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門關上。」
將其他人好奇的目光隔絕在外,隨著關門聲響起,許知意默默咽了口口水。
平時打視頻就夠有壓迫感了,怎麼現在感覺壓迫感更重了?
有點後悔跑出來了怎麼辦?
現在她說自己走錯了,再回去還來得及嗎?
「轉過來。」
許知意腳下像是被粘住了,轉身的過程顯得像是在慢動作的基礎上又放慢了數倍。
身後的男人像是輕哼了聲,「許知意,轉過來。」
「我,我不是許知意……」
她刻意壓低聲音,試圖再做一下無效偽裝。
椅子拉開的聲音響起,許知硯的腳步聲一下,兩下,離自己越來越近。
大掌按在門板上,從側面看,像是許知硯將本就沒轉過身的她虛攏在懷裡。
「不是?」
許知硯冷哼一聲,「那我現在就給黑塔通訊,讓陸凜沉來看看。」
「不行!」
顧不上自己會暴露,許知意轉過身,緊緊揪著許知硯的制服。
「不准告訴他們!」
看著她的眼睛,許知硯有些恍惚。
明明前幾天才打過電話,可當這雙眼睛真切地出現在他面前,他居然覺得有些不真實。
「嘶……」
許知意拍開他的手,小心地揉了揉自己的臉。
「你捏我幹嘛?」
「沒什麼。」
許知硯收回手,指尖輕捻,不動聲色地回味剛才的觸感。
「為什麼偷跑?」
已經暴露身份,許知意索性也不裝了。
「待著不開心。」
「胡鬧。」
許知硯顯然對她的回答並不滿意,「這是逃跑,會被罰。」
「跑都跑了,不然你把我綁了,送回帝國審判庭好了!」
許知意雙手抬起湊到他面前,「呶,你綁吧。」
見她一臉無所謂的模樣,許知硯眉心直跳,這些天不斷升高的狂化值又隱隱有升高的跡象。
「……」
他揉揉眉心,轉身回到椅子上坐好。
見他閉上眼睛,許知意剛想偷溜,就被他抓包。
「去哪兒?」
不等她說話,許知硯已經抬手指向牆角,「面壁,思過。」
「二十分鐘。」
「我……」
「三十分鐘。」
「我這就去!」
許知意站在牆角,在心裡瘋狂吐槽。
「一來就體罰,真不愧是許知硯。」
「但他到底是怎麼發現我的?我都沒多出一雙手,多長一雙眼睛。」
「他該不會真讓我站半個小時吧?命煞,命煞?」
沒人離她,許知意知道,那傢伙肯定是吃飽了又回精神海睡覺去了。
只剩她一個人無聊得很,在心裡嘆了口氣,肩背剛松下來,許知硯的聲音就冒了出來。
「站直。」
她被嚇得一個激靈,瞬間夢回軍訓時候,連忙站立成標準軍姿。
要不是不敢看許知硯那張臉,她估計還得給他敬個禮,大喊一聲,「是!」
她在一旁胡思亂想,原本閉目養神的許知硯不知什麼時候睜開了眼睛,目光落在許知意的後背。
不合身的制服穿在身上,偽裝課看來學得也不怎樣。
站立的姿勢倒是挺標準,但看她肩背堅持不住多久,就又垮下來的架勢,估計體能課的成績也好不到哪兒去。
還有從見面就沒喊過他,禮儀課學的東西看來也忘光了。
許知硯皺了皺眉,陸凜沉到底在做什麼?
就算沒有陸凜沉,黑塔的哨兵都是做什麼吃的?
難不成……一個個都被她迷得顛三倒四,她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胡鬧。」
他的聲音沉下來,還帶著幾分怒氣。
許知意被他的語氣嚇得一哆嗦,心道是不是第三戰區又有什麼事情惹惱了他。
想回頭又不敢,她只好低著頭,儘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殊不知,剛好撞在規矩第一的許知硯的槍口上。
他敲敲桌子,「站好,別讓我重複第三遍。」
「哦……」
「說什麼?大點聲。」
「是!」
許知意被迫重新調整姿勢,確保她是標準的軍姿後,許知硯按下光腦的計時器,投屏到她的面前。
「計時開始,四十分鐘後,給我解釋。」
「四十分鐘?!」
剛回過頭想跟許知硯理論,對方已經將計時器上的時間改成了五十分鐘。
眼看馬上就要喜提一小時站立大禮包,許知意見好就收,默默選擇了閉嘴。
指腹貼在大腿邊緣,腰背挺直。
許知意發誓,自己就是上學的時候也沒這麼認真過。
站到第三十分鐘時,許知意額前已經有了一層薄汗。
但許知硯半個字都沒有,顯然是要她站滿。
她深吸一口氣,繼續將自己又微微松下來的背挺直。
後面的二十分鐘越來越煎熬,但許知意一聲沒吭。
就連響起在刻東西的沙沙聲,她心裡好奇,但顧忌身後的許知硯,只能硬生生忍住自己的好奇心。
一直到計時器的提示音響起,許知意心裡鬆了口氣。
可許知硯還沒說話,她還是不敢亂動,生怕許知硯會藉機故意為難自己。
「不錯。」
許知硯站起身,「時間到了,過來。」
「哦。」
許知意動了動有些酸疼的身體,揉著胳膊走到他面前。
「許上將還有什麼吩咐?」
聽出她語氣里的幽怨,許知硯靠在椅背上,「生氣了?」
「不敢。」
嘴上這麼說,但他看得出來,許知意恨不得從頭到腳都寫著四個字。
我生氣了。
他敲敲桌子,「明天起,每天早上站半個小時,我們視訊。」
「什麼?!」
許知意嚇得連基本的禮儀也維持不住。
「你不是都罰完了嗎?怎麼還站?」
而且站就站吧,幹嘛要跟她開視頻啊?
魔鬼教官。
她在心裡嘟囔一句,嘴上卻不敢反駁,只能小心翼翼試探。
「不能不開視頻嗎?」
按照許知硯的認真程度,她估計三十分鐘的站立,又要像現在一樣被加長時間。
「不能。」
果然,許知硯一句話打破她的幻想。
「距離演習不到一個月,你的各項指標都不合格。」
「許知意,偷跑被發現,你知道自己要面臨什麼代價嗎?」
「我……」
「要麼,好好訓練,用實力說話,要麼,我現在就讓人送你去審判庭。」
毫無退路,想到自己來第三戰區的初心,許知意點點頭。
「好,我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