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東升臉色一變，「兩千多萬，我哪來這麼多錢？」
「那我就沒辦法了。」柳如霜轉身要走。
「等一下！」陳東升喊住她，「一個月，你給我一個月時間。」
「我一定把錢湊齊。」
柳如霜回過頭，「行，我給你一個月。」
「但要是到時候你拿不出來——」
「我就報警。」
陳東升渾身一顫。
柳如霜走出了房間。
林凡跟在後面。
電梯裡，林凡忍不住問：「柳總，你真的會給他一個月？」
「當然不會。」柳如霜笑了，「三天後我就報警。」
「那你剛才為什麼答應他？」
「因為我要讓他拼命去湊錢。」柳如霜整理了一下頭髮，「他越是四處借錢，就越會暴露他這三年藏起來的那些關係網。」
「我要的不是兩千萬。」
「我要的是他剩下的底牌。」
林凡聽完這話，看了她一眼。
這女人做事，每一步都是算計。
電梯到了一樓。
兩個人剛走出酒店，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王曉慧。
她站在酒店門口，手裡拎著個保溫桶。
看到林凡和柳如霜一起從酒店裡出來，她愣住了。
林凡看到王曉慧的瞬間，腳步停了一下。
柳如霜倒是很淡定，徑直往前走。
經過王曉慧身邊的時候，她停了下來。
「王曉慧？」
王曉慧回過神，「柳總。」
「來找人？」
「我……」王曉慧咬了咬嘴唇，「我來找林凡。」
柳如霜挑了下眉，「找他幹什麼？」
「我給他送點吃的。」王曉慧舉了舉手裡的保溫桶。
柳如霜笑了，「王曉慧，你還挺有心的。」
「不過——」
她轉頭看了林凡一眼，「林凡現在是我的保鏢。」
「他的工作時間，歸我管。」
王曉慧臉色一白。
「柳總，我就是想跟他說幾句話——」
「說話也不行。」柳如霜打斷了她，「他現在在上班。」
「上班時間不能處理私事，這是規矩。」
王曉慧攥著保溫桶的手指節發白。
「柳總，您能不能通融一下？」
「不能。」
柳如霜說完這話，直接上了車。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
「我……」王曉慧眼圈紅了，「我給你打了好幾個電話，你都沒接。」
「後來我問了柳總的秘書，她說你們來這邊了。」
林凡皺起眉，「你跟蹤我？」
「我不是跟蹤，我就是想見你一面。」王曉慧往前走了一步，「林凡，我們能不能好好談談？」
車裡，柳如霜按下車窗。
「林凡，上車。」
林凡看了王曉慧一眼，「我先走了。」
「林凡！」王曉慧拉住他的袖子，「你就不能陪我說幾句話嗎？」
「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跟你說。」
林凡甩開她的手，「回頭再說。」
他上了車。
車門關上的瞬間，王曉慧趴在車窗上。
「林凡，你什麼時候有空？」
「我等你。」
車子開走了。
王曉慧站在原地，看著車尾燈消失在視線里。
她低頭看著手裡的保溫桶。
裡面是她燉了三個小時的湯。
可林凡連看都沒看一眼。
眼淚啪嗒啪嗒掉在地上。
旁邊路過的人都在看她。
王曉慧擦了擦眼淚，轉身走了。
……
車上，柳如霜靠在座椅上。
「你老婆還挺執著的。」
林凡沒接話。
「怎麼，心疼了？」
「沒有。」
「那你剛才為什麼停了一下？」柳如霜轉過頭，「林凡，我警告你。」
「你要是心軟，之前做的那些就都白費了。」
林凡握著方向盤，「我知道。」
「知道就好。」柳如霜重新靠回去，「她現在越急，就說明你這招越管用。」
林凡沉默了幾秒，「柳總，你為什麼這麼了解女人？」
「因為我也是女人。」柳如霜笑了，「王曉慧這種類型，我見得多了。」
「她是真慌了。」
「工作差點丟了，老公也要跑了。」
「她最在意的兩樣東西，都快沒了。」
林凡聽著這話，沒接。
王曉慧確實變了。
以前她是絕對不會做出這種事的。
大庭廣眾之下攔著他，拿著保溫桶追到酒店門口。
這要放在以前，她會覺得丟人。
可現在她顧不上了。
「林凡。」柳如霜突然開口，「你要是真捨不得她，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林凡搖了搖頭，「不是捨不得。」
「只是覺得有點可憐。」
「可憐？」柳如霜冷笑，「她當初嫌你是保安的時候，怎麼沒覺得你可憐？」
「天天吵著離婚的時候，怎麼沒覺得你可憐？」
「現在輪到她了，你倒心軟了。」
林凡沒再說話。
車子開回柳家老宅，已經快五點了。
柳如霜下車之前說了一句。
「晚上照舊，十點。」
林凡點了點頭。
回到房間，他躺在床上刷手機。
王曉慧發了一條朋友圈。
配圖是那個保溫桶。
文案只有一句話：「有些人，想見一面都這麼難。」
林凡看著這條朋友圈，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個贊。
幾秒鐘後，王曉慧的消息就發過來了。
「林凡，你終於理我了。」
「今天的湯我放在公司冰箱了，你要是有空可以來拿。」
「我知道你現在很忙，但我真的有話想跟你說。」
「我們能見一面嗎？」
林凡看著這些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
最後還是回了兩個字。
「再說。」
發完這條消息，他把手機扔到一邊。
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可腦子裡一直是王曉慧趴在車窗上的樣子。
……
第二天上午，王曉慧回到恆遠集團上班。
剛走進辦公區，幾個同事立刻停下了交談。
她裝作沒看見，徑直走到自己工位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