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一行人在機場集合。
林懷中、林燮、林茹、林琳、顧清歡、李木子、張秘書,還有兩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
商務艙值機,VIP通道安檢,一行人很快到了候機廳。
李木子坐在候機廳的椅子上,看著玻璃窗外的飛機,心裡有些感慨。
長這麼大,他還是第一次去益州。
以前在煤礦上班,一年到頭也出不了幾次遠門,最遠就是去晉陽開會。現在倒好,跟著林家,直接飛益州了。
「宿主,想什麼呢?」黑曜的聲音在腦海里響起。
「沒什麼,就是覺得有點不真實。」李木子在心裡說。「幾個月前我還在井下挖煤,現在居然要坐飛機去益州參加玉石公盤了。」
「這才哪到哪兒。」黑曜不屑地說。「等你以後有錢了,環球旅行都不是事兒。」
李木子笑了笑,沒說話。
飛機起飛,李木子靠著窗坐著,看著窗外的雲層。
雲層很厚,像一團團棉花,陽光照在他身上,泛著金色的光芒、、飛機穿破雲層,一路向南。
「益州啊,聽說那邊美女多,而且氣候養人。」黑曜在系統里碎碎念。
「你就惦記這個。」
「那不然呢?我又不能真的下去逛。等我到了10級,第一件事就是去益州的夜店看看。」
「你也就這點追求了。」
李木子搖了搖頭,閉上眼睛補覺。
飛機飛了兩個多小時,降落在益州國際機場。
出了機場,一輛黑色的商務車已經在等著了。司機是個本地人,皮膚黝黑,說話帶著濃重的益州口音。
車開了四十分鐘,停在一棟帶院子的別墅口。
別墅不算特別大,但裝修精緻,院子裡種著竹子,也設計了一些假山,很有江南韻味。門口掛著兩個紅燈籠,門上貼著對聯,看起來很有生活的氣息。
「這是我們在益州的落腳點,每次來都住在這兒,很方便。」林燮解釋道,「常年有人打理,東西齊全。」
進門,客廳里林沖已經在等著了。
他穿了件休閒西裝,看到眾人進來,站起身:「爸,爺爺,你們到了。」
「嗯,都安排好了?」林懷中問。
「都安排好了,跟主辦方已經接洽完了,拍賣保證金也交了,看貨日的行程也安排好了。」林沖點點頭,目光掃過李木子,微微頷首,算是打招呼,態度不冷不熱。
李木子也點了點頭,沒說話。
他能感覺到,林沖對他有點疏離。可能是覺得他一個煤礦出來的,跟林家不是一個圈子的人。
無所謂,他也不在乎。
管家帶眾人去各自的房間。李木子的房間在二樓,朝南,帶獨立衛生間,條件很好。床上鋪著乾淨的床單,窗台上擺著一盆綠植,陽光照進來,暖洋洋的。
放下行李,稍作休息,就到了晚飯時間。
晚飯是管家做的,地道的益州菜,麻辣鮮香。林懷中吃得很開心,說好久沒吃到這么正宗的益州菜了。
飯後,眾人聚在客廳。張秘書打開投影儀,幕布上顯示出拍賣會的資料。
「各位,我簡單介紹一下這次益州秋季玉石原石交易會的情況。」張秘書推了推眼鏡,拿著雷射筆指著幕布。
「這次交易會為期5天,從後天開始,前兩天是自由看貨日,中間兩天暗標投標,最後一天上午開標、下午明標。參展原石大概800多件,底價從幾千到上千萬都有。」
幕布翻到第二頁,重點標的。
「這次的標王是一塊38公斤的莫西沙場口料子,開窗滿色,底價8000萬。不過不是咱們的主要目標,董事長的意思是看看就好。」
林懷中擺了擺手:「那種料子不是咱們玩兒的,看看就行。」
幕布翻到第三頁,採購策略。
「咱們重點關注中低端料,性價比高的,拿回來給門店做貨。大概預算6000萬。」
幕布翻到第四頁,主要競爭對手。
「主要競爭對手有幾家:廣州的周氏珠寶、平州的德順號、還有本地的益州玉石集團。另外有幾個散戶,資金量不大,但眼光毒,經常撿漏。再有就是那三大家族,與咱們的目標沒有重疊,衝突不大。」
幕布翻到第五頁,注意事項。
「最後說一下看貨的注意事項,因為考慮到李先生是第一次參加類似的展示會,我簡單給您介紹一下。」張秘書說著目光看向李木子,「可以用強光手電照、可以用水潑、可以用放大鏡看,但絕對不能敲打、不能刻劃、不能私自開窗。看中的料子記下編號,回來商量投標。暗標截止時間是第三天下午5點。」
李木子、林琳、顧清歡、林茹都聽得認真。
林懷中又補充了幾句。
「還有一點,看貨的時候別扎堆。」林燮補充道,「人多的地方不一定有好貨,好貨往往在角落裡沒人注意。」
「爸說的對。」林沖點點頭,「每次公盤,撿漏的都是在犄角旮旯里找到的。」
講解完,眾人各自回房休息。
李木子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消化著剛才的公盤注意事項。畢竟他是第一次參加這種活動,心裡有點小緊張,還有點小激動。
「對了黑曜,到時候看原石,我就按上次賭石那樣掃描就行了吧?」李木子在心裡問。
「那可不行。」黑曜的聲音嚴肅起來,「你之前在井下用的都是大範圍掃描,面積廣,但只能看淺層。還有一種定點掃描,精度高、看的深,但只能聚焦在一個點上。」
「還有這說法?」
「而且探查深度跟物體密度成反比--煤這種低密度的能看很深,玉石這種高密度的,定點掃描也就看個十幾厘米。」
「上次你怎麼不說?」
「你也沒問呀!況且上次你也沒透視多深,具體細緻的材質你都沒看全。」
李木子一時語塞。
「行吧,到時候有的是時間,一塊一塊慢慢看。」李木子心裡想著。
他打開系統面板,看了一眼道具欄--【礦石品質提升器】顯示「可使用」狀態,冷卻結束。
這東西終於能派上用場了,明天看看有沒有機會試一試。
「那玩意兒冷卻一周,你可得想好了再用,用錯地方就虧了。「黑曜懶洋洋地提醒。
「我知道。「
李木子關了燈,準備睡覺。
明天,就是自由看貨日的第一天。
玉石的世界,他來了。
深夜,萬籟俱寂。
李木子睡得迷迷糊糊的,突然聽到輕輕的敲門聲。
篤、篤、篤。
聲音很輕,像是怕被人聽到。
李木子皺了皺眉,睜開眼睛。
誰啊?大半夜的不睡覺,敲他的門?
