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指？
季瑗寧的目光微閃，像是被什麼燙了一下，猛地將指尖蜷進掌心。
「我只是忘了摘而已，沒什麼其他的意思。」
其實在遇到靳琮禮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該將戒指摘下來了。
可這枚戒指在手指上已經戴了很多年，戒圈早已嵌進皮肉，她試過肥皂水、試過冰敷、試過深夜一個人咬著牙硬拽，指節都磨得發紅髮腫，卻始終無法完整地取下。
就像某些東西，長進了骨血里，想剝離，就得連皮帶肉。
靳琮禮的喉頭微微滾動了一下，目光落在她蜷起的手指上，又緩緩移回她的臉。「季瑗寧，那段感情你是不是……」
「靳總說笑了。」季瑗寧打斷他，嘗試著勾了勾嘴角，笑意浮在表面，「那只是年少的時候不懂事而已，算不上什麼感情，戒指也說明不了什麼。」
她頓了頓，抬手撥了一下頸間的項鍊，金屬墜子輕輕晃了晃，「我脖子上的項鍊是霍燼送的，我也沒丟，不證明我對他還有什麼感情。」
靳琮禮原本有些動容的眼神慢慢冷了下去，「別拿我和那樣的人渣相提並論。」
他抽回手，移開視線，目光不再停留。
他倒是忘了，這個女人惡劣的本性。
當年她可以頭也不回地走，又怎麼會懷戀他們的感情。
季瑗寧看著他驟然與自己拉開距離，心如刀割，刺痛從胸口一路蔓延到指尖。
可她臉上的笑卻更加明艷刺眼，靳琮禮很不喜歡她這幅故作出來的輕佻，卻無可奈何。
他不應該再自作多情。
陳助理將車開到公寓樓下，默默嘆了一口氣。
車內的氛圍實在太過於沉悶。
季瑗寧和靳琮禮下了車，一同走進電梯。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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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人之間還是一言不發，剛剛明明還算融洽的氣氛一下變得生疏起來，降至冰點。
季瑗寧苦澀地抬頭，看著電梯箱上兩個人的身影。
她一向都有將一段感情弄砸的本事。現在也是一樣。
提霍燼，恐怕就是將靳琮禮的傷疤重新揭開，沒有任何差別。
他那樣的天之驕子，怎麼可能容忍一個女人給他戴綠帽子。
可她不僅給他戴了，還是讓所有人都知道的那種。
季瑗寧失魂落魄地走出電梯，快步回到自己的房間。
她根本不敢回頭。
如果回頭，她怕自己控制不住將事情的真相告訴他。控制不住，向他訴說這麼多年的思念。
可在靳琮禮的眼中，她這樣決絕的離開，就好像他是什麼洪水猛獸，是什麼讓人想要極力擺脫的東西。
他……難道就這麼不堪嗎？
他不知道季瑗寧的想法，就像季瑗寧不知道他的一樣。兩個人之間也是越走越遠。
進了屋關掉門窗。
季瑗寧陷入一種極度悲傷的情緒，仿佛掉進了漩渦，整個人被陰暗的潮流裹挾。
她無助地靠在門上，然後慢慢地蜷縮身子，低聲嗚咽著。
如果她再自私一點會不會更好？
不去管任何人，這樣誰都不能傷害她，誰都不能影響她的心情。
可她做不到。
哭的累了。
季瑗寧只覺得很疲憊，去洗了一個熱水澡才緩解了一些。
水汽氤氳里，她低頭看著那枚戒指，指節泛著被水泡得發白的皺痕，戒指依舊牢牢箍在那裡，像一個沉默的承諾，也像一個無法擺脫的詛咒。
第二天上班的時候，季瑗寧提前了一個小時起床，迅速洗漱完畢然後往公司趕去。
她莫名的想要避開靳琮禮，害怕和他在電梯裡遇見。
或許遠離才是最好的解藥。
但有一個很重要的點，那就是逃得了一時，逃不了一世。
下午下班後還要去靳家的別墅教小飛。
實在是太令人頭疼了。
可她已經答應了小飛，又不能不去。
「季師姐，你怎麼了？你今天的臉色怎麼這麼差？昨晚上沒有睡好嗎？」
許梨偏著頭看她，語氣關心。
季瑗寧搖搖頭，「沒事。」
她臉色一向很差，什麼時候變好了才奇怪。
巨大的生活壓力，還有感情上的事情，讓人喘不過氣。
「好吧，季師姐，你要是有什麼不舒服的你就說，去醫院看看，實驗我幫你做就好了。」許梨頓了頓，壓低聲音，「今天靳總看起來心情也不是很好，也不知道是誰惹了他。季師姐我們還是小心一點吧，要是觸了他的霉頭，說不定還要倒大霉呢。」
季瑗寧有些尷尬地笑笑，得罪靳琮禮的人應該不是她吧？
她擺弄著手上的移液槍，可是取量的時候，她卻發現所需要的劑量顯然不太準確。
應該是有人調試過這把移液槍。
但這是她的專用，一點細微的差別都會導致實驗結果出錯，平時沒有人會碰。
季瑗寧看向許梨，「小師妹，你看到有誰用過我這把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