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上到三樓的時候，VIP包廂的門開著。
柳如霜坐在裡面，對面坐著三個中年男人。
看穿著打扮，都是商界的人。
看到林凡進來，柳如霜招了招手。
「林凡，過來。」
林凡走過去，站在她身邊。
三個男人都看向他，表情有些玩味。
「如霜，這位就是你新請的保鏢？」其中一個戴眼鏡的男人問。
「嗯。」柳如霜端起酒杯，「林凡，我的貼身保鏢。」
「年輕有為啊。」另一個胖子笑著說，「如霜的眼光一向很好。」
林凡聽出了話里的試探。
「幾位老闆客氣了。」
「林凡是吧？」戴眼鏡的男人問，「以前在哪高就？」
「小區保安。」
三個男人愣了一下。
「保安？」胖子笑了，「那現在算是飛黃騰達了。」
林凡沒接話。
柳如霜放下酒杯，「行了，別問了。林凡的事不用你們操心。」
「我們這不是關心嗎。」戴眼鏡的男人說，「如霜，你跟陳東升離婚的事，我們都聽說了。」
「嗯。」
「那以後恆遠集團——」
「我自己會處理。」柳如霜打斷他，「今天叫幾位來，是想談談南區那塊地的事。」
「哦，那塊地。」胖子立刻來了精神，「如霜，那塊地的位置確實不錯，但價格——」
「價格好商量。」柳如霜翻開面前的文件，「我的底價是八億。」
「八億？」戴眼鏡的男人皺起眉，「如霜，這個價格有點高了。」
「不高。」柳如霜抬起頭，「那塊地的市場估值是十二億，我賣你們八億，已經很便宜了。」
「可是那塊地的規劃還沒定下來——」
「下個月就會定。」柳如霜打斷他，「幾位要是不想要，我可以找別人談。」
三個男人對視了一眼。
「如霜，你這是逼我們啊。」胖子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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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逼你們，是給你們機會。」柳如霜合上文件，「這塊地要是錯過了，以後想拿可就沒這麼容易了。」
「行，我們回去商量商量。」戴眼鏡的男人說。
「那就儘快。」柳如霜站起來，「我只給你們三天時間。」
三個男人站起來，客套了幾句，陸續離開了。
包廂里就剩下林凡和柳如霜兩個人。
柳如霜坐回椅子上，端起酒杯。
「累死了。」
林凡在對面坐下，「柳總，你剛才是不是下樓去了？」
「嗯。」
「去幹什麼了？」
「去看了一眼你那位前妻。」柳如霜喝了口酒，「聊了兩句。」
林凡皺起眉，「你跟她說什麼了？」
「讓她把注意力放在正事上，別光顧著追問你的私生活。」
「柳總——」
「怎麼，心疼了？」柳如霜看著他，「林凡，你要是真捨不得她，現在下樓還來得及。」
林凡沉默了幾秒。
「我沒有捨不得。」
「那你還在乎她幹什麼？」
「我……」林凡說不出話來。
柳如霜笑了，「林凡，我跟你說句實話。」
「王曉慧這種性格，你越遷就，她越拿不準主意。」
「你剛才上樓的時候，她什麼反應？」
「她想讓我留下。」
「那你留了嗎？」
「沒有。」
「這就對了。」柳如霜站起來，走到他面前，「你要是每次她一鬧你就心軟，她永遠不會認真想清楚自己到底要什麼。」
林凡抬起頭，「柳總，你這理論——」
「做生意也是一樣的。」柳如霜打斷他，「剛才那三位，我給他們三天時間，他們明天就會打電話來。」
「猶豫的人，你給他退路，他就一直猶豫。」
話音剛落，林凡的手機就響了。
來電顯示：王曉慧。
柳如霜看了一眼屏幕，沒說話。
林凡猶豫了一下。
「接吧。」柳如霜回到座位上。
林凡接起電話。
「餵。」
「林凡，你在哪？」王曉慧的聲音聽起來有點不對勁。
「三樓。」
「那個……我先走了。」
林凡愣了一下，「你去哪？」
「我有點不舒服，想回家。」
「那我送你。」
「不用。」王曉慧的聲音很急，「你忙你的，我自己打車回去就行。」
「王曉慧——」
電話掛了。
林凡握著手機，皺起眉。
不對勁。
王曉慧的聲音很不對勁。
「怎麼了？」柳如霜問。
「她說不舒服，要回家。」
「那就讓她回唄。」柳如霜端起酒杯。
林凡站起來，「不行，我得下去看看。」
「林凡。」柳如霜叫住他。
「她聲音不對。」林凡往外走，「我確認一下就上來。」
柳如霜看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
林凡下樓的時候，二樓的包廂已經空了。
桌上的菜幾乎沒動。
他掏出手機給王曉慧打電話。
響了很久，沒人接。
又打。
還是沒人接。
林凡快步走出餐廳。
門口停車場，沒有王曉慧的身影。
他給她發消息。
「你在哪？」
等了五分鐘，沒回復。
林凡打給前台。
「你好，請問剛才有沒有看到一個穿米色裙子的女人？」
「有的，她十分鐘前打車走了。」
「去哪了？」
「不太清楚，不過我聽她跟司機說了個酒吧的名字。」
「什麼酒吧？」
「好像叫……藍色妖姬？」
林凡掛了電話，臉色沉了下來。
藍色妖姬。
那是江城有名的夜店。
王曉慧去那幹什麼？
他立刻開車趕過去。
一路上，他不停地給王曉慧打電話。
都沒人接。
二十分鐘後，車子停在藍色妖姬門口。
林凡推開門走進去。
裡面燈光昏暗，音樂震耳欲聾。
他在人群里找了一圈，終於在吧檯看到了王曉慧。
她正坐在那裡喝酒。
旁邊坐著一個男人。
是林棟。
林凡走過去，一把拉住王曉慧的手腕。
「跟我走。」
王曉慧抬起頭，眼睛已經有點迷離了。
「林凡？你怎麼來了？」
「我問你，你來這幹什麼？」
「喝酒啊。」王曉慧笑了，「你不是忙著陪柳如霜嗎？管我幹什麼？」
「王曉慧，你喝多了。」
「我沒喝多。」王曉慧甩開他的手，「我清醒得很。」
林棟這時候站起來，「林先生，曉慧心情不好，我陪她喝兩杯而已。」
林凡轉過頭，盯著他。
「你給我滾。」
林棟沒有讓開，反倒把吧檯上的一個文件袋往身後挪了挪。
「林凡，你沖我發什麼火？人是曉慧自己約的，我又沒綁她。」
林凡伸手按住文件袋。
「這裡頭是什麼？」
「跟你有關係嗎？」
林棟抓住另一頭，往回拽。
紙袋沒動。
王曉慧扶著吧檯站起來，身子晃了一下，林凡騰出手托住她的胳膊。
「你到底喝了多少？」
「兩杯。」
她指了指檯面上的酒杯。
「林棟有南湖項目的原始報價單，他答應給我。我拿到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