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ia~Pia~Pia~
方掠的臉上結結實實被細膩白嫩的腳底板接連踹了好幾下,次次不落空,蹬得他腦瓜子嗡嗡作響,狼狽得不行。
他突然仰頭對天大叫:「我不應該是天命之人嗎?」
華服女子停止了獎賞,俯下身來,鼻尖幾乎要頂上他的鼻尖,呼吸纏繞之間,帶出一縷若有若無的幽香。她歪了歪頭,嫵媚含笑的眼睨著他:
「什麼意思?」
方掠回答:
「一般在危機時刻,不都該有高人來救場,或者自己覺醒個小宇宙什麼的嗎?」
華服女子盯著他看了兩秒,氣得直起腰,再次抬起修長的美腿,裙擺如流水般撩起,露出瑩白如玉的腳丫,對著他的臉:
「白瞎你長得這麼俊,腦子卻不好使。我讓你成天想那些有的沒的……」
Pia~Pia~Pia~
「別踹了,我交還不行嗎?」
華服女子這才收住,舌尖舔了舔飽滿的紅唇,那唇上的色澤愈發閃亮了幾分,流露出一股慵懶饜足的風情。
「算你識趣。」她輕飄飄地哼了一聲。
方掠趁她話音未落,忽然從炕上跳起來,拔腿就往門外跑。
撲通!
他腳下被後面伸過來的大長腿給勾住,重重摔倒,臉貼到水泥地。
華服女子邁步過來,將他身子翻轉,毫不客氣地一掀裙裾,直接坐在他腰眼上。
這回方掠再怎麼發力,也起不來了。
女子眉頭輕輕蹙著,指尖繞著一縷垂落的髮絲,瞧那模樣,倒像是她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月亮一落山,我就得走了。」她俯下身子,聲音中帶著幾分嗔、幾分怨,熱乎乎的氣息拂在他耳廓上:
「難道你不想多玩一會嗎?人家可還是第一次呢。」
方掠哭喪著臉,聲音都哆嗦得不成調:
「大姐,看您這吃相,可不像是第一次啊。」
女子聞言,倒也不惱,只幽幽嘆了口氣:
「悠悠千載,於天地而言,也不過如白駒過隙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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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你也曾蒙冤受屈,含恨而終,冷眼旁觀這塵世滄海桑田,歷經過朝代交替更迭,見證過世間興衰榮辱,諸多事便也看得淡了。
「到頭來才徹悟,人生不易,應及時行樂,抓住當下……才是正道。」
她說得雲淡風輕,方掠卻快要被嚇哭了,「合著您還是個女鬼啊?」
華服女子眼睛一瞪:「我可不是鬼!
「當年我自毀肉身,假死脫殼,一縷殘魂全靠那點可憐的香火撐著,渾渾噩噩不知多少個春秋過去,才修出煞體元神。
「千百年間,好不容易遇到你這麼個魔族血脈,你說……」
她忽俯下身來,桃花眼又拉絲了:
「你說,我能放過你嗎?」
方掠試著掙了掙,腰眼被壓得死死的,渾身上下一絲力氣也使不出。
他索性不動了,擠出個討好的笑容:
「大姐,您有話好好說,我又不是不通道理的人。這都什麼年代了,咱們——」
說到一半,他突然頓住,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窗外方向,連臉上的表情都僵住了。
華服女子怔了怔,也好奇地順著他的視線懶洋洋地扭過頭去。
——窗外黑黢黢的,什麼也沒有。
女子大感納悶,回頭準備嗔他幾句,忽地發現地上的方掠不知何時已經雙手結成了一個奇怪的法印!
她看不懂,更不認得那「虛空禁獄魔印」乃是她的克星,卻能感覺到有一絲極度的危險從方掠的雙手之間傳遞出來!
