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女人，他見多了，受了刺激之後，精神就變得不正常了。
另一名年長一些的警察，想了想，說道：「還是先送看守所吧。」
兩人向陸明點了點頭，押著李婉兒離開。
趙紅霞在後邊跟著，再也不敢大吵大鬧，臉色還有幾分蒼白。
她雖然沒讀過什麼書，但也知道襲警是大罪，再加上之前的誣告，搞不好女兒就得坐牢。
在經過陸明身邊的時候，趙紅霞突然停了下來，一臉乞求地望著陸明。
「陸……陸先生，您能不能跟趙莉莉求求情，讓她放過婉兒，不要起訴？她還小，不能坐牢啊！」
陸明哼了一聲，沒有理她。
他可不是那種爛好人。
似乎趙紅霞也覺得自己的要求有些過分，嘆了口氣，便不再多說。
很快，屋子中只剩下陸明和林清兩個人。
「林醫生，謝謝你。」陸明率先打破沉默。
「不用客氣。」
林清笑了笑，「舉手之勞而已。」
接著她話鋒一轉，「不知道陸先生什麼時候有空，能不能來我們急救中心給我們上幾堂課？就教那種截脈止血的針法。」
「我們中心的年輕醫生都很想學。」
陸明想了想，點了點頭。
這是好事，他沒理由拒絕。
「一言為定。」
林清伸出手來，陸明跟她握了握。
陸明從醫院出來的時候，李婉兒正好被押上警車。
此時李婉兒已經冷靜了下來，不再大吵大鬧，只是一臉麻木。
看到她這個樣子，陸明也是忍不住搖了搖頭。
他並不是同情她，只是覺得人活到這個份上，實在可憐。
輕輕嘆了口氣，陸明不再多想，徑直趕往拘留所。
探視時間已經結束，許嬌嬌卻沒有離開，此時正蹲在門口的台階上，雙手抱著胳膊，整個人縮成一團，看起來就像是流落街頭的乞丐。
聽到腳步聲，許嬌嬌抬起頭，看到是陸明，猛地站起來，「陸明！怎麼樣了？」
她一臉期待地望著陸明。
因為，如今陸明是她唯一的指望了。
「李婉兒那邊已經查清楚了，是她自己劃傷的，想訛你們，警察重新立案了，莉莉沒事，辦完手續就能出來。」
陸明實話實說。
「真……真的？」
許嬌嬌一臉難以置信。
「當然是真的，我騙你幹什麼？一會警察就改了，你準備一下，接莉莉回去吧。」
陸明說道。
見陸明的樣子，不像是在開玩笑，許嬌嬌頓時鬆了一口氣。
精神一放鬆，她感覺渾身的力氣都仿佛被抽掉了一樣，一下子坐在了地上，眼淚嘩地就下來了。
陸明正打算安慰她幾句，許嬌嬌忽然抬手給了自己一個巴掌。
陸明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你幹什麼？」
「我該打！」
許嬌嬌又給了自己一巴掌，「我以前天天罵你沒出息，天天攛掇莉莉跟你離婚，我該打，我不是人。」
她左右開弓，不一會兒，臉頰就腫了起來。
陸明站在旁邊，沒有說話。
對許嬌嬌這個人，他是真沒什麼好感。
當初他父母來看病，想在家裡住一晚，許嬌嬌連夜趕過來把人轟出去，那件事他一直記著。
可眼下她哭成這樣，他也沒法再說什麼難聽話。
過了大約二十分鐘，拘留所的門開了，趙莉莉從裡面走出來。
她身上的衣服換回了自己的，頭髮還有點亂，臉色蒼白，眼睛腫得跟桃似的，整個人看起來既疲憊又惶恐。
可當她看到陸明站在門口的那一刻，就好像找到了主心骨一樣，踉蹌著跑過來，一頭扎進了陸明懷裡。
「陸明……」
她哭得渾身發抖，雙手死死攥著陸明的衣服，好像一鬆手陸明就會消失似的。
「好了好了，沒事了，別哭了。」
陸明拍了拍她的後背。
不料陸明不說還好，他一說，趙莉莉哭的更凶了，「我以為……我以為我要坐牢了……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
「好了好了，一切都過去了。」
陸明語氣放軟了些，「李婉兒那邊已經查清楚了，是她自己搞的鬼，警察立案了，她得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趙莉莉點了點頭，然後抬起頭，淚眼婆娑地望著陸明，「你為什麼要幫我？我那樣對你……我媽那樣對你……你為什麼還要幫我？」
陸明看著她哭得通紅的眼睛，替她整理了一下劉海，說道：「咱倆雖然離了，但好歹夫妻一場，你出了事，我不可能袖手旁觀。」
「那……」
趙莉莉抿了抿嘴唇，似乎是下定了極大的決心，才問道，「你還愛我嗎？」
說完，便死死地盯著陸明，臉上滿是期待。
一旁的許嬌嬌同樣是屏住了呼吸。
「走吧，我先送你們回去。」
陸明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直接岔開話題。
聞言，趙莉莉頓時眼神一黯。
陸明雖然沒有明說，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他們兩個已經不可能。
雖然心中早就有了預感，但是當從陸明口中得到肯定的答覆之後，趙莉莉還是很難過。
她感覺自己內心深處的某個地方，好像被掏空了一樣。
一路上，車裡很安靜。
陸明把她們送到觀瀾閣附近的出租屋樓下，停好車。
趙莉莉下車前，猶豫了一下，轉過頭來看著陸明，「陸明，我以後……還能找你嗎？」
陸明猶豫了一下，但還是點了點頭。
見到陸明點頭，趙莉莉終於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臉上也露出了久違的微笑。
她真擔心陸明以後不再理她。
現在看來，兩個人雖然不是夫妻，但至少還能成為朋友。
在回去的路上，陸明的心裡其實有點複雜。
七年的感情，說沒就沒是不可能的。
但他很清楚，他跟趙莉莉之間已經回不去了。
或許人生就是這樣，機會只有一次，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手機鈴聲響了一下。
陸明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是蘇清雪發了條消息過來，問他在幹嘛。
他笑了笑，回了一條：「剛做完好人好事，準備回家餵魚。」
蘇清雪秒回了一個白眼的表情：「你倒是悠閒，對了，京城那幾個主播我已經談下來了，後天簽約，你來不來？」
「來，當然來。」
陸明立馬回了一個消息，「老婆大人有命，我哪敢不來。」
蘇清雪立即回了一個憤怒的表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