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個合作。」
宋清辭坐在沙發上,「我會跟許知念解除婚約,在這之前,除了你,她的身邊不能有其他男人。」
「我憑什麼幫你?」
謝行舟也跟著坐在他對面的沙發上,雙臂展開搭在靠背上。
「沒有哨兵希望自己的妻主有其他人,我在追她,得有多想不開才會答應幫你?」
「那你又怎麼能確定,謝家,會同意你和一個被帝國放棄的假公主在一起?」
將手裡的水杯放到桌子上,宋清辭的語氣帶著幾分篤定。
「跟我合作,我可以幫你,讓你的婚姻不會被當作被利用的籌碼。」
「說得好聽。」
謝行舟扯扯嘴角。
「謝家的情況你也清楚,你怎麼就敢肯定合作以後,他們不會那麼做?」
「我會想辦法讓她成為高級嚮導,在白塔常駐,還會以宋家的名義,找個合適的人選收她做乾女兒。」
「這樣一來,身份地位雖說沒有公主的待遇高,但也絕對不會太差。到時謝家……」
謝行舟接過他的話,「到時謝家就算要用我的婚姻當籌碼,首先要考慮的就是許知意。」
「呵……」
他扯扯嘴角,「你還真是提出了一個……讓我無法拒絕的理由。」
「我們打個賭吧。」
宋清辭伸出手指,「五秒鐘內,她會按響門鈴,為了你的精神體。」
「叮咚。」
看著屏幕里出現的許知意,宋清辭挑眉,轉身看向一旁的謝行舟。
「被我說中了,剛才的事,你好好考慮一下。」
話落,他換上旁人熟悉的笑,伸手將門打開。
「怎麼了?蛋糕好吃嗎?」
「我還沒吃。」
許知意仰頭看他,語氣有些著急。
「小九又不見了,但我門窗都關得好好的,它是不是又被自己的主人帶走了?」
「我聽說有的主人會很討厭自己的精神體,除了不讓它們回到精神海,還會故意折磨它們。」
她越說越急,伸手拉著宋清辭的袖子。
「你說小九的主人不會是個喜怒無常的壞蛋吧?小九回去了,會不會被欺負啊?」
此時的謝·壞蛋·喜怒無常·行舟站在一旁,心情複雜。
如果說剛開始讓小九跟著她,還故意不告訴她小九是自己的精神體,是有惡作劇的成分在。
那現在,他是不敢。
許知意對小九越好,她對它越上心。
他在高興和吃醋之餘,還有擔心。
她現在對小九的好,是建立在她認為小九的主人是個不負責任的壞蛋的前提之下。
可如果被她知道,小九的主人就是自己。
她會不會覺得,是他跟小九一起在耍她?
會不會覺得,是他們故意想看她著急?
到時候,她還會對小九那麼好嗎?
對他好不容易扭轉的態度,會不會變得比從前更冷淡?
謝行舟不知道。
他精準猜中過許多人的心思,但許知意,永遠不在他的預判之中。
那如果他現在就坦白呢?
他如果現在就告訴她,小九其實是他的精神體,他不想再騙她的話。
是不是他擔心的那些事情,就不會發生?
這麼想著,有些話呼之欲出。
謝行舟走上前,「意意,小九其實是……」
話音未落,一道白色身影嗖一下鑽出來,興沖沖地撲進許知意的懷裡。
「嚶!」
意意!我就知道意意肯定會來找我的!φ(゜▽゜*)♪
「小九!」
許知意將懷裡的小狐狸翻來覆去地看了又看,確定它沒有任何傷口後才鬆了口氣。
「你跑哪兒去了啊,嚇死我了。」
「是不是你主人把你叫回去了?他是不是欺負你了?」
小九的狐狸腦袋點頭如搗蒜。
「嚶嚶!」
沒錯沒錯!謝行舟那個傢伙就知道使喚我,意意你要保護我!
它這副告狀的模樣在許知意看來,就是她的小九受了天大的委屈。
「太過分了!」
要不是不知道小九的主人是誰,她非得要去找人好好理論一番不可!
「小九你放心,等我找出來那個渾蛋是誰,我一定替你出氣!」
到時候就讓命煞在他精神海里狠狠鬧騰。
或者輪到她疏導時,她用精神力吊著他,故意不給他來個痛快。
等他被折磨到難以忍受,就讓他發誓永遠不會欺負小九。
可小九是那人的精神體,她這樣做的話,也會對它產生影響。
計劃泡湯,她又開始想新的方案。
「不然等找到人,套上麻袋把他狠狠打一頓算了!」
聽著她光明正大密謀怎麼教訓自己的打算,謝行舟在心裡打了個抖。
不行不行,小九是他精神體這件事,他必須得瞞住了。
否則……他怕是都活不到跟她坦白那天。
「謝行舟,謝行舟?」
他回過神,「什麼?」
「你剛才想說什麼?小九其實是什麼?」
「沒、沒什麼。」
他抓了抓自己的頭髮,硬著頭皮圓謊。
「我本來想把它給你送回去的,誰知道你來得還挺快。」
「那當然!」
許知意想到什麼。
「我問你,知不知道小九是誰的精神體,我現在就要去教訓他!」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的小九主人——謝行舟訕笑兩聲。
「我、我也不知道,改天,改天我帶你去檔案室查一查。」
事到如今,他只能用這種辦法拖延時間。
否則等去了檔案室,許知意發現全黑塔找不出三隻狐狸時。
她肯定就能猜到,小九是他的精神體。
但謝行舟覺得,自己今天的運氣有點背。
「別改天了,現在就去!」
許知意拉著他的手腕就要往外走。
路過宋清辭時,他眼睛眨得都泛酸,讓他趕緊想辦法,救他於水火。
「知意。」
宋清辭的聲音此時對謝行舟來說宛如天籟,他還來不及高興,就聽對方慢悠悠地吐出一句。
「讓小九變成成年體帶你去,早去早回。」
「是個好主意!」
謝行舟頓時兩眼一黑又一黑。
呵,好兄弟在心中,有事電話打不通是吧?
他睨了宋清辭一眼:你最好不要讓我抓到你的把柄,不然……
宋清辭唇角輕勾:抱歉,但為了討知意歡心,只能犧牲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