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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下一個是你身邊的人

2026-10-13 09:45:02 作者: 我強得要命

  林昭昭在國公府守了安哥兒一整夜。

  天亮的時候,安哥兒的燒退了,小臉上總算有了些血色。

  蘇慕慈靠在床邊睡著了,眼角還掛著淚痕。

  林昭昭把薄毯給她搭上,輕手輕腳出了屋子。

  劉奶娘在廊下等著,見她出來,趕緊迎上去。

  「林姑娘,安哥兒怎麼樣了?」

  「燒退了,不過接下來三天還得喝藥,一頓都不能落。」

  劉奶娘連連點頭。

  林昭昭交代完,直接回到育兒堂。

  到了育兒堂,林昭昭徑直走進藥房。

  她得把柜子里剩下的方子全查一遍,看看還有沒有被動過手腳的。

  藥櫃的第三層抽屜拉開,裡頭的方子還在。

  林昭昭一張一張往外拿。

  拿到第五張的時候,手指碰到一個硬東西。

  她把那東西捏出來。

  是一張紙條,疊得很小,塞在方子底下。

  林昭昭展開紙條。

  上頭寫了一行字。

  「下一個,就是你身邊的人。」

  她的手抖了一下。

  紙條從指縫裡滑下去,飄到地上。

  

  春杏在門口看見她的臉色不對,走過來。

  「姑娘,怎麼了?」

  林昭昭沒回答,蹲下去把紙條撿起來,又看了一遍。

  字跡跟上回那封匿名信不一樣。

  上回的字工整規矩,這回的字寫得很潦草,像是匆忙間寫下的。

  春杏湊過來看了一眼,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姑娘!這——」

  林昭昭抬手攔住她,把藥房的門關上了。

  「小聲點。」

  春杏壓低了聲音。

  「這是誰放的?什麼時候放的?」

  林昭昭搖頭。

  「不知道。」

  她把紙條翻過來,背面什麼都沒有。

  紙張很新,墨跡還沒幹透。

  說明放進去的時間不長。

  她走之前查過藥櫃,那時候沒有這張紙條。

  也就是說,這張紙條是她去南邊這段時間裡被人塞進去的。

  林昭昭把紙條收進袖子裡,在桌前坐下。

  腦子裡亂得很。

  安哥兒的香囊,郭明遠的死,還有這張紙條。

  三件事連在一起,意思再明白不過了。

  她查到了不該查的東西,幕後的人要動她身邊的人。

  安哥兒已經中了一回招。

  下一個會是誰?

  秀娘?婉舟?春杏?

  還是國公府的人?

  林昭昭閉上眼,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慌沒有用。

  她得想辦法。

  對方既然敢把紙條塞進藥櫃,說明育兒堂裡頭還有他們的眼線。

  之前郭明遠說的那個姓王的藥工跑了,可誰知道還有沒有第二個?

