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私活上門,南初還是信心滿滿的。
她簡單收拾了下自己,穿上輕鬆的便裝,提起包出門。
蓉姐給她做了早飯,「太太,不吃點再走嗎?」
這段時間,南初出門挺勤快的,也不知道去做什麼。
「我拿個雞蛋吧!」
南初真的不像個豪門的闊太太樣。
溫家在京市圈的地位家產,那可都是數一數二的。
蓉姐又給她送車鑰匙,「太太,開車吧,外面熱。」
別墅里的車庫,自溫司垏不在,豪車都快成了破銅爛鐵,就算每半個月,都有人固定過來維修清洗。
「不用了,我打車方便。」
開著奔馳,賓利,庫里南上門給人教私教課,誰僱傭啊!
何況以後,她是要帶著何言一一起過生活的,這些格格不入的奢華,還是早點捨棄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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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後,南初準時抵達信息上的住址。
這是一片新建的私宅區。
依山傍水的,環境好,也很清靜。
對比南初跟溫司垏婚房的那一帶,這邊顯得要更加世外桃源一些。
南初摁門鈴。
一穿著得體的管家出來,「是新來的老師嗎?」
看來,僱主已經提前交代過。
南初莞爾點頭,「是的,我是來給小朋友教大提琴的老師。」
「進來吧,太太跟小姐都在屋裡。」
管家領著她往裡走。
一路穿行過的小院,打理得很有美感。
層起彼伏的松柏蘑菇雲,看著令人賞心悅目。
這讓南初不由想起,溫司垏也很喜歡這種偏日式的園林感風格。
「太太,老師來了。」
管家進門通報。
順著視線往裡瞧,南初渾身一僵。
今天僱傭她上門授課的人,是林允星。
「喲,我還琢磨著機構介紹的資深老師是誰,沒想到,居然是大名鼎鼎的南二小姐。」
林允星挑眉,似乎對此刻出現在眼前的南初並不意外。
尤其是那一句「南二小姐」的稱呼,更是心照不宣將南初還是溫小太太這個身份刻意抹除。
南初握緊提包,「是你故意的吧?」
從昨天的復出演出,到今天的登門授課。
南初自認自己的知名度,還沒這麼高。
林允星佯裝無辜,「南二小姐要這麼認為的話,我也無話可說。」
「抱歉,今天的課我不接。」
南初不想在這多待一秒。
話落,她轉身正要退出內廳。
一道剛睡醒,還未徹底開嗓的男音傳來,打斷下她換鞋的動作。
那曾是南初一度刻進骨子裡的聲音。
溫司垏一身慵懶的家居服,懷抱著林念念佇立在台階上。
「家裡來客人了?」
看清人的那瞬間,南初瞳孔一震。
隨後小姑娘搖著他脖頸說,「阿垏爸爸,這是今天要來教我拉琴的老師。」
阿垏爸爸?
溫司垏你可真行。
愛一個人,竟可以做到這般愛屋及烏的地步?
見人下來,林允星立馬更換上一張白蓮花的臉,「是啊,不過可惜,這個老師說她今天不想教你。」
「為什麼?是念念不乖嗎?」
聞見小姑娘失落的腔調,溫司垏寵溺地拍了拍她肩膀。
眼帘翻起,目光淡如薄冰地追尋到那不遠處的身影上。
南初乾淨清冷的臉撞進視線,溫司垏赫然眉宇凝住。
她居然出來接私教?
昨天礙於在外,他才視若無睹。
南初看見溫司垏下意識的不悅。
胸口宛如被人狠狠掐了一寸。
他不僅厭惡她忤逆的行為。
更厭煩她,出現在他外面的「小家」里。
畢竟這裡是京市,不是M國。
摸不著,看不見。
哪個出軌的男人,願意被自己還未離婚的原配找上門。
南初單薄的身形微晃。
在男人冰冷的注視中,強撐地直起腰身。
「阿垏,我不知道給念念請的教琴老師會是……」
林允星無辜地解釋。
溫司垏一臉淡漠地對視著南初,仿佛他們才是真正溫馨的一家四口。
南初的呼吸,被眼前這一幕攪弄得斷續。
林允星見男人沉著一張分辨不出情緒的臉,佯裝勸說,「阿垏,你先別生氣。」
「你居然開始接私教?」
疏離淡漠的話,是溫司垏對南初的質問。
此刻他並沒有半分被自己正牌妻子,當場抓姦他在小三家裡過夜的窘迫。
渣得很是理所當然。
南初抿緊雙唇。
反正都被撞了個正著,還用回答什麼。
「阿垏,我要是早知道過來教課的人是南初,我一定不會僱傭的。」
林允星好一出的明哲保身。
「我說南初你也真是的,明知道阿垏不喜歡你拉琴,你還偏要三番兩頭地對著幹。
幸虧今天是來我這,要是去了別人家,再讓溫家老宅那邊的人知道,豈不是給整個溫家丟人現眼。」
「我丟人了嗎?」
南初倏而直言冷嗆。
掃向林允星的眼神,更是不覺得自己有錯。
「我靠自己的一技之長賺錢,給誰丟面子了。
你嗎,林小姐?
話說你也不是溫家的人,操這份心,是不是太過了。」
「你……」
林允星被她最後一句,懟著脖頸青筋冒出。
南初一字一刃地輸出,溫司垏全程冷臉在旁。
眼前的小女人看著柔弱,實則與底性判若兩人。
又倔,又反骨。
南初很會裝乖。
溫司垏一直都很清楚。
不然她也不會頂替掉南嫣的位置,嫁給自己。
「阿垏爸爸,你是生氣了嗎?」
他懷裡的小姑娘很會察言觀色。
溫司垏收回視線,秒換慈愛父親的臉面,「沒有,阿垏爸爸沒生氣。」
好一對父女情深。
南初懶得欣賞這一出。
既然溫司垏那麼喜歡給別人家的小孩當後爹,就讓他去消受這個「福分」吧。
一旦離婚。
曾經被他嚴令禁止的大提琴,又會重回她的手中。
想想離開溫司垏,也沒什麼不好的。
只是在南初走出那棟房子,那個高高在上漠視她的男人,破天荒追了出來。
「要去哪?」
他扣住南初的手,指骨修長,冷如白玉。
南初離開的腳步頓住。
感受到骨腕處傳遞來的那一份溫熱,她眼睫悄悄瞥過。
那曾是南初見過最好看的手。
在那些潮濕洶湧的夜深人靜,一寸寸游弋過她的全身肌膚。
溫司垏的手永遠那麼有魅力,有張力。
可惜。
如今的南初,只會覺得無比噁心。
「留下,念念想學琴。」
「什麼?」
南初不太敢確信自己聽到的。
他居然要自己拉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