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你的選擇是什麼呢，華生？」
兩人異口同聲，看著華生，等待他的回答。
華生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你這要他說什麼啊。
「這個……兩位女士，大家都是為了維護倫蒂尼恩的治安和和平……不如我們坐下來，喝杯茶，從長計議？」華生字斟句酌提議。
「不行！」
華生不說話了。
「那個……打擾一下。」
病房外，探出一個有些畏縮的腦袋。
雷斯垂德探長不知什麼時候坐著輪椅搖了回來，這位飽受折磨的中年警官小心翼翼地看著裡面劍拔弩張的兩個女人。
「其實我這裡倒是有個折中的辦法。」探長試探性地開口。
病房內三人的目光一下子聚焦到了他身上。
「在蘇格蘭場，我們有時候為了辦案方便，也會吸納一些民間人士作為線人或者顧問——這東西福爾摩斯小姐應該懂，他們在名義上不受官方嚴格的制度約束，但可以享受官方的津貼與支持。」
雷斯垂德在外面聽了有一會兒，他意識到自己是時候幫好兄弟華生一次了。
即使焦耳在仲裁院的職級上，屬於連雷斯垂德平時見了都要戰戰兢兢的頂頭上司中的上司，但他還是毅然決然地站了出來。
雷斯垂德神情中帶著英勇和慷慨赴死的悲壯，他堅定地看著華生。
好兄弟，你成功破案，拯救了我一次，現在換我來拯救你了。
從今往後，我不欠你了！
華生一時間心領神會，他看向焦耳接話道：「我覺得探長說的對，仲裁院畢竟是隱藏在暗處的機構，如果我能在明面上保留偵探助手的身份，這也可以作為我的偽裝。」
接著，他又轉向福爾摩斯道：「老闆，我如果能在仲裁院掛名，以後事務所調取卷宗或者出入案發現場，那不就等同於有通行證了嗎？這對偵探所的業務拓展可是大有裨益啊。」
兩人皆是沒想到華生居然還有這一招，一時間都陷入沉默。
「……勉強可以接受。」福爾摩斯別過臉去，算是默認了。
焦耳其實是準備說「這並不符合仲裁院的規矩」，然後讓華生強制在仲裁院工作和偵探事務所的工作中二選一，若是華生選擇了前者自然皆大歡喜，若是選擇了後者……
到時候她會強制把人綁過去，畢竟華生是倫蒂尼恩現在唯一的男魔女，怎麼說都不能隨便流落在外。
不過這樣未免會把華生和仲裁院的關係弄得太僵，不到萬不得已她不願意這麼做。
於是焦耳微微頷首，也贊同了這個提議。
「掛名外勤專員，同時你的檔案會直接錄入仲裁院的最高機密庫，但相應的，你需要通過一次正式的入職測試。這場測試的成績，將直接決定你在仲裁院內部的權限評級、資源配給以及後續的各項福利待遇。」
「明白。」華生點點頭，「請問測試的具體時間是什麼時候？」
焦耳將手裡削好的蘋果放在了床頭柜上，轉身離去。
「你出院的那天。」
說完，她沒有再多做停留，走出了病房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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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療養院的走廊外。
愛迪生正靠在牆壁上，百無聊賴地擺弄著指尖的電火花。看到司長推門出來，她立刻迎了上去。
「怎麼樣？看你的表情，應該是談妥了吧。」
愛迪生笑著打趣道：「需要我現在就去通知外勤部的主考官們，給這位新來的菜鳥準備一套有難度的入職測試題嗎？」
「不用叫人，我到時候會親自測試他。」焦耳說。
聽到這句話，愛迪生的動作一僵，眼中閃過驚愕。
「你親自下場？為了一個觸光者？」
愛迪生壓低了嗓音，不可思議地開口，要知道，仲裁院的超凡者入職測試通常只是由執焰者階位的考官進行常規評估。
哪怕是再驚才絕艷的天才，也從未有過讓構形者階位的司長親自出手的先例！
這簡直不亞於用大炮去轟打蚊子。
「他不是普通的新人，愛迪生，他是倫蒂尼恩百年來，唯一一個男性魔女，這本來就是一個奇蹟，更何況他身上的奇蹟不止這一點。」
司長的聲音中帶上了一絲驚嘆：「更重要的是，他和你同屬一個超凡序列，他也是電之魔女。」
愛迪生聽到這個詞，忍不住嘖了一聲。
「這種事情真的是聞所未聞，世界上絕不可能存在兩個走上同一條路徑的魔女。」
紅髮魔女有些頭疼地揉了揉眉心，紅唇一撇：「這麼說來，我居然稀里糊塗地成了一個男人的引路人，等他正式入職了，我豈不是他名正言順的老師了？那我是不是該考慮向他額外收取一筆昂貴的學費？」
「注意你的身份，愛迪生。等他通過測試進入仲裁院，你們在編制上就是同僚。」焦耳冷冷地提醒了一句。
「知道知道。」
焦耳突然話鋒一轉：「你的卡在執焰者已經很久了，有什麼突破到渡河者的門路嗎？」
在仲裁院的戰略考量中，任何一位有希望晉升渡河者的超凡者，都是寶貴的戰力。
「暫時還沒有摸到門檻，不過，等這次電燈泡項目徹底完成並投入量產，通過影響社會變革所產生的反饋，說不定能讓我找到點門路。」
焦耳想起華生在其中發揮的作用，低聲道：「華生也參與了那場實驗，甚至在材料學的思路上為你提供了關鍵的幫助吧。」
焦耳回憶著那份報告上的細節描述：「他那時候應該就是觸光者，一個觸光者的靈機一動，居然能幫助執焰者在超凡之路上有所精進……他確實是個令人感到畏懼的天才。」
……
華生正躺在病床上，無辜地看著坐在對面的福爾摩斯。
金髮少女沒有說話，只是拿起那個焦耳留下來的蘋果，一口咬掉了一小塊。
福爾摩斯咽下果肉，冰藍色的眼眸盯著華生，完全不似往日的輕鬆愉悅，充滿冰冷與壓迫感。
「說吧，華生。」
少女靠在椅背上，一字一頓。
「你到底是什麼時候成為魔女的？」
「這件事你到底背著我，瞞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