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紹宇懂南初的意思。
也正因她對溫司垏的態度沒有改變。
何紹宇那原本還悵然若失的心情,也逐漸明朗起來。
「那好,不提。」
何紹宇露著溫潤的笑,尊重南初的想法,「但小初,有些話我還是需要告訴你。」
南初抬眸,「紹宇哥你說。」
「對於突然的入駐投資你不用擔心。」
何紹宇是擔心溫司垏會在劇場裡刁難她。
畢竟有「禁琴令」在先。
「誰都動不了你在樂團里的位置,你的合同是我審的。」
何紹宇對她的事,向來嚴謹。
於是在推薦簽約時,該覆蓋的保障權益,何紹宇都幫她全部過了一遍。
「即便是要面對不愉悅的人,都先忍忍,等演出全部結束後,你的名氣一定會再次被打開。」
是金子,到哪都會發光。
何紹宇一直是這麼看待南初的。
「謝謝你紹宇哥,我會完成好所有演出的。」
南初也知道,何紹宇這番前話的用意。
她想,要是何紹宇能永遠只是疼惜她的學長,永遠的哥哥,那該有多好。
輸完液的何言一有些黏人。
南初看了眼時間,十一點多。
「紹宇哥,麻煩你先幫我送夢夢回去,我還想在這多陪陪一一。」
小傢伙現在直接掛在身上,連換個尿不濕都不給放下。
沈夢聞聲,想留下來一起。
「我明天不用開店,讓紹宇哥先回去吧。」
「麻麻,我要你陪我睡覺。」
何言一小小聲請求,扒拉著南初的衣服不放。
南初輕拍了下他的小肩膀,對沈夢說,「待會哄他睡著都不知道幾點,我到家給你發信息。」
「夢夢媽媽拜拜,何叔叔拜拜!」
何言一小耳朵聽到南初要留下來陪他睡覺的話,立馬舉起小手揮了兩下。
沈夢瞧這一幕,也只好作罷。
「小一一,夢夢媽媽明天再來看你!」
「好!」
何言一探了探小腦袋,臉上掛著終於獨享媽媽的笑意。
—
走出病房。
沈夢同何紹宇前後走著。
「沈夢。」
在下樓梯的地方,何紹宇喊住沈夢。
「有什麼事嗎,紹宇哥。」
何紹宇走到她面前,「你最近是不是在幫小初變賣什麼東西。」
何紹宇雖不是什麼豪門世家裡的公子哥,但他人脈很廣,朋友也多。
沈夢摳了下指尖,沒瞞,「南初想賣掉她跟溫司垏的婚戒。」
「開價多少?」
何紹宇言簡意賅的口氣,讓沈夢有些吃驚。
「紹宇哥,你不會是自己想買吧?」
那可是市估價一千萬的戒指。
「把你聯繫的典當行地址發給我,還有,這件事別告訴小初。」
「不是紹宇哥,你要買那麼婚戒做什麼?」
沈夢不會相信,他是想自己買了再轉送給別人。
因為何紹宇喜歡南初。
他不會把南初的東西,給另一個女人。
而且,當初何紹宇會成為南嫣的未婚夫,也是因為南初。
這個秘密,沈夢知道。
但她不敢告訴南初。
她怕南初會承受不住打擊。
何紹宇沉默過良久,只留下五個字。
「那是南初的。」
—
哄完一一睡覺。
南初從醫院離開。
儘管她真的很想陪她的寶貝,但還是不敢留下。
萬一她夜不歸宿的事傳到溫司垏的耳邊,後果就不是他那般的理直氣壯了。
南初也怕溫司垏追究。
查到醫院,查到一一。
忙脫一天。
南初一進四季雲頂的門,整個人就蔫了下去。
鞋子一脫,摸到沙發的靠背,歪頭栽了進去。
南初跟溫司垏的別墅,是不跟傭人同住的。
外院後擴建的小平層,才是蓉姐跟司機保鏢住的地方。
溫司垏這人很講究私人空間跟隱蔽性。
剛結婚那會。
新婚燕爾。
溫司垏這人平日看著外表清冷極致,實則悶騷到了骨子裡。
抱著她在這棟房裡,哪哪都解鎖過。
南初太累了。
剛在醫院陪一一睡覺時,就困意來襲。
好不容易終於熬到回來,一躺平,就直接睡了過去。
而她不知道的是,此時二樓的書房裡,溫司垏還在研究晚上溫廣勝給他的那份資料。
他今晚在四季雲頂。
—
按下保存鍵。
溫司垏摘掉眼鏡,捏了下被壓紅的鼻樑骨。
二點三十。
還沒回來?
溫司垏起身,走到窗台邊往下看。
庭院裡的燈依舊亮著。
來往沒有任何車輛行駛,他眸光沉了沉。
回想起早些在車裡,南初那胡編亂造的樣子,令他心口不由浮出一抹煩躁。
自從他回來,南初並沒有他預想中那樣久別重逢後的歡喜。
反而處處跟他刻意疏離。
連他想跟她親近半分,都要被無端端遭受拒絕。
何紹宇——
——「司垏,你說的是紹宇吧,他極少過來劇場這邊,就當初領南初過來簽約時,才全程跟著。」
——「這南初底子好,首場演出就吸引了不少觀眾,不過啊,大夥都知道,她是何紹宇的人。」
溫司垏扯過窗簾,下樓倒水。
誰知剛轉到一樓客廳,便聽見一輕輕鼾聲,從入門的沙發里傳來。
溫司垏握著剛拿出的空杯子,視線不由往那探去。
沙發大,寬。
不走近,根本看不出什麼。
他把杯子放在島台,直徑走了過去。
外廳連接庭院的牆壁,是一整排的落地窗。
朦朦朧朧的月光,透過層蕾絲印花的窗簾灑了進來。
不偏不倚,打在小女人酣睡的小臉上。
溫司垏駐足看著。
也不知看了多久。
雪白如玉的雙腿,輕輕交疊在一起。
嬌憨的模樣兒,與記憶中初見時別無兩樣。
散落的長髮。
一半如銀河垂落至沙發下。
一半如銀絲勾纏在那條素色綁帶裙上。
嬌盈的身軀玲瓏,伴隨著勻勻的呼吸,時起時落。
這讓溫司垏不禁回想今晚在車廂里,她落在自己懷裡的那份輕柔。
原本平靜的身體,莫名流竄過半分燥熱。
他別開眼,深吸了口氣。
到底是有多累,多困,心才如此之大。
隨即他又無奈嘆息。
傾長的身影俯下,溫柔撫向女人的臉道,「寶貝,夜裡不蓋被子,睡這涼。」
南初沒理他。
也似乎聽不見。
粉糯的唇瓣碰了碰,翻了個身。
因為睡著的姿勢,壓著裙子。
讓本就低於鎖骨的領口,在牽扯中,露出那份飽滿的豐盈。
溫司垏視線擦過,喉結髮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