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48章 幫過的忙真不少

第48章 幫過的忙真不少

2026-09-24 23:47:48 作者: 煙絮

  柳如霜按下免提。

  女人的呼吸聲從聽筒里傳出。

  不急不慢。

  「在。」柳如霜回了一個字。

  電話那頭的門又響了一下。

  像鎖了第二道。

  「那我把話講清楚。」孟姨不再用長輩拉家常的調子,「這件事,我做了中間人,但不是我起的頭。」

  「誰找的你?」

  「許文山。」

  林凡和柳如霜同時看向手機。

  

  孟姨繼續往下講。

  「四年前,許文山來我這裡,帶了一份體檢報告。」

  「沒有名字,沒有照片,只有各項指標和一行手寫評語。」

  「他讓我找到這個人的配偶,想辦法拆開他們的婚姻。」

  林凡看著桌面:「評語寫的什麼?」

  「純陽體質,極罕見。」

  「我當時還以為他在做中醫課題。」

  柳如霜將平板放平,手指滑到那張補償協議的照片上。

  「三十萬從哪出的?」

  「許文山轉的,走了兩道帳。我只收了六萬中介費。」

  「後來目標已婚,家屬拒絕接觸,錢退了回去。」

  「三十萬是第二次的價碼。」

  「第二次是誰加的?」

  孟姨頓了頓。

  「陸承禮。」

  林凡慢慢坐直。

  「他比許文山還急。」孟姨說,「許文山只讓我找人談,陸承禮直接開了三十萬,要求三個月之內辦成。」

  「他還指定了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離婚之後,那個人不能再跟柳家的人接觸。」

  柳如霜將手指從平板上挪開。

  林凡盯著手機屏:「你知道那個人是誰?」

  「後來知道了。」

  「許嘉成拿著工牌照片找過我,讓我確認。保安制服,恆遠的門禁卡,名字叫林凡。」

  林凡沒出聲。

  孟姨又接了一句:「你們現在查到哪一步了?」

  柳如霜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孟姨,您跟許文山認識多久了?」

  「快二十年。」

  「怎麼認識的?」

  「我以前跟他太太是同事。她去世之後,許文山偶爾讓我幫忙安排些事務。」

  林凡開口:「什麼事務?」

  「家政、保姆、月嫂,也有介紹對象的。」

  孟姨的語速慢了一些:「他的客戶都是做生意的家庭,要求高,給的錢也多。有時候他會附一份命理參考,讓我按條件篩人。」

  「你幫他篩過幾個?」

  「十來年裡,大概八九次。」

  柳如霜抬起頭:「裡面有沒有給我選的?」

  電話安靜了四五秒。

  「有。」

  「幾個?」

  「你結婚之前,許文山遞過三份男方資料。你爺爺看過的只有一份,剩下兩個被許文山自己攔下來了。」

  林凡拿過紙筆:「攔下來的兩個,什麼情況?」

  「一個條件不錯,許文山說八字犯沖,不讓我往上報。另一個更年輕,許文山看完資料就撤了。」

  「第二個人是誰?」

  「他沒給名字,只有出生日期。」

  柳如霜朝林凡偏了偏頭。

  林凡把自己的出生年月日寫在紙上,念給電話里。

  孟姨在那邊停了將近十秒。

  「一樣。」

  林凡放下筆。

  許文山在柳如霜結婚前就篩選過他。

  那時候他剛入職不久,體檢報告還在門診,補採樣還沒發生。


  時間線對不上。

  「你確定這個日期是體檢之後拿到的?」

  「不是。」孟姨的語氣變得謹慎,「這份日期比體檢早了半年。許文山最先給我的,不是體檢報告,是一張命盤。」

  命盤不是隨便能排的。

  出生時辰、地點、家族信息,缺一不可。

  「命盤誰排的?」林凡問。

  「許文山自己排的。但他標註了一個來源。」

  「什麼來源?」

  「寫的是『周師兄轉』。」

  林凡站起身。

  周師兄。

  師父姓周。

  柳如霜沒有追著問,先讓孟姨把手上留存的所有文件拍照發過來。

  「發完之後,會有警方聯繫您。這件事從頭到尾都需要您配合說明。」

  「如霜,我知道。」

  「當年你結婚的時候,我還送了禮。」

  「那您也知道我這些年是怎麼過的。」

  電話結束。

  林凡站在窗戶旁。

  柳如霜沒有催他,先給民警發了信息,附上通話的時間和孟姨的聯繫方式。

  過了一會兒,林凡轉過身。

  「我師父姓周。」

  「我聽到了。」

  「許文山能拿到我師父排的命盤,要麼他們以前共事過,要麼有人從中間傳遞。」

  「你師父提過同門嗎?」

  「提過一個師兄,但只講過幾次,沒說名字。我一直以為師門關係早就斷了。」

  柳如霜將平板推過來。

  上面是孟姨發來的第一批照片。

  命盤用老式格紙手寫,筆跡工整。右上角批了兩個字:待觀。

  林凡一張張翻。

  第三頁,批語換了人。

  筆跡更潦草,行距也亂。

  「此子純陽,極穩,可壓萬寒。若入柳宅,宿主有望自解。切勿讓老周知曉。」

  落款:文山。

  林凡把平板放在桌上,退後一步。

  柳如霜把那行字看了兩遍:「他在防你師父。」

  「嗯。」

  「你師父把你安排進恆遠,是不是也為了離柳家近?」

  林凡沒有點頭,也沒搖頭。

  師父只說過一句話:去城裡找份安穩差事,別惹事,到時候自然有緣法。

  緣法這兩個字,他當時沒放在心上。

  手機又響了。

  是小賣部老闆發來的照片。

  一隻帆布袋,外面用紅繩扎著,繩結的系法是師父慣用的那種。

  「袋子沒人動過。你找人來拿的話,我白天都在。」

  林凡將地址確認一遍。

  「師父走之前,有沒有燒過什麼東西?」

  老闆想了想:「院子裡有灰,像是紙。我掃過,沒在意。」

  「灰還在?」

  「垃圾早運走了。」

  林凡把手機收起來,給柳如霜安排的取件人員發了路線和注意事項。

  柳如霜吃完藥,躺到床上,沒有關燈。

  「你今晚在這裡?」

  「嗯。」

  「那你把陪護椅拉近一點。」

  林凡將椅子拖到床邊。

  她看著天花板,過了一會兒開口。

  「我十三歲之前,其實不怎麼生病。」

  「嗯。」

  「落水之後,每年都要發作幾次。許文山說我天生體弱,誰也沒懷疑過。」

  林凡抬了下手,又放下來。

  「你想講就講。」

  「講完了。」

  她側過身,把被角拽好。


  「明天孟姨那邊的東西出來,我們去看。」

  「行。」

  「林凡。」

  「嗯?」

  「你師父那邊的事,別一個人扛。」

  林凡沒接話,伸手把床頭燈調暗。

  手機在口袋裡又震了一下。

  王曉慧發來消息。

  「孟姓女人當年給我的名片背面有個手寫號碼,剛才翻出來了,你看是不是有用。」

  照片裡,名片已經泛黃。

  背面用鉛筆寫著一串數字。

  林凡把號碼輸進通訊錄搜索。

  沒有匹配。

  他又調出師父舊手機的通話記錄,逐條比對。

  倒數第三通,一年零兩個月前。

  號碼完全一致。

  通話時長:二十三分鐘。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