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電腦，郵箱裡躺著一堆待處理的工作。
柳雨桐的秘書發來通知，讓她下午三點去總經理辦公室匯報項目進度。
王曉慧開始整理資料。
「王姐。」
隔壁工位的小張湊過來，壓低聲音，「你沒事吧？」
「我能有什麼事。」
「我就是覺得……」小張欲言又止，「算了，沒事就好。」
她剛走開，茶水間那邊就傳來竊竊私語。
「聽說她老公現在是柳總的貼身保鏢。」
「貼身？這倆字用得可真妙。」
「你說柳總為什麼要保她？這裡面肯定有貓膩。」
「還能有什麼貓膩，人家老公在柳總那兒呢。」
「噓，小聲點。」
王曉慧攥著滑鼠的手青筋暴起。
她站起來，端著杯子往茶水間走。
幾個正在聊天的女同事看到她，瞬間安靜了。
王曉慧接了杯水，轉身看著她們。
「剛才聊什麼呢？這麼熱鬧。」
「沒，沒什麼。」一個年輕女孩慌忙擺手。
「是在說我吧。」
幾個人臉色都變了。
「王姐，你誤會了——」
「我沒誤會。」王曉慧把杯子放在檯面上，「想說什麼當面說，背後嚼舌根算什麼本事。」
「王姐，我們真沒說什麼……」
「行了。」王曉慧轉身往外走，「以後離我遠點就行。」
回到工位，她發現手機屏幕亮著。
是林凡回復的消息——兩個字，「再說」。
王曉慧盯著這兩個字看了很久。
再說。
什麼時候說？怎麼說？
她打了一行字又刪掉，反覆好幾次，最後還是放棄了。
算了。
他現在肯回消息，已經是進步了。
下午三點，王曉慧準時出現在總經理辦公室。
柳雨桐正在看文件，示意她坐。
「項目資料帶了嗎？」
「帶了。」王曉慧把U盤遞過去。
柳雨桐插上電腦，快速瀏覽了一遍。
「審計部查過了，你手上這幾個項目確實是陳東升的問題。」
王曉慧鬆了口氣。
「不過——」柳雨桐抬起頭，「你作為項目負責人，監管不力也是事實。」
王曉慧心往下沉。
「所以接下來三個月，你的績效獎金取消。」
「我知道了。」
「還有。」柳雨桐合上筆記本，「以後公司的項目，你只負責執行，不參與決策。」
這話說得很明白——降級使用。
王曉慧咬著嘴唇，沒有反駁。
她現在能保住工作，已經是萬幸了。
「柳總，我會好好乾的。」
「行，出去吧。」
王曉慧走出辦公室，靠在走廊的牆上緩了好一會兒。
手機又震了。
她趕緊拿出來，以為是林凡。
結果是媽媽打來的。
「喂，媽。」
「曉慧，你跟林凡到底怎麼回事？」
「沒怎麼……」
「還沒怎麼？你二姨剛才給我打電話，說在朋友圈看到你發的動態。」電話那頭劈頭蓋臉一頓訓，「什麼叫想見一面都這麼難？你們倆到底鬧成什麼樣了？」
王曉慧揉著太陽穴，「媽，這事我自己會處理。」
「你怎麼處理？林凡現在都不回家了吧？」
「他……他工作需要。」
「工作需要？」媽媽的聲音更大了，「我跟你說，你要是真把林凡逼走了，以後別後悔。」
「媽——」
「這孩子心眼實，你對他好，他比誰都記得。可你要是傷了他的心，那就真回不來了。」
「我知道……」
「知道你還不趕緊想辦法？」媽媽嘆了口氣，「行了，我明天過去看你。」
「別，媽，你別過來——」
電話掛了。
王曉慧靠在牆上，覺得整個人都要撐不住了。
工作降了級，老公要跑了，現在連媽媽都要來施壓。
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下班後，她沒有直接回家。
而是打車去了柳家老宅。
計程車停在柳家大門外，司機說裡面進不去。
王曉慧付了錢下車，站在大門口往裡看。
高高的鐵門，門口站著兩個保安。
她走了過去。
「你好，我找林凡。」
保安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是？」
「我是他老婆。」
兩個保安對視了一眼。
「請稍等。」
其中一個進去打了個電話。
過了一會兒，管家從裡面走出來。
「王小姐是吧？」
「是，我想見林凡。」
管家臉上掛著客氣的笑容，「不好意思，林先生現在在工作。」
「那我等他。」
「這個……」管家有些為難，「柳家不太方便接待外客。」
「我不是外客，我是林凡的妻子。」
「王小姐，我理解您的心情。」管家的語氣客氣但堅定，「但林先生現在確實在忙。要不您改天——」
「我就在這等。」
王曉慧在門口的台階上坐了下來。
管家愣了一下，「王小姐，這樣不太合適……」
「我不進去，就坐在門口。」
管家沒辦法，只能又進去打電話。
王曉慧坐在台階上，看著眼前這棟豪宅。
林凡現在就住在裡面。
跟柳如霜住在一起。
想到這，她心裡又酸又澀。
半個小時過去了。
天開始暗下來。
王曉慧還坐在那裡。
保安看她的眼神都變了，帶著點同情。
又過了十幾分鐘，主樓的門開了。
柳如霜走了出來。
她穿著一身居家服，踩著拖鞋，頭髮隨意扎著。
看到王曉慧，她挑了下眉。
「還真是有毅力。」
王曉慧站起來，「柳總。」
「坐這多久了？」
「一個小時。」
柳如霜走到她面前，「為了見林凡？」
「是。」
「他不想見你。」
王曉慧咬著嘴唇，「那也得他親口跟我說。」
柳如霜笑了，「行，那我讓他出來。」
她轉身往回走，在門口停了一下。
「不過王曉慧，我勸你一句。」
「你說。」
「有些東西，失去了就是失去了。」柳如霜回過頭，「再怎麼求，也回不來了。」
王曉慧渾身一震。
柳如霜進去了。
又過了五分鐘，林凡從裡面走出來。
他穿著一身黑色休閒裝，頭髮有點濕，應該是剛洗完澡。
看到王曉慧，他腳步頓了一下。
「你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