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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郭家老宅

2026-10-13 09:45:03 作者: 我強得要命

  到了國公府,國公爺正在書房看摺子。

  聽完林昭昭的話,他放下摺子。

  「你確定那人穿的是官服?」

  「春杏親眼看見的。」

  國公爺想了想。

  「城東住著不少官員,光憑這些還不好查。」

  林昭昭從袖子裡掏出那張紙條,遞過去。

  「這是塞在藥櫃裡的。」

  國公爺看了一眼,臉色沉下去了。

  「他們連育兒堂都伸手。」

  林昭昭坐在下首。

  「國公爺,我有個想法。」

  「說。」

  「翠屏那邊我先不動,讓她繼續傳消息。」

  「她傳出去的東西都是我安排好的,真的假的摻在一起,對方分不清。」

  「但那個穿官服的人,得盯住。」

  國公爺點頭。

  「我派人去城東守著,只要翠屏再出去接頭,就跟著那人查到底。」

  林昭昭應了一聲。

  國公爺又看了她一眼。

  「昭昭,你這丫頭膽子是真大。」

  

  林昭昭沒接話。

  國公爺嘆了口氣,叫來陳管事,低聲交代了幾句。

  陳管事領命出去了。

  林昭昭從國公府出來,走到半路,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國公府的方向。

  安哥兒的香囊是老夫人送的。

  老夫人跟這件事有沒有關係?

  翠屏果然又出去了。

  第二天夜裡,第三天夜裡,都出去了。

  春杏每次都跟著,每次翠屏都在巷子口跟那個穿官服的人碰頭。

  國公府的人也盯上了那個官員。

  第四天,陳管事送了消息過來。

  「那人是大理寺的一個主簿,姓錢,住在城東柳巷。」

  林昭昭把名字記下了。

  大理寺主簿,七品小官,算不上什麼大人物。

  可他每次跟翠屏碰完頭,都不回家,而是往城南去。

  城南有個茶樓,他在茶樓里跟另一個人見面。

  那個人不穿官服,穿的是商人的衣裳。

  陳管事的人跟了三天,每天都是這個路數。

  林昭昭聽完,心裡有數了。

  錢主簿不是幕後的人,他只是個跑腿的。

  真正要消息的,是茶樓里那個商人。

  「那商人查出來了嗎?」

  陳管事搖頭。

  「那人很警覺,每次走的路都不一樣,我們的人跟丟了兩回。」

  「只查到他經常出入城南的一家綢緞莊,綢緞莊的東家姓孫。」

  林昭昭的手指敲了一下桌面。

  姓孫。

  國公爺之前提過,孫記藥材行的東家早些年不管事了,現在是他兒子在打理,跟齊國公府走得近。

  綢緞莊和藥材行,東家都姓孫。

  是不是同一個人?

