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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想靠近又收回的手

2026-09-25 18:20:30 作者: 慕途

  看著朝自己走近的男人,許知意的大腦有瞬間的空白。

  要說什麼?打招呼還是直接道歉?

  他是不是還在生自己的氣?她是不是應該給他送道歉禮物?

  直到陸凜沉面無表情地越過自己離開,她腦子的胡思亂想才按下暫停鍵。

  他現在……已經到連句話都不願意跟自己說的地步了嗎?

  儘管理智上知道是自己先說了難聽的話。

  可面對陸凜沉漠視的態度,許知意感覺自己的心像是被攥緊了,連呼吸都發緊。

  「陸、陸凜沉!」

  她的聲音在夜色里顯得格外清晰。

  陸凜沉腳下的步子頓了頓,停下,卻沒回頭。

  他能感受到,許知意的目光盯在自己身上。

  

  幾天不見,可總能聽見關於她的消息。

  有人說從沒見過一個嚮導每天早上都雷打不動地起來鍛鍊,比哨兵還積極。

  還有人說醫療隊新來的嚮導說話溫柔,包紮傷口的動作也很輕,和他們聽過的傳聞完全不一樣。

  更有人躍躍欲試,甚至在休息時間跑到他面前。

  問他如果自己跟許知意戀愛了,他這個指揮官能不能給他批假,讓他們出去約會?

  聽上去,這幾天她過得還不錯,也沒有被演習時的意外影響。

  垂在一旁的手指輕蜷,又緩緩握緊。

  所有人都能見到她,除了自己。

  閒下來時,陸凜沉也有想過回去一趟。

  說不定運氣好,他還能偶遇到在外面曬太陽的她。

  可想到那天她面對他時的質問指責,那雙滿是失望與懷疑的眼睛,他就沒有底氣站在她面前。

  他無法做到心懷坦蕩的否認,畢竟當時那種情況的發生,也有他的默認和推波助瀾。

  只不過他不會拿任何人的性命冒險。

  等戰區聯合演練結束,蟲族會迎來繁衍期。

  為了有更多的後代降生,蟲族會不惜代價進行攻擊。

  到時戰場上又要進入幾個月的白熱化階段。

  而他們的補給申請,已經在帝國被卡了一個多月。

  前線戰鬥需要物資,黑塔的訓練和一切運作也都需要投入。

  不能再拖了。

  每年的演習,帝國都會搞些小動作,今年肯定也不例外。

  只是他沒想到,他們居然會安排一個狂化值到達臨界值的哨兵進入演習隊伍。

  好巧不巧,還是本就對精神力控制極高,狂化值最容易失控的機甲隊。

  雖說只是一個A級哨兵,可控制他的裴燃是SS級。

  一旦裴燃也陷入失控,那麼能絕對阻止他的,只有自己。

  在帝國的眼裡,他已經是個狂化值瀕臨98的危險人物。

  哪怕情緒出現一點點波動,都會讓頸環發出警報。

  到時,他就會被順理成章地帶回帝國,再次接受檢查。

  牽一髮而動全身,可真是好算計。

  看來是他脖子上的頸環警告太頻繁,讓帝國對他起了疑心。

  唯一的變數,是有人替他清理了精神海的大半污染源,讓他的狂化值降低到正常水平。

  3S級控制一個SS級,毫不費力。

  至於事後,他還不想暴露自己已經好轉的事實,乾脆跟謝行舟聯手做了個局。

  被打得鼻青臉腫的黑塔外交官跑回帝國哭訴,痛斥帝國高層一幫守財奴。

  「不知道的還以為在戰場跟蟲族戰鬥的另有其人呢,真這麼怕死,乾脆喝點藥,徹底閉眼的了。」

  「一群ABC守著高等級的嚮導素,是覺得自己還在青春期能再長高還是等一個奇蹟?各位不如洗洗睡,夢裡什麼都有!」

  配合著他們演戲的裴燃也被緊急送去了帝國醫院,凡是有人想去窺探情況,就要承擔自己腦袋被砸開花的風險。

  辦法很多,只不過他們選擇了熱度最高,彈幕最多的打法。


  事情剛出,帝國的輿論就炸了鍋。

  一堆人在物資部官方帳號下評論,要求他們必須給個說法。

  【一群蛀蟲,把我們繳稅的錢吐出來還給前線戰士!】

  【查!支持徹查!@帝國監察部】

  看著光腦上補給申請通過的通知,陸凜沉三人又添了把火,趁熱度還在讓他們吐出不少好東西。

  既然是演戲,自然是越真越好。

  所以在他控制裴燃之前,這一切他誰都不能告知,包括謝行舟。

  可他沒想到,對方會自作主張去找許知意。

  也沒想過,她的反應會這麼大。

  每每想起她看向自己的那雙眼睛,陸凜沉就覺得,他沒有底氣跟她解釋清楚。

  就算出發點是正確的,可欺騙就是欺騙,不能因為其他事情就被美化。

  謝行舟調侃他,「面對蟲母都不眨眼的陸指揮官,居然也會知道害怕?」

  他沒否認,是的,他就是害怕。

  怕見到她,聽到的不是其他,而是……

  「陸凜沉,陸指揮官,您可真是好算計。」

  「我很好奇,我在你的計劃里,扮演著怎樣一個角色?」

  「陸凜沉,我討厭你……」

  不管哪一句,都足以讓他連呼吸都透著疼。

  他不想被許知意討厭,不想聽她對自己說出那些扎心的話。

  這些天與其說是忙著處理各種工作,倒不如說……他在躲她。

  但有時深夜,他也會站在他們兩個的房子中間,看著左手邊二樓上的窗口。

  「……晚安,好夢。」

  可他沒想到,今晚會在外面見到許知意。

  遠遠聽見她的聲音時,陸凜沉還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她似乎是在跟誰說話,語氣說不上好,但更像是在跟誰鬥嘴。

  是那個說想追她的哨兵嗎?但他分明給那人安排了兩倍的訓練量,怎麼還有力氣走出訓練室?

  既然如此,就應該讓這傢伙的訓練量變成五倍。

  陸凜沉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泡在酸水裡,又漲又澀。

  他胡思亂想著,忍不住抬腳,離她越來越近。

  看見只有許知意一個人時,他的心情像是發射器一樣,從地面一路升到高空。

  沒有別人,她只是在自言自語。

  可這麼晚了,她為什麼一個人待在外面,是失眠了嗎?還是心情不好?

  升到高空的發射器的燃料像是耗盡了,開始直直往下墜。

  心裡想到的那些鬧僵的畫面在他腦子裡又重新冒出來。

  不敢再待下去,他抬腳就要離開。

  「陸凜沉,你要是走了,我以後就真的不理你了!」

  腳下的步子重新停下,他聽見身後的許知意說。

  「轉過來,這次我們不吵架,好好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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