  光查不行,得反過來。

  讓對方主動露面。

  林昭昭睜開眼,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她有個主意。

  當天下午,林昭昭把秀娘、婉舟、春蘭、翠屏、春杏都叫到前堂。

  五個人站成一排,看著林昭昭的臉色,誰都不敢吭聲。

  林昭昭從袖子裡掏出一本冊子,往桌上一拍。

  「這是我從南邊帶回來的東西。」

  幾個人的目光都落在那本冊子上。

  林昭昭把冊子翻開,露出裡頭密密麻麻的字。

  「這上頭記著一條藥材走私的線,從南邊的藥農到京城的大人物,每個環節、每個經手人,全在這裡頭。」


  她頓了一下,掃了一眼眾人的表情。

  秀娘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

  婉舟皺著眉,盯著那本冊子。

  春蘭站得筆直,臉上沒什麼表情。

  翠屏的眼睛眨了兩下,很快又垂下去了。

  春杏站在最邊上,嘴巴抿得緊緊的。

  林昭昭把冊子合上。

  「這冊子我今晚放在藥房的暗格里,明天一早就送去該送的地方。」

  「你們都散了吧。」

  五個人陸續出去了。

  林昭昭等她們都走遠了,才轉頭看春杏。

  「你覺得剛才誰的反應不對?」

  春杏想了想。

  「翠屏眨了好幾下眼。」

  林昭昭點頭。

  「我也注意到了。」

  她把桌上那本冊子拿起來,翻了翻。

  冊子裡頭寫的全是假的。

  名字是假的,數目是假的,連日期都是她隨手編的。

  唯一看著像真的,是她故意模仿了帳冊的格式。

  這本假冊子就是餌。

  誰來偷,誰就是內鬼。

  林昭昭把假冊子擱進藥房柜子的暗格里,又在暗格外頭做了個記號。

  記號很小,一根頭髮絲,搭在暗格的邊沿上。

  只要有人動過暗格,頭髮絲就會掉。

  做完這些,林昭昭又去找了春杏。

  「今晚你別睡了,找個地方躲著,盯住藥房的門。」

  春杏應了一聲。

  「姑娘放心,一隻蒼蠅飛進去我都能看見。」

  林昭昭又交代了幾句,讓她別打草驚蛇,只看不動。

  看清楚是誰進去的就行。

  當天晚上,林昭昭回了裡屋,點了盞燈,坐在桌前。

  她沒睡,也睡不著。

  外頭很安靜,連蟲子叫的聲音都聽得清。

  一更天過了,沒動靜。

  二更天過了,還是沒動靜。

  林昭昭靠在椅背上,眼皮有些沉。

  三更天的梆子響了。

  外頭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腳步聲。

  林昭昭的困意一下子沒了。

  她沒動,就坐在椅子上,豎著耳朵聽。

  腳步聲從後院的方向過來,經過她的窗戶,往藥房那邊去了。

  走得很輕,像是怕踩碎地上的落葉。

  林昭昭等了一陣,又聽見藥房的門被推開了。

  吱呀一聲,很輕,但在這安靜的夜裡聽得一清二楚。

  她沒動。

  過了約莫半盞茶的功夫,藥房的門又響了一聲。

  腳步聲往回走,經過她的窗戶,往後院去了。

  林昭昭等腳步聲徹底消失了,才站起來,輕手輕腳走到藥房。

  暗格外頭的那根頭髮絲,沒了。

  有人動過暗格。

  她打開暗格,假冊子還在。

  可冊子的位置變了。

  她放的時候,冊子是豎著的,現在是橫著的。

  有人翻過這本冊子。

  林昭昭把冊子收好,回了裡屋。

  天還沒亮,春杏就來敲門了。

  「姑娘,我看見了。」

  林昭昭開門讓她進來。

  「是誰?」

  春杏的聲音壓得很低。

  「翠屏。」

  林昭昭沒說話。

  春杏繼續說。

  「三更天的時候,翠屏從後院出來,進了藥房。待了一小會兒就出來了。」

  「出來以後呢?」


  「出來以後沒回後院,走了另一條路,從側門出去了。」

  林昭昭的手指敲了一下桌面。

  「出去了?去哪了?」

  「我跟了一段,她走到巷子口,跟一個人說了幾句話。」

  「什麼人?」

  「看不清臉,穿著官服,騎著馬。」

  林昭昭的眼睛眯了一下。

  穿官服的。

  「說完話以後呢?」

  「那人騎馬走了,翠屏又從側門回來了。」

  林昭昭站起來。

  「那人往哪個方向走的?」

  「往城東去了。」

  城東。

  京城的官衙大多在城東。

  林昭昭在屋裡走了兩圈。

  翠屏半夜翻了假冊子,然後出去跟一個穿官服的人碰頭。

  這就是內鬼。

  可翠屏只是個傳話的,背後那個穿官服的人才是關鍵。

  林昭昭拿定了主意。

  「阿杏,你今天跟著翠屏,她去哪你就去哪,但別讓她發現。」

  春杏點頭。

  林昭昭又說。

  「我去一趟國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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