方掠結印的手法並不熟練,十指彆扭地絞在一處,但好在算是捏成了。
他口中飛速誦念:
「天地玄宗,靈元昭通,瀝血為契,關煞歸空!」
口訣才念到一半,華服女子的眼神便犀利起來,嬌軀倏地一顫。
她幾乎來不及多想,倉促探出玉手,一把捂住了方掠的嘴,想將他後頭的話給堵回去。
可這口訣實在玄奧,默念也可見效。
當最後一個字在心底落定的剎那,華服女子已然痛不欲生。
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呻吟從她修長的脖頸間溢出。
她雙手不斷撕扯自己的華麗衣袍,整個人蜷縮起來,腰肢繃成一張拉滿的弓,秀眉緊蹙,額角沁出細密的冷汗,襯得那張臉愈發蒼白如紙,偏又因痛楚而染了一層病態的紅,竟比方才還要艷上幾分。
方掠嚇壞了。
這口訣他頭一回用,也不知道會產生什麼效果。
看著面前她這般難受的模樣,心裡一陣陣發毛。
漸漸地,他發現有一股清涼的能量,從華服女子的體內溢了出來,開始向自己褲兜的方向流淌。
而這位求雨娘娘的痛苦,也在這一瞬間攀升到了頂峰。
她的身子越繃越緊。
能量仍在源源不斷地流淌,一點迴旋的餘地也沒有。
下一秒,好像神經崩斷了一樣,劇烈的掙扎戛然而止,她撕扯衣袍的手緩緩垂落,整個人鬆了下來,像一朵被風揉皺的花終於舒展開了花瓣。
她安安靜靜地看著方掠,胸口微微起伏。
方掠忽然發現,她高挑的身段,好像變得虛了一下!
隨著那種清涼的能量不斷入體,女子坐在他身上的分量,竟也在一點一點地變輕。
只是幾息的工夫,她的身體愈發稀薄,連輪廓都開始朦朧,竟出現出幾分透明的質感。
華服女子低下頭,看著自己身體上發生的變化,眼眸中流露出恐懼,更多的卻是無奈。
「公子,你能不能……抱抱我?我活了這許多年,還沒被人抱過呢。」
她眼窩處的精緻影妝此刻洇開了一層水光,愈發襯得那雙眼睛嫵媚入骨,只是這嫵媚里添了幾分淒婉。
沒人能抵抗她的懇求。
方掠卻沒動,訥訥地說道:
「你快走吧,以後不要害人了……」
話音落下,華服女子先是一怔,隨即竟笑了起來,雙肩抖動,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荒唐可笑的事。
「你真是個傻子,」她的笑逐漸變得悲涼,「我怎麼會栽在你這樣的傻子手裡?」
方掠愣住:「……什麼意思?」
華服女子鼻腔里溢出一聲悠長疲憊的嘆息,虛弱地反問:
「你難道連自己做了什麼,都不知道?」
方掠茫然地搖了搖頭,「我真的不知道。就算我對你造成了什麼傷害,也是你逼我在先。你別跟我結怨,我還有個更厲害的朋友,馬上就要回來了。」
他語無倫次地說著。
可華服女子卻已經聽不到了。她的意識正一點一點地渙散。
她緩緩仰起頭,望著窗外高懸的明月,唇瓣輕顫,喃喃自語:
「天道……為何如此不公?數千年封禁還不夠,如今竟要我神魂俱滅……」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阿父,族人的血海深仇,女兒終究是報不了了……」
她呢喃了幾句,身體驟然一震!
一股無形的力量將她抓住。
方掠的心脈也跟著一抽。
「刷」一下。
華服女子的身體,竟如同一片帶著質量的空間,像是被無形的黑洞生生吞噬了一樣,徹底沒入方掠褲兜里那截魔劍劍胚之中,消失得乾乾淨淨。
劍胚發出細微的嗡鳴,可方掠腦子裡卻驟然炸開一陣排山倒海般的刺痛。
一股酸楚的熱流從後腦炸開,直衝眼耳口鼻七竅,那滋味就像後腦勺里發生了顱內出血一樣。
眼前一黑,完了,我年紀輕輕就要猝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