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有一件事你得記住。」柳如霜放下酒杯。
「王曉慧這種女人,你越主動,她越不當回事。」
「你現在冷她一段時間,她反而會認真對待你們之間的關係。」
林凡抬起頭,「柳總連這個都要管?」
「不是管,是提醒。」柳如霜笑了,「你以為我為什麼幫王曉慧復職?」
「就是要讓她知道,她現在能回去上班,全靠你的面子。」
「她欠你一個人情。」
「欠人情的人,說話就沒那麼硬氣了。」
林凡看著她,「柳總做生意做多了,看什麼都是交易。」
「本來就是。」柳如霜站起來,「人跟人之間,哪有那麼多真心。」
「看清楚了,日子反而好過。」
她頓了一下,「行了,你出去吧。」
「我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林凡轉身要走。
「等一下。」
柳如霜睜開眼,「晚上十點,來我房間。」
林凡停下腳步,「你今天喝了酒——」
「就是喝了酒,才需要你。」柳如霜打斷他,「十點,別遲到。」
林凡點了點頭,走出了酒窖。
回到自己房間,他躺在床上。
王曉慧又發了好幾條消息過來。
「林凡,你在幹嘛?」
「我知道是柳總幫的我,我真的很感激。」
「你什麼時候有空?我想請你吃頓飯。」
「林凡,你能不能回我消息?」
林凡看著這些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
最後還是把手機扔到一邊,沒回。
晚上十點,林凡準時敲響了柳如霜臥室的門。
門開了。
柳如霜換了一身真絲睡袍,頭髮散開。
「進來。」
林凡走進去,門在身後關上。
……
第二天早上七點,林凡從柳如霜房間出來。
換好衣服下樓,管家已經備好了早餐。
「林先生,柳總說您今天上午休息,她自己去公司。」
林凡點了點頭,坐下來吃早餐。
手機震了一下。
還是王曉慧。
「林凡,我今天要去公司報到了。謝謝你。」
林凡看著這條消息,猶豫了一下,回了兩個字。
「不客氣。」
消息發出去不到三秒,電話就打過來了。
「林凡!」王曉慧的聲音有點激動,「你終於回我消息了。」
「嗯。」
「你……你現在在哪?」
「柳家。」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你真的搬到柳家去了?」
「嗯。」
「那你……晚上還回來嗎?」
「不回。」
「那我們……」
「王曉慧。」林凡打斷了她,「離婚的事,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林凡,我們能不能再考慮一下?」
「考慮什麼?」
「我……覺得我們還有機會。」
林凡沒有笑,聲音很平。
「王曉慧,兩個月前你說我是廢物,配不上你。」
「現在又覺得有機會了?」
「我那時候是糊塗了……」王曉慧哭出了聲,「林凡,我真的知道錯了。」
「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林凡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這事不急,我考慮一下。」
「真的嗎?」王曉慧聲音立刻變了,「林凡,你什麼時候有空?我想見你。」
「再說吧。」
林凡掛了電話。
吃完早餐,回房間休息。
躺在床上,他盯著天花板。
王曉慧變化是快。
之前天天吵著離婚,現在又要複合。
但柳如霜說得也沒錯。
現在心軟,以後只會更被動。
手機又響了。
柳如霜發的。
「下午三點,陪我去見個人。」
「誰?」
「陳東升。」
林凡挑了下眉,「他找你幹什麼?」
「不知道,可能是想求我放他一馬。」
「你會答應?」
「看他態度。」
……
下午兩點半,林凡開車到了柳氏集團樓下。
柳如霜已經在等著了。
今天她穿了一身黑色西裝,踩著高跟鞋,氣場很足。
「走吧。」
車子開到江城大酒店。
1088房間。
柳如霜推門進去的時候,陳東升已經在裡面了。
他坐在沙發上,手裡夾著根煙。
看到柳如霜和林凡一起進來,臉色瞬間變了。
「如霜,你讓他來幹什麼?」
「他是我保鏢,我去哪他都跟著。」柳如霜在對面坐下。
「有問題?」
陳東升咬著牙,「沒問題。」
柳如霜翹起腿,「說吧,找我什麼事。」
陳東升掐滅了煙。
「如霜,我想求你件事。」
「說。」
「你能不能把我在江城的人脈關係放一馬?」
陳東升語氣放得很低,「我知道我對不起你。但你也不能把我往死里逼。」
「這些年我在江城積累的關係,你一句話全斷了。你讓我以後怎麼活?」
柳如霜笑了。
「陳東升,你現在知道求我了?」
「當初你在外面養女人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我的感受?」
「當初你挪用公司資金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柳家的臉面?」
「現在落到這步田地,怪誰?」
陳東升臉漲得通紅,「如霜,我承認我做錯了,但你不能這麼絕。」
「我絕?」
柳如霜站起來。
「陳東升,你知道這三年我是怎麼過的嗎?」
「你在外面花天酒地,我在家裡守活寡。」
「你在外面摟著女人,我在公司給你擦屁股。」
「你跟我說我太絕?」
陳東升說不出話。
過了一會兒,他突然跪了下來。
「如霜,我求你了。」
「只要你肯放我一馬,你讓我做什麼都行。」
林凡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
堂堂恆遠集團前總經理,現在跪在地上求前妻。
柳如霜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陳東升,你現在求我有用嗎?」
「有用,肯定有用。」陳東升抬起頭,「如霜,你就當可憐我,行嗎?」
柳如霜沉默了幾秒。
「行,我可以放你一馬。」
陳東升眼睛一亮。
「但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柳如霜走到他面前,「把你這三年挪用的錢,全部還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