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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是誰引來的

2026-09-24 23:46:59 作者: 煙絮

  林凡先把王曉慧送進車裡,報了她家的地址。

  「到家給我發消息。」

  王曉慧抓住車門邊緣。

  「柳如霜出事了?」

  「身體不舒服。」

  「你去吧。」

  她鬆開手,又補了一句。

  「林凡,今天的事我會配合查,不用你替我求任何人。」

  林凡點點頭,關上車門。

  回柳家路上,他撥通管家的電話,要求先叫醫生,把臥室里正在使用的香薰、薰香全部撤出去,別再給柳如霜喝任何東西。

  管家連聲應著。

  車停穩時,主樓門口已經有人等。

  「林先生,這邊!」

  林凡快步上樓。

  柳如霜躺在床上,身上蓋了兩床被子,額頭卻滲著汗。

  家庭醫生正收起血壓袖帶。

  「體溫三十五度一,血壓也在下降,我已經聯繫醫院。」

  林凡沒有攔他,只伸出兩根手指,搭在柳如霜腕上。

  剛觸到皮膚,指腹便傳來針扎般的寒意。

  噬冰蠱。

  幾天前已經壓下去不少,不該突然鬧成這樣。

  他順著脈搏緩緩運氣,胸口的煞氣隨之躁動,柳如霜緊繃的手指終於動了動。

  「林凡……」

  「別講話。」

  

