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思安聞著那沖的味道,也覺得不大好受,「我們現在下放了,不能跟別人去比較。」
「有的住就不錯了,這地方剛來就收拾的差不多,應該是三娘早一步來這先收拾這屋子。」
「念瑤你也去跟三娘一塊擦擦能坐的木凳子,還有炕頭。」
「從傅家小姐的觀念得在這個時候給我全改過來才行。」
傅念瑤一邊聞著空氣中的惡臭,一邊難受,「是,奶奶。」
劉美珍心疼女兒,她一輩子嬌滴滴的,哪裡經過這些。
「念瑤,你陪你奶奶在這裡,我去幫忙收拾。」
她提起袖子,朝許三娘忙碌的身影走過去。
拿起一塊擦布,沾著水一塊擦著桌子。
許三娘將一個屋子的木床給擦好,空間裡的東西沒拿出來,這個木屋跟隔壁牛棚那家人住得太近。
年輕那個女的,眼神總是有事沒事往她這邊看過來。
一副要給傅家人挑刺的樣子。
打小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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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經歷過這幾個月,雖不懂人情事故那些彎彎繞繞的,但是看人好壞還是一眼能看得出來。
「奶奶,這床你先休息。」將帶來的行李拿出來,床套還有被褥給鋪整好。
秦思安柱著拐仗,坐在床上。
「三娘,你辛苦了,快坐下來喝口水,休息會。」
「奶奶,我不累。」她看了一眼劉美珍剛擦一會桌子,就拿著傅念瑤的手一個勁的在心疼著。
光是坐在那聊天,也有好一會。
滿院子的雜草,滿屋子的灰,還有霉味都嗆得很。
都的收拾。
等婆婆她們收拾,這屋子沒半夜收拾不下來。
她想早點收拾好。
去空間挖個坑埋一下自己,用黑土治療一下自己的傷。
將東倒西歪的桌椅,給扶正,還有掉落在屋裡的木頭給撿起來,全扛到院子。
扛木頭的時候,牽扯到肩膀上的傷口,她吃痛吸了一冷氣,「嘶……。」
傅念瑤走上來,「三娘,你別自己扛,我來幫你一塊搬。」
兩人一塊抬木頭的時候,傅念瑤肩上疼的厲害,又重,抬一頭木頭:「太重了,要不留著明天再抬,我們明天去叫些人過來一起抬,現在天都黑了。」
「咱們不抬吧。」她很委屈,怎麼家裡一切好好的,怎麼就落得這個竟地了。
劉美珍走過來,「念瑤別抬了,你肩膀傷還沒好。」
許三娘將肩上的木頭扔在院子裡,「不把這些木頭搬過來,晚上容易藏蛇。」
她將放在角落裡用麻袋裝好的五條蛇給扔出來,剩下的兩條扔到隔壁牛棚那邊去。
幾條蛇抖落下來。
將劉美珍母女倆嚇得臉色變白,兩人一同發出尖叫聲:「啊……。」
「蛇啊……。」
隔壁李家人聽見這邊大聲尖叫,露出滿足的表情。
李夕如臉上表情更是得意,「讓他們跟我們搶房子,放幾條蛇好好教訓她們一下。」也算是給她們一個下馬威。
她兒子李子楓,雙手捧著,啪著雙手叫著:「好耶,媽,你做得對。」
「等那一家人走了,我們是不是也能住那個房子,不用住下腳的都沒有的地方?」
「我不要住有牛屎的屋子,也不要踩著牛屎。」
李夕如抱著她的乖兒子,眼神那抹刻薄笑意收住,「兒子,你放心,媽很快就能讓你住上好房子了。」
她嫌惡地盯著四周圍。
四處灌著冷風。
此時。
李子楓喊著疼,「媽,我的腿好疼。剛剛好像被什麼東西咬了一下。」他的手往被咬傷的地方摸了一下。
摸到了一處滑溜溜的東西,「啊,媽,我被蛇咬了。」
李夕如看見兒子褲腿的那條蛇,黃灰色的,臉色大變,腿比腦子快。
一隻腳踩在兒子褲腿邊上的蛇,將蛇給踩死。
「子楓,你現在怎麼樣?腿哪疼了?」
彎下腰,給兒子查傷口。
李家人在整理住的地方,聽見孩子被蛇咬了,全往這邊跑過來。
焦急地查看著孩子的傷勢。
給孩子吸蛇毒血。
