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凝覺得自己可能是這世上最離譜的社畜。
別人穿越要麼稱王稱霸，要麼後宮成群，他倒好，在廢土上當臨時工，住的宿舍比前世剛畢業時租的隔斷間還爛，隔壁還時不時傳來一些不可名狀的摩擦聲。
天還沒亮，他就被系統準時叫醒了。
【今日加班任務：完成清荒局分派任務×1。獎勵：福報點×2。拒絕扣壽命3天。】
「知道了知道了，煩死了。」陸凝罵罵咧咧地爬起來，用冷水洗了把臉。水是從走廊盡頭的公共水龍頭接的，帶著一股鐵鏽味。
他回頭看了一眼溫荔。
女孩依舊保持著昨晚那個坐姿，坐在床沿上，背挺得筆直，眼睛睜著，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有些詭異。
「你一晚上沒睡？」陸凝皺眉。
溫荔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行吧，你開心就好。」陸凝懶得深究，這姑娘身上謎團太多，他現在只想保住自己的小命和壽命，「我去上班了，你待在房間裡，別亂跑，也別隨便用你那『EMP』技能。這地方人多眼雜，被人當成畸變體抓了，我可救不了你。」
他頓了頓，又從包里摸出半塊昨天省下來的乾糧放在她旁邊：「餓了就吃這個。我中午儘量早點回來。」
溫荔的目光在那半塊乾糧上停留了一秒，然後極輕微地點了點頭。
陸凝轉身離開，帶上了那扇搖搖欲墜的門。
……
清荒局的大廳比陸凝想像的還要混亂。
說是大廳，其實就是個被煙燻得漆黑的空曠房間，到處堆滿了亂七八糟的東西：生鏽的齒輪、看不出原貌的機械零件、幾捆髒兮兮的繃帶，還有幾個裝滿了不明液體的玻璃罐。
十幾個穿著同樣油膩膩制服的人懶散地或坐或躺，有的在打牌，有的在吹牛，空氣中瀰漫著劣質菸草和汗臭混合的味道。
陸凝看了看手裡的工牌，又看了看這群大爺，心裡咯噔一下。
這地方，怕不是全都是關係戶吧？
「新來的？」一個翹著二郎腿、滿臉橫肉的大漢吐出一口煙圈，斜著眼看他。
「是，陸凝。今天來報到。」陸凝擠出笑臉，把卑微演繹到極致。
「哦，你就是那個頂替老李位置的小子？」旁邊一個瘦子嗤笑一聲，「老李可是被畸變體啃了半張臉才拿到的編制，你憑啥一來就是臨時工？上面有人？」
「沒，我就是命苦，被強制分配過來的。」陸凝嘆氣，「大哥們，以後多關照。」
「行了，別廢話。」趙德柱從裡面的辦公室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張皺巴巴的紙，「陸凝，這是你的活兒。去城南區的第三十七號垃圾回收點，把那裡的積壓廢料清理一下，分類堆放好。中午前幹完。」
陸凝接過單子，一看地址，嘴角抽了抽。
城南第三十七號回收點，離這兒快兩公里，而且靠近城牆邊緣，那地方經常有小型畸變體出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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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長，這活兒……就我一個人？」陸凝試探著問。
「廢話，難道還給你配個助手？」趙德柱不耐煩地揮揮手，「趕緊去，干不完別回來吃飯。」
陸凝心裡罵娘，臉上卻只能笑著應下：「好嘞，領導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他剛轉身要走，卻聽趙德柱又補了一句：「對了，最近上面查得嚴，局裡要搞個『技術革新』匯報。你們幾個，誰有啥特殊技能沒？比如會修點舊世界玩意兒，或者懂點源能啥的？」
那群懶漢瞬間像死了爹媽一樣，紛紛搖頭。
「報告隊長！」陸凝突然舉手，一臉誠懇，「我……我有個同伴，以前在舊世界研究所待過，懂一點源能穩定技術。」
他剛說完，系統就彈出了提示。
【檢測到宿主主動提交「長期加班搭檔」信息，觸發隱藏任務：協助溫荔獲得清荒局臨時技術顧問身份。獎勵：福報點×20，臨時居住權限升級。】
「20點？！」陸凝心裡狂喜，臉上卻不動聲色，「隊長，她就在我宿舍里，要不……您去看看？」
趙德柱果然來了興趣，眼睛一亮：「技術顧問？走，帶我去看看！」
……
陸凝帶著趙德柱回到那個破房間時，溫荔依舊保持著那個坐姿，像個精緻的瓷娃娃。
趙德柱一進門，眼睛就直了。雖然溫荔穿著破舊，但那張臉和這廢土環境實在格格不入。
「這……這就是你說的技術顧問？」趙德柱的聲音都變了調，帶著一絲貪婪和懷疑。
「是啊，她叫溫荔，就是有點……內向，不愛說話。」陸凝趕緊解釋，「但她懂源能，真的。」
趙德柱走上前，想伸手去摸溫荔的下巴：「真有這麼神？來，給爺笑一個……」
他手還沒碰到溫荔，溫荔那雙冰冷的眼睛就轉了過來，直勾勾地盯著他。
趙德柱的手僵在半空，莫名感到一陣寒意。
「咳，隊長，她害羞。」陸凝趕緊打圓場，心裡卻在對溫荔喊話：別動手！這人雖然噁心，但殺了他我們得跑路！
溫荔似乎接收到了某種信號，又或許是對趙德柱沒興趣，她收回了目光，重新看向陸凝。
趙德柱訕訕地收回手，但眼神里的貪婪更重了。他轉頭看向陸凝，語氣變了，帶著一種偽善的溫和：「小陸啊，你這同伴，局裡要了。就留在清荒局，當我們的『技術顧問』。至於你嘛……好好干，這活兒要是幹得好，我給你轉正。」
【任務完成。獎勵已發放。】
陸凝心裡樂開了花，臉上卻是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謝謝隊長！謝謝領導栽培！」
他轉頭看向溫荔，用眼神示意：搞定，以後我們就是有編制的人了。
溫荔依舊沒說話，只是看著陸凝那張因為「20點福報」而笑得有點諂媚的臉。
她似乎不太理解「編制」是什麼，但她能感覺到，這個叫趙德柱的男人，對陸凝的態度變了。
數據分析更新：
目標：趙德柱。
能量波動：混亂，貪婪。
威脅等級：低（對陸凝有利用價值）。
判定：可暫時容忍。
她默默記下了這個數據。
而陸凝，已經開始盤算著怎麼用那20個福報點，在商城裡換點好東西了。
這破班，好像突然有點上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