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因承受不住精神海修復而暈過去的陸凜沉，許知意將命煞喊回來。
「行了，再吃下去，就算精神海修復，他也要變成傻子了。」
命煞摸著自己圓滾滾的肚子，滿足的眼睛都眯成一條縫。
「好吃好吃，不愧是SSS級哨兵的污染源。」
「放心吧，等他醒來，他的精神海修復進度就不到四分之一了。」
「按照他的承受能力，剩下的這些就算不修復，也不會對他有什麼影響。」
「嗯。」
許知意難得沒有表現出多驚喜激動，她只是點點頭，起身走到窗邊。
「回去吧。」
「那陸凜沉呢？就讓他躺這兒？」
「不然？讓我把他帶回去嗎？」
許知意扯扯唇角，「走吧。」
她雙手撐在二樓，不等命煞托著她，就已經熟練地撐著窗口跳了下去。
「喂！」
命煞被她嚇得愣在半空中，確定她安穩落地，才鬆了口氣。
「許知意，你瘋啦？」
「就這麼跳下來，你不要命了？」
她聳聳肩，「這不是沒事嘛，走啦走啦。」
跟著她走出去一段距離，命煞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什麼。
「等等，你既然這麼輕鬆就能離開，那你之前……」
「這可真不是。」
許知意摸摸鼻尖，「是這兩天忽然有種感覺。」
「只是沒找到合適的機會，一直沒確定而已。」
準確地說，是從她將裴燃精神海里的印記轉化成她自己的時候，她就總覺得自己有股勁兒。
倒也不是一身蠻勁兒，而是一種……輕盈感？
這也是她為什麼想來哨兵宿舍的原因。
既能讓命煞吃到污染源，又能讓她在緊張情況下，挑戰自己。
只是沒想到，結果比她預計的要好。
「那我們現在回去？」
「是，也不是。」
確定了自己的猜想，許知意一路幾乎是跳著跑著回了家。
翻進房間，她換下衣服，卻又穿上另一套訓練服。
「天還沒亮，你現在就去訓練場？」
什麼時候這麼勤快了？
吐槽的話還沒說完，許知意就已經站起身，「去第三戰區的訓練場，當然要積極一點。」
「再不走，可就趕不上飛行器了。」
「什麼？」
命煞一愣，「第三戰區？你要去第三戰區？去找許知硯？」
「對。」
許知意將自己的頭髮綁成高馬尾，「待在這兒，我不會有心思訓練，與其糾纏著一個月什麼都做不好，還不如直接去第三戰區，接受許知硯的魔鬼訓練。」
「黑塔會派一隊哨兵提前到，我決定混在其中，給許知硯一個驚喜。」
「呵。」
命煞嘴角抽搐，「你確定是驚喜，而不是驚嚇嗎？」
「況且你是黑塔的流放人員，你就不怕黑塔將你劃分成叛逃人員？」
「許知意，你別異想天開了。」
「誰說我是自己主動離開的？」
許知意挑眉，將換下來的夜行衣扔在地板上，「有位陰晴不定的嚮導，在離開黑塔前決定找個伴兒，而我，正在感情上失意，她帶走了我，就不算我叛逃了吧？」
「……」命煞搖搖頭，「我看你是演戲演上癮了。」
什麼陰晴不定的嚮導，還不都是她自己？
「那你要給陸凜沉他們留信息嗎？」
「當然不，我可是被帶走的，怎麼會有時間留信息呢？」
她重新走到窗邊，朝命煞勾勾手，「打個賭，就賭……我們誰先到飛行器。」
話音未落，許知意已經消失在窗邊，看著只剩一個迷你背影的她，命煞搖搖頭。
「又這樣，自己不開心了，就跑到樹林裡爬樹。」
「許知意，希望等你知道更多真相後，不會掛在樹上。」
話落，一團黑霧也跟著沖了出去。
等他們趕到時，哨兵們已經在準備登上飛行器。
將其中一個哨兵悄無聲息地帶走，許知意翻出他的證件，讓命煞想辦法將自己變成他的模樣，跟著登上了飛行器。
看著窗外跳躍的星系，許知意在心裡嘆了口氣。
雖然嘴上說，是為了讓自己能通過許知硯的測試，順利參加戰區演習。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更多的，不過是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宋清辭他們。
她坐在休息區，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等醒來時，哨兵們已經陸續準備集合了。
「艾克，快點，就差你了！」
「來了！」
許知意急忙起身小跑過去。
同行的哨兵打量了她一眼，「艾克，一覺醒來你怎麼變矮了？」
命煞只能改變她的外貌，改不了她的身高。
「我……」
還沒想好怎麼解釋，小隊長就已經讓他們跟著去第三戰區報備。
「算了算了。」
對方的手搭在他肩上，「反正你之前也不怎麼高，我倒是真沒想到，你居然是B級哨兵。」
許知意像是在想事情，聽到他的話呆呆地重複了一遍對方的話。
「B級哨兵？」原來她頂替的，是個B級哨兵。
怪不得用了兩瓶迷藥才讓他昏過去。
提取到關鍵信息，許知意在腦子裡迅速處理B級哨兵的實力。
還好，讓命煞收斂一點，應該不成問題。
「……許知意，我現在有理由懷疑，你讓我吃這麼多，就是為了讓我替你出力。」
「沒錯啊。」許知意點點頭，「吃人嘴短，你都吃了那麼多哨兵的污染源，不更應該提前做些準備嗎？」
「哦對，還有陸凜沉的污染源，你不是吃得很滿足嗎？」
「許知意！」
命煞氣結，果然，許知意在它這兒的信用，連輛共享單車都掃不出來，它怎麼能在明知道她居心不良的情況下，還中了她的計策？
看出它在想什麼，許知意輕哼一聲，「那是因為……你貪吃啊。」
「許知意！我……」
話音未落，許知意就遠遠看見，穿著上將制服的許知硯正朝他們走來。
她整個人都愣在原地，不是，他怎麼在這兒？她打聽到的消息里，沒有這一條啊！
「敬禮！問號！」
手忙腳亂地做好手勢，許知意發現，許知硯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
「這個。」
他的手抬起，指向她的方向。
「你，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