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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拿你來試藥

2026-09-24 23:47:05 作者: 煙絮

  林凡沒有直接用手拿,接過管家送來的鑷子,將那粒會動的珠子夾進玻璃瓶。

  珠子離開地面,裡面便響起細小的刮擦聲。

  老爺子扶著椅子站起來,走近半步,又停住。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得問您的許先生。」

  林凡把瓶蓋擰緊,交給管家。

  「別離開我視線。」

  柳如霜背靠著他,呼吸漸漸平穩,額頭的汗卻越擦越多。

  光封住蠱蟲活動還不夠。

  子母蠱之間有聯繫,催動的東西就在這裡,許文山身上必定還有控制它的藥。

  林凡抬頭看向兩名保鏢。

  「讓他把身上的東西都放出來,別打他。已經報警了,等人來處理。」

  許文山咬著牙,沒有動。

  柳如霜伸手,指了指他的外套。

  「在我家動手腳,現在還想留什麼?」

  

  保鏢把他的外套口袋翻開。

  一個扁金屬盒掉出來,滾到林凡腳邊。

  裡面裝著六粒褐色藥丸。

  許文山臉色變了,急忙開口。

  「那是我自己吃的藥!」

  「治什麼?」

  「胃病。」

  「什麼成分?」

  許文山看著盒子,沒答。

  林凡撿起一粒,用紙包住碾開,聞了聞。

  藥粉里有驅蟲用的苦香,也混著能讓蠱蟲休眠的烏沉葉。

  藥是真的,分量卻不能亂用。

  這人給自己備得倒齊。

  林凡把藥粉分成兩份,其中一份倒進新拿來的空碗,兌了少量溫水。

  許文山的呼吸明顯快了。

  「你到底懂不懂?藥不是這麼用的!」

  「不是胃藥嗎?」

  林凡端起碗,朝許文山走了兩步。

  「自己吃的藥,喝一口。」

  許文山往後縮,嘴閉得死緊。

  「胃藥都不敢喝?」

  許文山的目光一直盯著碗沿,喉頭動了一下,始終沒張嘴。

  林凡收回碗,沒有勉強。

  藥性他已經確認了,不必真灌。

  他把裝著珠子的玻璃瓶拿過來,隔著瓶壁,靠近那碗藥水。

  裡面的刮擦聲驟然加快。

  柳如霜忽然抓緊他的手。

  「疼。」

  林凡立即移開藥水,托住她的肩膀,重新封住幾處穴位。

  藥能刺激母蠱。

  母蠱一動,她身上的子蠱也跟著動。

  現在貿然逼蠱,受罪的是柳如霜。

  林凡把藥碗放遠,胸口也開始發悶。

  一夜沒有休息,剛才又連續出手,他體內原本消下去的煞氣被勾起不少。

  許文山看著他額角冒汗,重新坐直了些。

  「現在肯聽我說話了?」

  林凡抬眼。

  「你想談條件?」

  「把東西還給我。今天的事,到此為止。」

  「那二十萬也不用查了?」

  許文山沒有接這個話。

  「柳小姐不能再拖。你看她的手。」

  柳如霜手背上,隱約浮出幾條青紫色細線。

  林凡用拇指按住其中一處,細線便往腕上退了一點。

  不是毒進血脈。

  是蠱蟲受驚,在找出路。

  他腦中閃過師父當年教過的一種法子,慢慢把柳如霜的袖口往上挽。

  「取只乾淨瓷碟,再拿一根消毒針。」

  管家轉身去拿。


  許文山不安地挪了一下。

  「你要引出來?」

  林凡沒回答。

  老爺子站在旁邊,幾次想伸手,最後都收了回去。

  「林凡,要不要先送醫院?」

  「救護車到了沒有?」

  「已經到門口了。」

  「請醫生上來,隨時監測。她現在能挪,但不能亂用藥。」

  林凡沒有把人往外趕。

  家庭醫生跟急救人員進門後,他簡短交代症狀,讓出一側的位置。

  心電監護接上,數字尚算穩定。

  林凡拿過消毒針,在自己指腹刺了一下,將一滴血擠到瓷碟中央。

  許文山瞪住那滴血,隨後猛地看向林凡。

  「你是……」

  林凡把剩下半粒藥粉圍著血滴撒開,瓷碟擱在柳如霜腕邊。

  他體內的煞氣尚未盡除,血里卻帶著純陽氣息。

  蠱蟲貪寒,也怕陽。

  兩者用得合適,才有可能逼出一條路。

  林凡托住柳如霜的手腕,貼近她耳邊。

  「接下來會疼。你要受不了,就捏我。」

  柳如霜看著那根消毒針,又看了看他的手。

  「別聽那姓許的。」

  「嗯。」

  林凡用針尖在她腕側劃出極淺的一道口子,隨後以指尖按住她肘內的穴位,一寸寸向下推。

  柳如霜的手立刻攥住了他的衣服。

  監護儀上的心率數字升高。

  林凡停了一下,等她呼吸緩過來,才繼續。

  幾條青紫色細線逐漸往腕側收攏。

  林凡的後背已經濕透。

  許文山忽然喊起來。

  「不能這樣!子蠱離體會死!」

  林凡抬頭看他。

  「你心疼誰?」

  許文山被問得閉了嘴。

  柳如霜的手指鬆了又緊,終於,一點灰白色的東西從腕側傷口冒出。

  林凡夾住它的前端,沒有硬扯,另一隻手繼續順著經脈往下導。

  不到半寸長的蟲體慢慢落進瓷碟。

  碰到藥粉,它立刻蜷縮起來。

  林凡拿杯子扣住,迅速給柳如霜按壓止血。

  「檢查體溫和血壓。」

  醫生上前接手。

  柳如霜靠回沙發,半晌才伸開手。

  「熱了。」

  她看著自己掌心,又摸了摸脖子。

  「真熱了。」

  林凡搭了一次脈。

  寒氣還在,蠱蟲盤踞多年造成的損傷也不會立刻消失,但那股不斷亂竄的寒意已經沒了。

  他終於鬆開一直繃著的肩膀。

  「先觀察,別亂吃東西。剩下的慢慢養。」

  老爺子站在原地,看著瓷碟,腿一軟,坐回椅子上。

  許文山忽然往門口撲。

  沒走出兩步,就被保鏢重新按住。

  這次林凡連頭都沒抬。

  「藥是給你自己備的,養蠱的也是你。剛才還準備給她落針,你準備把她留到什麼時候?」

  許文山喘著氣,額頭貼住地毯。

  「我救過她!」

  「所以她得喝十幾年養蠱藥?」

  柳如霜拿起手機,指尖還在發抖。

  「警方到哪了?」

  管家剛要回答,樓下已經傳來腳步聲。

  兩名民警進來後,林凡把錄下的過程、玉牌、藥包和收款單逐一交代,活物單獨封存,請他們聯繫專業人員處理。

  許文山再沒提胃藥。

  被帶走前,他經過林凡身邊,壓低了聲音。


  「你以為拆了一隻蠱,這事就完了?」

  林凡伸手攔住民警。

  「這句也記上,他可能還有同夥。」

  許文山抬起頭,臉徹底漲紅。

  民警讓他繼續往外走。

  會客廳終於空下來。

  林凡正準備去洗手,老爺子叫住了他。

  「那塊玉,是文山交給我的。我……」

  林凡沒有替他接話。

  柳如霜躺在沙發上,閉著眼。

  「爺爺,我想休息了。」

  老爺子在原地站了會兒,讓管家扶著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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