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爾摩斯和雷斯垂德都出去了,前者是走出去的,後者是被搬出去的。
一時間房間裡只剩下焦耳和華生。
「……敢問閣下貴姓?」
華生並沒有見過焦耳,但他能看得出來眼前之人必然地位不凡,於是華生主動開口打破沉默。
「焦耳,仲裁院司長。」焦耳言簡意賅。
華生的系統適時彈出,予以證明。
【身份確認:詹姆斯·普雷斯科特·焦耳。】
【身份信息已解鎖,您已遭遇熱之魔女。】
【當前可學習技能分支已開啟:熱能感知/熱能操控/熵增逆轉……】
【您可以跟隨魔女學習,從而在這一途徑上習得更多神秘學相關知識。】
很好,魔女收集手冊喜加一。
華生在蘇格蘭場的檔案室里看到過關於仲裁院高層架構的隻言片語,知道司長是一個位高權重的實權職位,幾乎相當於院長之下第一人。
這種等級的人單獨過來找他幹嘛?
你這次幫了我們一個大忙,華生,你成功擊殺了一個潛伏在倫蒂尼恩的拉特蘭天使,粉碎了他們在倫蒂尼恩的陰謀,我代表仲裁院對你表示感謝。」
華生按了按太陽穴:「司長,這案子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能給我解釋一下嗎?」
焦耳聞言頷首,將雙手交疊放在膝頭上,而後開口:
「這一切的起因,都要追溯到前不久,我和安東尼奧進行的一場交易。」
說著,焦耳把從教堂回收的《聖經》掏了出來,放在了華生的病床上。
華生翻開《聖經》,聖經開始閃爍起光芒來,隨後拼湊出字符。
「你好,華生。」
「安東尼奧司鐸!」華生驚喜出聲,「你沒死啊!」
安東尼奧:……
「安東尼奧司鐸因為某些原因對拉特蘭失去了信心,在機緣巧合之下,他與我們倫蒂尼恩的仲裁院達成了秘密合作。」
焦耳慢悠悠地說著:「他利用自己的職務之便,盜走了拉特蘭聖經原典的《馬太福音》章節,隨後帶著它逃亡至倫蒂尼恩。」
說著焦耳瞥了華生手中的《聖經》一眼:「但可惜的是,雖然達成了合作,但他並不完全信任仲裁院,他深知拉特蘭遲早會追殺而至。為了增加日後談判的籌碼,他突發奇想,耗盡了一身超凡之力,以真典為藍本,抄錄並製作了一本偽典,然後將《馬太福音》隱藏。」
「完成此舉後,他實力大減,直接從執焰者掉到了剛步入觸光者的階段,安東尼奧本以為只需潛心修養個一年半載便能恢復力量……」
說到這裡,焦耳的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
「可誰能想到,命運給他開了一個玩笑,一個小偷誤打誤撞潛入了他的公寓行竊,什麼值錢的都沒摸走,偏偏順手偷走了那本偽典。」
「小偷前腳剛走,拉特蘭的處刑者克萊門特便追殺到了公寓,面對嚴刑逼供,安東尼奧謊稱真典已被倫蒂尼恩的勢力搶走,克萊門特當場將他殘忍殺害。」
「克萊門特感受到了偽典的氣息,於是立刻動身追查小偷的下落——這就是蘇格蘭場最初接手的那起血字兇殺案的完整源頭。」
華生總算是搞清楚這一切的一切究竟是因何而起,搞半天都是安東尼奧的騷操作導致的。
華生看著手中的《聖經》簡直都有點被氣笑了:「你說你要是不搞這些有的沒的,現在會落到這種地步?」
安東尼奧繼續裝死不說話。
「好了,案子已經說清楚了,現在我們來談談仲裁院對於你的獎勵吧。」焦耳說。
華生原本因為傷痛而有些萎靡的精神都立刻振奮了起來。
「請問獎勵具體是什麼?」華生坐直了身體,帶著期待問道。
「過兩天你就會知道了,不過我可以提前預告一下,和你的魔女進階有關。」
「看樣子你們已經知道我是超凡者了?」華生忽略掉焦耳的用詞,繼續問。
「當然,仲裁院已經確認了你是一名魔女,跟愛迪生同屬一個序列……這可真是讓人感到驚訝的結論。」焦耳在說這話的時候臉上實際並沒有多少的驚訝神色。
「我一個男人叫什麼魔女啊,不就是超凡者嗎?你們仲裁院的稱呼真是奇奇怪怪的。」華生不解。
「你果然什麼都不知道。」
焦耳順手從桌子上的袋子裡掏了個蘋果開始削皮。
「在倫蒂尼恩的超凡體系中,根本不存在男巫或者術士這種稱呼,因為在這座城市裡所有能夠感知以太並施展超凡力量的人,只可能是女性,所以我們才會用魔女來稱呼。」
「男性不知道為什麼天生和以太體系存在不可調和的排斥,幾百年來,所有嘗試掌控以太的男性都變成了怪物。」
她凝視著華生。
「直到你的出現,華生,你現在是倫蒂尼恩唯一一個男性超凡者。」
華生:?
等一下,這是個什麼設定,為什麼從來沒有人跟他提過這個!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克萊門特神父在看見他釋放電流的時候會露出那種表情,還喊著什麼「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搞半天是因為這個啊!
「等一下,這不對啊。」
想起克萊門特,華生立刻找到了反駁的論據:「那個被我弄死的神父,他是個老頭,安東尼奧司鐸也是個老頭,拉特蘭教廷里明明就有男性的超凡者在活動。」
焦耳搖了搖頭,耐心解釋道:「那是因為拉特蘭和倫蒂尼恩的超凡體系不同,華生,魔女和信徒是兩種完全不同的超凡體系,不能一概而論。」
華生聞言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他已經沒有更好的理由來解釋這東西,於是他只能定定地看著眼前的冰美人,悶著聲問:「所以你告訴我這些是想說什麼?」
焦耳聞言知道是時候了,她隨即拋出了此行的真正目的。
「我想代表仲裁院,正式邀請你加入我們,成為仲裁院的一員。」
「砰!」
沒等華生回話,病房的木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重重地撞在牆壁上。
福爾摩斯站在門口,臉上的表情陰沉到了極點。
「焦耳小姐,你挖人之前,是不是得過問一下我這個老闆?」
福爾摩斯看著焦耳,面露不善。
焦耳似乎沒想到福爾摩斯會突然殺出來,她有些意外地愣了半秒,然後平靜道:「福爾摩斯小姐,在倫蒂尼恩的法律上,華生先生是一名獨立的自由公民,並非你的私人財產,況且……」
她將清冷的眸子,落在了病床上正試圖把自己縮成一團裝死的華生身上。
「關於要不要加入仲裁院,獲取更高規格的資源,以及解決他身上那些潛在隱患的權利,這種關乎未來的重大決定,難道不應該問問華生先生自己的意思嗎?」
「呵,說得倒好聽。」
福爾摩斯走進病房,和焦耳相對而立,兩道目光如懸頂的利刃般齊刷刷地釘在了華生的身上。
「那麼,你的選擇是什麼呢,華生?」兩人同時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