李媽媽是唯一知道內情的人,「會不會是現世報?我們用蛇逼人,那蛇跑到我們這咬傷子楓了?」
傅家。
許三娘將本來就暈呼呼的蛇給抓起來,一手一條扔進麻袋裡。
也聽見李家那邊的聲音。
隔得近,加上她的耳目要比旁人要靈敏一些,自然聽得清楚。
果然如此。
跟她想的一樣,是李家放的蛇。
放回去的兩條蛇不是什麼毒蛇。
劉美珍嚇得花容失色,雙手在顫抖著:「三娘,快把你手上的蛇給扔出去,全給砸死了。」
她抱著跟她同樣嚇得六神無主的傅念瑤說著。
許三娘將蛇的袋口給系得緊緊地,「不扔,這蛇肉好吃。」
默默的去將屋裡堆放的木頭給清出來。
劉美珍見她不聽勸,只能背罵會一會。
傅念瑤睡不著,想起藥浴,「媽,寶珠姐給大哥治病的藥我帶過來,她說要堅持泡,現在泡了五天。」
「我們堅持泡,說不定再泡幾天,大哥就醒來了呢?」
「只要大哥醒來了,我們就有主心骨。」
兩人慌神,將一切希望寄托在傅逢安的身上。
這屋沒有起火的爐子。
兩人臨時搭建了一個爐子,用石頭搭。
將從瀘市搬過來的藥草,放進大鍋里煮著。
這口鍋是劉美珍從公社那裡借來的,兩母女從公社抬回來。
煲水,給傅逢安泡澡。
許三娘將屋子收拾得差不多,傅逢安已經被劉美珍她們兩人抬到鍋里泡著。
泡得差不多。
劉美珍讓許三娘來收拾,並將傅逢安扛回床上去。
劉美珍兩人的力氣也沒有許三娘的大。
她們給傅逢安泡了藥浴,心情好一些,眼神會是希望。
回去休息。
等到夜深時。
許三娘聽見屋子裡的人都休息後,她便進入自己空間,拿起一塊大白兔糖吃著。
挖著坑。
將坑給挖好後,似是想到了什麼又從空間出來。
彎腰將傅逢安扛進空間去。
將他放進坑裡,她蹲下身子,認真地看著他頭頂上那朵含苞待放的花朵。
這次不止是花苞上是淺粉色的,一整朵的花都是淺粉色的。
眨巴眨巴著眼睛,「真好看。」
「得給你多多施肥才行。」許三娘扒拉著自己的小箱子,將自己珍藏的幾塊葉子,拿出兩片葉子放在傅逢安的口中。
這次不是貼著。
而是直接給傅逢安投餵。
「肩膀怪疼的,你早點醒來,我也不用背著你那麼累。」
「醒來後,你賠我一朵花可不夠哦。」
「你得多賠一些亮晶晶的東西給我才行。」
「腳也疼……。」
她自己在坑裡,嘴上沒有停下來過,一直念叨著。
可沒管傅逢安是不是興昏迷中,只管自己分享。
疼就說,吃虧了也得說,才不會顧及誰是誰。
說著說著睡著了。
傅逢安在坑裡埋了一個晚上,就連氣色也變得好看一些,這是許三娘看來,她還嘀咕一句:「看來我給你餵的葉子,沒有白餵。」
伸了伸懶腰。
傅逢安能感受到自己身體皮膚的那種觸感,以及周圍的聲音。
是許三娘的聲音。
她好能說。
嘴巴能一直說個不停,不停地叨叨著。
他想睜開眼睛,眼皮像壓著千斤重一樣,睜不開。
但能感覺到,自己現在許三娘面前像個猴子一樣,被觀賞著,她看得起勁時,會伸手摸他的頭。
手也會摸他的臉,帶著泥香味。
這種觸感,讓自己清楚地感覺到。
身體的皮膚很敏感。
緊接著。
她將自己一個過肩,把自己扛了在肩上,他的手垂落在兩團起伏,很軟的地方。
手感極好,比他摸過的兔子還要軟無數倍。
有些貪戀這種手感。
很快意識到自己手碰到的是什麼地方。
他想控制自己的手離那個位置遠一些,可無法控制,身體卻有起勢的狀態。
得虧他現在是昏迷的狀態。
這三娘,她心是不是大了。
許三娘被碰得有些痒痒感覺,握著他的手固定住,每走一步,手就動一下。
身體沒啥感覺。
將人從空間扛出來後,便將他放到床上。
給他擦身上的泥土。
發現他身體跟平時不一樣,擰著眉,盯著那,「奇怪了,這地方怎麼會不一樣了?」
「比匕首還堅硬得很咧。」
「還變了一個樣。」
「糟了的,傅逢安你該不會是生病了吧!」她的手指碰了一下,發現變了一個樣。
而身體昏迷的傅逢安,意識沒昏迷感覺身體變化。
以及身邊女人完全不認識,還碰了一下,那樣的變化他完全無法控制。
身體湧上一股燥熱感,往一個地方湧進去。
心裡暗罵,這女人是故意整他的?
