子氣的事。」沈浪像是半點不在乎。
馮敬堯這老狐狸要是靠得住，那母豬都會上樹。
不過他倒是希望馮敬堯這麼幹。
這樣自己才好繼承馮家，拿下馮程程。
馮敬堯哈哈笑道：「那是自然，我馮敬堯出來混，最講信譽。」
隨後話鋒一轉：「不知道小沈除了求聘的這五十支外，還有多少？」
「鏡面匣子兩千支，五千支委員會步槍，哦也就是國內叫的漢陽造，五千支德造大毛瑟，子彈多達十萬發。」
聽到這麼大的數目，馮敬堯眼神一凝：「當真？」
「這還能開玩笑嗎？」沈浪道，「只要合作順暢，我能長期穩定供貨，不止這些，各類輕武器都能拿到原廠現貨，馮家想要把軍火生意做成上海灘頭一份，我就能幫你做到。」
馮敬堯心頭震動，臉上卻依舊不動聲色，緩緩頷首：「原來小沈也是深藏不露，既然這樣，那我們就合作幹這門買賣，生意分成，你怎麼看？」
「三七。」沈浪道，「我七你三。」
聞言，馮敬堯心裡快速盤算。
上海灘的軍火生意，從來都是靠山吃山。
他出人脈、出渠道，還要打通上下關節，包攬所有地面風險。
沈浪只負責出貨，就輕輕鬆鬆拿七成利潤。
這個分成比例，已經是極度離譜。
馮敬堯道：「小沈，你這胃口，未免太大了點。」
「馮叔這話我就不太懂了。」沈浪笑呵呵道。
馮敬堯道：「你也知道上海灘多少人盯著軍火生意，一旦出事，所有風險都是由我馮家頂著，你只出貨，不沾風險，卻要拿七成，不合規矩。」
沈浪笑了笑：「馮叔，規矩是實力定的，眼下整個上海灘，能拿出這麼多原廠的德國貨，而且還能長期穩定供貨的，除了我，找不出第二個人。」
他把鏡面匣子收回去，接著道：「你也知道市面上那些零散舊貨，賺的都是小錢，但我給馮家的，是能壟斷上海黑市的大生意。」
「馮叔你拿三成，不用投入一分本錢，只需要動動人脈，就穩賺不賠，你要是覺得虧了，我就找別人談，上海灘對這門生意感興趣的人肯定不少。」
這話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擺明了是強勢議價。
馮敬堯沉默良久，道：「我可以答應三七分，但我也有條件。」
「馮叔請說。」
「這些軍火現在在哪？」
「還在海上，兩個月內肯定能到。」
馮敬堯點點頭，道：「到時候我要親自驗貨，貨不到，合作不作數。」
「沒問題。」
「除了我馮家外，你不能再找其他人合作。」
「可以。」沈浪一口答應下來，接著話題一轉，「不過我也有條件。」
「你說。」
「我想當上海市警察局局長，希望馮叔能幫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