  林凡讓管家拿來干毛巾,替她擦掉額頭的汗。

  「她今晚吃了什麼,碰過什麼,按順序告訴我。」

  管家從餐廳回來的時間開始講。

  飯後沒有加餐,只喝過半杯溫水。

  洗澡時還好好的,出來不到二十分鐘便開始發冷。

  「衣服呢?」

  「傭人剛換的。」

  「首飾?」

  管家想了想。

  「洗澡前摘下來的,都在梳妝檯上。」

  林凡側頭看去。

  耳環、腕錶、項鍊,旁邊另放著一隻絨布盒。

  裡面是一塊白色玉牌。

  他起身走近,才伸手,掌心就開始發麻。

  玉牌貼著絨布的一面有水珠。

  屋裡開著暖氣,這東西卻比冰箱裡拿出來的還涼。

  「誰送的?」

  「老爺子讓人送來的,說是寺里請的平安玉。」

  管家見林凡沒碰玉牌,自己要去拿。

  「別動。」

  林凡抽出一張紙巾墊在下面,把玉牌翻了過來。

  背面刻著密密的細紋。

  外行看著像花枝,幾道紋路卻在牌心交匯,留出一個極小的凹槽。

  槽里有一點暗紅色痕跡。

  師父以前拿這種東西考過他。

  不是護身用的紋。

  是引蠱紋。

  專門把蠱蟲催醒,再讓宿主逐步離不開它。

  林凡取下床邊的水杯,倒扣在玉牌上,又讓管家找來一碗食鹽。

  「先別讓任何人碰,送東西的人也別聯繫。」

  管家臉色變了。

  「您是懷疑老爺子?」

  「我還沒這麼說。誰遞的,誰經手的,都要查。」

  醫生走過來,看了眼床頭的體溫儀。

  「三十五度六,回升了。」

  林凡回到床邊,握住柳如霜的手腕,繼續替她疏通寒氣。

  醫生沒有離開,隔幾分鐘便檢查一次。

  足足半個小時後,柳如霜才睜開眼。

  她想坐起來,被林凡按住肩膀。

  「躺著。」

  「怎麼這麼多人?」


  「你差點進醫院。」

  柳如霜轉頭看向梳妝檯。

  看到被杯子罩住的玉牌,她抬了抬手。

  「那個有問題?」

  「誰讓你戴的?」

  「爺爺。他說陳東升走了,家裡不順,讓我戴著壓一壓。」

  林凡看了一眼管家。

  管家低下頭,沒敢接話。

  柳如霜撐著坐起半身,端過溫水喝了兩口。

  「讓他們先出去。」

  醫生確認她的指標穩定,留下注意事項,跟管家一起離開。

  門剛關上,柳如霜便伸手拉住林凡。

  「是不是壓不住了?」

  「壓得住,但不能一直這麼拖。」

  林凡把玉牌的事解釋了一遍,沒有誇大。

  「你體內有東西,這個你早就清楚。之前咱們只是在緩解,現在有人拿外物催它。」

  「能徹底去掉嗎?」

  「得找出當初怎麼進去的。」

  柳如霜把水杯放回床頭。

  「十三歲那年,我掉進過水裡。救上來之後,就開始怕冷。爺爺找過很多人,後來有個姓許的先生替我治過。」

  「怎麼治?」

  「用針,還讓我喝過藥。後來每半年送一次藥過來。」

  林凡皺了皺眉。

  「現在還有?」

  「一個月前剛送過,我沒喝。那東西太苦,喝完還會吐。」

  「拿給我。」

  柳如霜指向床頭櫃下層。

  裡面躺著三包牛皮紙封裝的藥,封口沒有生產標識,只用毛筆寫著一個「冬」字。

  林凡拆開其中一包。

  藥材倒在紙上,他撥開幾片干葉,從裡面撿出半截黑色細枝。

  放在鼻下聞了聞,胸口頓時發悶。

  寒蠶木。

  這東西能讓人短時間內感覺好受,久了卻會養蠱。

  林凡收緊手指。

  柳如霜看著他的動作。

  「又有問題?」

  「這藥先別喝了。」

  「你直說。」

  「裡面有味東西,對你體內那隻蠱有用,對你沒好處。」

  柳如霜沉默下來,過了一會兒,拿起手機。

  林凡攔住她。

  「現在找那個姓許的,他會承認?」

  「我找人查他的行程。」

  她撥出電話,只交代了兩句話,便掛斷了。

  隨後,她把手機放到一旁。

  「今晚你去哪了?」

  「派出所。」

  柳如霜抬起頭。

  林凡把酒吧的事情簡短講完。

  聽見王曉慧主動提起王曉霞下藥,柳如霜靠回枕頭,沒再往下嘲諷。

  「倒是比前幾天像樣。」

  「那頓飯,你不該下樓。」

  柳如霜看著他。

  林凡把藥重新包好,放到遠離床頭的柜子上。

  「我答應跟她談,沒談完就走,是我的問題。你又過去說那些話,算什麼?」

  「她跟你告狀了?」

  「沒有。」

  「那你——」

  「她今晚差點簽下認責書。她自己要負責,但我不能當自己一點事都沒有。」

  柳如霜伸手攏了攏被子。

  「你是在怪我?」

  「我在說今晚的事。」

  兩人隔著床沿,誰都沒再開口。

  過了片刻,柳如霜先把手遞過來。

  「還要搭著嗎?又有點冷。」

  林凡重新握住她的手腕。


  寒氣比剛才弱了很多。

  柳如霜看了看床頭的藥包。

  「你剛才說,得查當年怎麼進去的。我十三歲落水,陳東升那時候還沒進柳家。」

  「嗯。」

  「他入贅,是許先生挑的日子。」

  林凡手指頓住。

  門外恰好響起敲門聲。

  管家端著一碗溫粥進來,還拿著一部手機。

  「小姐,老爺子來電話了。」

  柳如霜接過,直接開了免提。

  老人先問了她身體,得知已經緩過來,才鬆了口氣。

  「沒事就好。許先生剛到江城,聽說你不舒服,明天一早來看看。」

  柳如霜抬頭看向林凡。

  「爺爺,誰告訴他我不舒服的?」

  電話里停了片刻。

  「他說你今晚有一劫,特意來替你化解。」

  林凡低頭看向那隻罩著玉牌的水杯。

  杯壁內側,已經凝出一圈白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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