還是真的不懂。
「你肯定是病了,耳朵紅的,身體也是紅的,你等我一下,我去找奶奶過來。」許三娘拿起被子將擦洗到一半的人給蓋了起來,著急蠻慌地跑出去。
種花的人要是生病了,那花肯定也大好看。
她去奶奶屋裡找人,沒看見奶奶。
發現奶奶坐在一個爛了一邊小竹椅上,正拔著地上的雜草。
「奶奶,逢安他生病了,這下怎麼辦?」
秦思安停下手中的草,身體一愰,穩下心神:「三娘,莫慌,先去我們行李里找出藥。」
「帶奶奶去看看。」她站起來。
許三娘將藥找出來,扶著奶奶進屋裡。
床上的傅逢安,聽見奶奶的聲音,此時內心想的事。
這世界毀滅吧!
這不僅自己丟人,還拉著他一起在奶奶面前丟人。
若是他現在醒來,一定將許三娘給丟出去。
他默默念著自己,祈禱著自己現在耳朵聽不見,啥也聽不見。
只要自己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秦思安來到孫子床前,摸了摸逢安的頭,也不熱,耳朵背卻紅得明顯。
仔細問了一下。
許三娘如實將今天早上遇到的事,一五一十全說出來。
秦思安愕然了一會兒,也愣了好一會兒。
許三娘:「奶奶,那這藥還餵嗎?逢安是不是病得很重?」
秦思安原以為孫媳婦跟孫子在一塊睡,早就懂那事了。
再對上三娘一雙清澈的眼睛,想起這孩子的經歷。
身世被換,爹不疼,娘不愛,被換的那家人也沒教過她這些知識。
沒讀過書。
不懂這事,也情有可原。
也理解。
將許三娘拉出來,將男女的事正常生理現象給三娘大概說了一下,還將她之前無意看到柳美鳳跟鄧長工睡在一起的事說出來。
秦思安八十歲,啥沒見過。
由此可見。
孫子那方面能行,沒壞,傅家有後了。
這也是好事。
往常三娘給逢安擦身子也沒鬧這一出,今天有這一出,說明,這小兩口有戲。
孫子也不是他口中那樣對三娘那麼冰,還那麼的凶。
耳尖都紅都出血了。
秦思安憋著笑,面對三娘像個小學雞地問,「三娘,你想知道的話,等逢安醒來了,他會教你的。」
「他是個好老師。」長孫身體倒比他人要誠實一些。
她只能幫到這了。
許三娘問了一堆問題,奶奶沒給她解惑,反而將她給繞暈了。
讓她更加的好奇。
更加的感興趣。
心想,這事會不會跟傅逢安頭頂上那朵花苞不開花有關係。
事關開花大事。
得問清楚。
三個人想法,都不同。
劉美珍一大早將鍋還回去,準備做飯時,被幾個知青攔了下來。
指著大鍋跟柴火。
說是大鍋跟柴火,資本家不配用。
有一個知青還說,柴火丟了,所有人將這事賴在劉美珍跟傅念瑤身上。
讓她們寫檢討。
劉美珍插腰跟那個年輕的知青對罵起來,換來的是嚴厲批評,挑事生非。
傅念瑤明白,她們被冠上成分不好。
公社上的人,是個人都能在她們身上踩一腳,狗都能踩她們。
自尊心,人的底線被踩踏。
一回到家裡就哭著。
許三娘從行李包里將從瀘市帶來的小鐵鍋,架在昨晚新起的石頭爐子上,將五條快死的蛇給殺死。
取出內臟,兩條蛇煲蛇羹,三條蛇用來煲蛇湯。
她用一些大米跟粗苞谷一塊煲,這麼吃不那麼卡嗓子眼。
傅念瑤哭得很傷心,一直在那哭著。
劉美珍安慰沒用。
許三娘扔一句:「你在這哭,不如打回去。」
「罵不過人,拳頭解決最合適。」
在喪屍界,最討厭哭的人。
她除了怕雷。
都沒有怕的喪屍。
就人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