他爬起來,走到門口,透過貓眼往外看。
走廊里的燈光很暗,門口站著一個人,穿了件寬鬆的真絲睡袍,頭髮濕漉漉的,應該是剛洗過澡。
是顧清歡。
李木子愣了一下,打開門。
顧清歡站在門口,睡袍領口開得很低,露出一片雪白。她身上帶著淡淡的沐浴露香味,混著她本身的香水味,很好聞。
「大叔,睡不著,找你聊會兒天。「顧清歡壓低聲音,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李木子側身讓她進來。
顧清歡走進房間,很自然地坐在床邊,拿起桌上的礦泉水喝了一口。
「你這房間不錯啊,比我那間大。「她環顧了一下四周,評價道。
「都差不多。「李木子有點不自在,站在原地,「你……怎麼還沒睡?「
「認床唄。「顧清歡笑了笑,「再說了,好不容易出來玩,早睡多浪費。「
她拍了拍身邊的床沿:「坐啊,站著幹嘛。「
李木子猶豫了一下,在離她半米遠的地方坐下。
顧清歡側頭看他,眼神裡帶著戲謔:「大叔,你緊張什麼?我又不會吃了你。「
「我沒緊張。「
「還說沒緊張,耳朵都紅了。「顧清歡笑了起來,往他身邊挪了挪,肩膀幾乎貼到他的胳膊。
她身上的香味更濃了,李木子能感覺到她的體溫,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大叔,說實話,我挺喜歡你的。「顧清歡輕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絲慵懶。
「你……「李木子喉嚨動了動。
「別誤會,不是那種喜歡。「顧清歡豎起一根手指,搖了搖,「我就是覺得你這個人挺有意思的,成熟、穩重,還有點悶騷。跟你在一起很放鬆。「
她湊近了一點,呼吸都噴在李木子的耳朵上:「而且,你身材不錯。「
顧清歡的手輕輕搭在李木子的大腿上。
李木子呼吸一滯。
他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更不是沒經歷過男女之事的毛頭小子。但顧清歡這種直接、大膽、不拖泥帶水的風格,還是讓他有點措手不及。
「大叔,今晚陪我好不好?「顧清歡在他耳邊輕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絲誘惑,「我不纏你,就是……有點想了。「
李木子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
小麥色的皮膚,高眉骨,銳利的眼神,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她不是那種傳統意義上的美女,但有一種野性的、健康的、充滿生命力的美。
跟王麗娟那種精緻但虛榮的美,完全不同。
跟趙雅那種嫵媚但功利的美,也不同。
顧清歡是自由的,隨性的,不被任何東西束縛的。
她想要什麼,就直接去拿,不掩飾,不做作。
這種女人,對男人來說,是毒藥,也是解藥。
李木子聞著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喉嚨動了動,聲音沙啞:「你這是……「
「我什麼我?「顧清歡笑了,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大家都是成年人,開心就好。你情我願的事,別搞得跟談戀愛似的。「
她的嘴唇湊了上來。
李木子沒有再拒絕。
去他媽的正人君子。
他也是個正常的男人,有正常的需求。既然你情我願,何樂而不為?
燈光漸暗。
窗外的月亮灑進房間,月光照在院子裡的竹子上,竹葉沙沙作響。
良久。
天快亮的時候,天邊泛起魚肚白。
李木子房間的門輕輕打開一條縫,顧清歡探出頭左右看了看,確認走廊沒人,然後躡手躡腳地溜了出來,快速回到自己房間。
門輕輕關上。
李木子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苦笑了一下。
「可以啊木子,這都第二回了。「黑曜的聲音在系統里響起,賤兮兮的,「你這是開啟了什麼奇怪的屬性嗎?「
「閉嘴。「
「不過說真的,這姑娘夠爽快的,不拖泥帶水,我喜歡。「
「你喜歡有什麼用,你又摸不著。「
「你能不能別哪壺不開提哪壺!「黑曜悲憤地說。
李木子笑了笑,翻了個身,補了個回籠覺。
明天,還有一場硬仗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