  林昭昭正想著,外頭忽然鬧起來了。

  春杏跑進來。

  「姑娘,出大事了!」

  「怎麼了?」

  「郭記被查封了!」

  林昭昭愣了一下,站起來就往外走。

  街上已經傳開了。

  今天一早,京兆府的人帶著兵,把郭記的鋪子圍了。

  掌柜的夥計全被押走,鋪子貼了封條。

  郭家的宅子也被抄了,郭明遠的夫人和孩子都被帶走了。

  林昭昭站在街口,遠遠看著郭記鋪子門上貼著的封條。

  動手的人是京兆府。


  京兆府背後站的是誰,她不知道。

  但有一件事很清楚——郭明遠死了,郭記就成了棄子。

  幕後的人要斷尾求生。

  查封郭記,把所有的髒事都推到郭家頭上,他們自己乾乾淨淨。

  林昭昭回到育兒堂,心裡頭堵得慌。

  郭記倒了,可那些真正的幕後黑手還好好的。

  她坐在藥房裡發了一會兒呆。

  傍晚的時候,春杏又跑進來。

  「姑娘,門口有個婆子找你。」

  「什麼人?」

  「說是郭家的人,郭夫人讓她來傳話。」

  林昭昭走到門口。

  一個四十來歲的婆子站在台階下,穿著粗布衣裳,頭髮有些亂。

  看見林昭昭出來,婆子撲通跪下了。

  「林姑娘,我家夫人求您一件事。」

  林昭昭把她扶起來。

  「你先起來說話。」

  婆子抹了把眼淚。

  「我家夫人被帶走之前,讓我來找您。」

  「夫人說,郭家在城外有個老宅,讓您去看看。」

  「夫人說,那老宅裡頭有東西,對您有用。」

  林昭昭看著她。

  「你家夫人為什麼要幫我?」

  婆子又抹了把淚。

  「夫人說,少爺的死不是自殺,是被人害的。」

  「夫人說,害少爺的人跟害育兒堂的人是一夥的。」

  「夫人查不了了,只有您能查。」

  林昭昭沉默了一陣。

  「老宅在哪?」

  「城西三十里,青石村。」

  林昭昭點頭,讓春杏給婆子拿了些乾糧和碎銀子。

  婆子走了以後,春杏湊過來。

  「姑娘,你信她?」

  林昭昭想了想。

  「信不信的,去看看就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林昭昭帶了兩個國公府的親兵,騎馬出了城。

  走了大半天,到了青石村。

  村子不大,就幾十戶人家。

  郭家的老宅在村尾,一個獨門獨院的宅子。

  院牆很高,門上掛著鎖,鎖已經生鏽了。

  林昭昭讓親兵把鎖砸開,推門進去。

  院子裡長滿了草,高的都到腰了。

  正房的門半開著,裡頭落了厚厚一層灰。

  這宅子少說空了兩三年了。

  林昭昭在屋裡轉了一圈,桌椅板凳都在,可值錢的東西全搬走了。

  柜子是空的,床上什麼都沒有。

  她又去了東廂房、西廂房,都是一樣。

  春杏跟在後頭,有些泄氣。

  「姑娘,這都搬空了,能有什麼東西?」

  林昭昭沒吭聲,走到後院。

  後院比前院還荒,雜草長得比人都高。

  她撥開草叢,一步一步往裡走。

  走到院牆根底下,腳底踩到一塊硬東西。

  林昭昭蹲下去,扒開草,露出一塊青石板。

  石板跟旁邊的地面不太一樣,縫隙處有被撬動過的痕跡。

  她讓親兵過來,把石板撬開了。

  石板下頭是一個洞口,黑漆漆的,有台階往下走。

  林昭昭吹亮火摺子,踩著台階往下走。

  台階不長,走了十幾步就到底了。

  底下是個不大的地窖。

  地窖裡頭堆著幾個木箱子,箱子上落滿了灰。

  林昭昭走過去,打開第一個箱子。

  裡頭全是帳冊。

  舊的,紙張都泛黃了。


  她拿起一本翻開,上頭記的是藥材進出的帳目,日期是五年前的。

  五年前的帳。

  郭記那時候剛從南邊搬到京城。

  林昭昭一本一本翻過去,越看越心驚。

  這些帳冊記得比她從郭記掌柜手裡拿到的那本詳細得多。

  每一筆藥材從哪裡收的,多少錢,賣給了誰,中間經了幾道手,全都寫得清清楚楚。

  她翻到第三本的時候,看見了一個名字。

  張德全。

  御藥房總管。

  五年前就開始了。

  林昭昭把帳冊放下,又打開第二個箱子。

  第二個箱子裡頭裝的是信。

  一封一封疊得整整齊齊,用油紙包著。

  她拆開一封看了看,是郭明遠寫給他父親的。

  信里提到了京城的生意,提到了幾個官員的名字,還提到了一筆很大的交易。

  林昭昭把信收好,又打開第三個箱子。

  箱子裡頭只有一樣東西。

  一枚印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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