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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穿心偶

2026-09-24 23:28:11 作者: 長耳朵的兔子

  「這……好像有點道理。」陳剛撓了撓腦袋,突然眼睛一亮:「對了!我想起來了!大劉就是泥瓦匠!他還是一個泥瓦小組的組長!」

  「啊哈,我明白了!」夏建國也開竅了,拍著手說:「大劉跟葛慶是一夥的!兩人合謀製造了大劉死亡的假象。其實大劉根本就沒死,也沒離開工地,他每晚偷偷溜出來,幫葛慶布置邪局,神不知鬼不覺,瞞過了所有人!」

  「對!」我鄭重地點點頭:「要不是我們揪出了葛慶,藏在幕後的大劉還不會現身。現在煞局被破,葛慶被廢,大劉不甘心,他留了下來,一邊幫葛慶報仇,一邊伺機反撲。」

  「媽拉個巴子!」

  陳剛憤恨得破口大罵:「大劉平時看起來還挺本分老實的,沒想到竟是這樣的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我淡淡地說:「壞人總不能把『壞人』兩個字寫在臉上。」

  「老五!」陳剛披上衣服下了床:「你去把保安隊的兄弟都叫來,帶上傢伙,我們去廢料倉庫!我倒要看看,這個大劉到底是人還是鬼!」

  「慢著!」

  我抬手攔住他:「這樣大張旗鼓地過去,只會打草驚蛇!他既然敢藏在廢料倉庫,就肯定有退路。你們一群人咋咋呼呼衝過去,他聽見動靜溜了,你們連個影子都抓不著。」

  「那啷個整?」陳剛急了:「小野,你出個主意,我們都聽你的!」

  我輕輕摸著右手「通天指」,臉上浮現出冰冷的殺意:「他不是喜歡玩厭勝術嗎?那我就陪他好好玩玩。」

  我看向陳剛,聲音很輕,但是寒冷刺骨:「他是怎樣下厭對付你的,我就十倍奉還給他,讓他也嘗嘗中厭是什麼滋味!」

  「好!」

  陳剛大聲叫好,激動得臉都紅了:「那龜兒子把老子害得這麼慘,老子也不要他好過!」

  我說過,陳剛算是我的半個親哥,現在這個大劉居然想要弄死我親哥,直接激起了我的殺意。

  麻痹的,想要殺我哥,先從我的屍體上踩過去!

  我轉頭看著老五,目光如炬:「老五,我再問你一次,你確定大劉沒有看見你?」

  老五使勁點頭:「確定!」

  「好!」我微微頷首,右手通天指輕輕敲打著桌面:「趁著還沒有打草驚蛇,今夜我便動手。」

  呵呵,身為魯班門傳人,我可不只會破厭,我同樣會下厭。

  只是一般情況下,沒觸碰到我的逆鱗,沒觸碰到我的根本利益,我不會主動下厭害人。

  

  因為我一旦出手,對方必死!

  我叫上夏建國,讓他騎著摩托車載我回去一趟,回家取木工箱。

  回到出租屋,楊安心正在試今天新買的裙子。

  她用指尖捻著裙角,在我面前轉了個圈,裙擺飛揚,像一朵盛開的花。

  「好看嗎?」她歪著腦袋問我。

  「美得很!」我隨口答了一句,提著木工箱就往門外走。

  「這麼敷衍?」楊安心嘟起小嘴,看見我手裡的箱子,皺起柳眉:「這麼晚了,你要去哪裡?」

  「有點急事!」

  「什麼急事?我跟你一塊兒去!」楊安心現在就像我的跟屁蟲,哪裡都要跟著去。

  我停下來,回頭看了她一眼,面容冷酷地說:「去殺人!」

  房門關上,楊安心的聲音從門後傳出:「你就吹吧你!」

  趕回工地,我打開木工箱,箱子裡整齊地碼放著各種工具,刻刀、鑿子、釘錘、墨斗、魯班尺,每一件都磨得鋥亮。

  我從裡面取出一把刻刀,以及一截槐木。

  槐木屬陰,這玩意兒拿來做陰物,效果比其他木材都要好。

  尤其是這截槐木,是齊老根當年從一棵百年老槐樹上砍下來的,陰氣足得很。

  我左手捧著槐木,右手拿著刻刀,嘴裡還叼著一根香菸,看上去吊兒鋃鐺的,但是雙手卻翻飛如蝶。

  沒有畫稿,沒有模板,全憑一雙手、一把刀,在槐木上勾勒輪廓。

  那塊原本看上去方方正正,平平無奇的槐木,在我一雙巧手的雕刻下,慢慢顯現出「人形」。

  半炷香工夫,我吹了吹表面的木屑,一個半寸高的小木人出現在我手裡。


  圓圓的腦袋,有胳膊有腿,五官雖然簡單,但每一筆都恰到好處,眼睛是兩個小點,嘴巴是一道弧線。

  「喲,這小人兒還挺別致嘛!」

  夏建國好奇地伸出手,就要去摸那個木偶人。

  「不想死就不要亂碰。」我冷冰冰地說。

  聽到「死」字,夏建國嚇了一跳,趕緊把手縮了回去,然後一臉驚奇地看著我:「這玩意兒……真能搞死人?」

  「不能!」

  我咧嘴笑了笑:「我可沒有動手殺人啊!」

  陳剛聽出我話里的意思,連忙伸手戳了一下夏建國的腰眼,壓低聲音:「老夏,不該問的別亂問。」

  「大劉之前用過的東西還有沒有?」我轉動著手裡的木偶人問。

  「應該還在。」陳剛說:「大劉『死』了以後,他的床位一直都空著,沒人動過。」

  「甚好!」我的嘴角浮起一絲冰冷的笑意。

  大劉啊大劉,這可是天要亡你,怪不得我了。

  「找一件他生前的貼身衣服過來。」

  半小時後,夏建國回來了,手裡拿著一件皺巴巴的貼身背心,說是從大劉枕頭下面翻出來的。

  我拿起一把小剪子,從背心上剪下一塊布料。

  然後我用那塊布料,縫製了一件迷你小背心,小心翼翼地穿在木偶人身上。

  木偶人穿上小背心後,突然就跟「活」了一樣,它的身上,仿佛多了一絲生人的氣息。

  陳剛和夏建國都在嘖嘖稱奇,他們說,感覺這個木偶人,好像突然有了生命。

  我沒有說話,這件貼身衣服上,殘留著大劉的氣息,這就是連接木偶和大劉的「媒介」,有了這件小背心,這個木偶就不再是一塊普通的木頭,它就是大劉!

  我蹲下身,在木工箱裡一陣翻找。

  很快,我翻出一根鏽跡斑斑的棺材釘。

  這幾根釘子,也是齊老根留給我的,據說是從一口百年老棺材上拔下來的,鏽跡裡帶著屍氣,十足的陰煞之物。

  我捏著棺材釘,看了看手裡的木偶人,然後,我抄起小釘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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