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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45

2026-09-26 00:52:41 作者: 來一碗米粉

  尤其是像傅念瑤這樣磨磨蹭蹭,磨磨唧唧的人。

  許三娘聞著蛇湯的味道,真香啊!

  咽了咽口水,想吃了。

  傅念瑤聽著許三娘的話,有些震驚,這還是之前那個被許嬌嬌一句不孝順父母被天打雷劈,聽到會被雷打,就嚇得六神無主的人?

  居然還會教自己打回去。

  「你不怕被雷打?」

  雖然覺得問出這事很荒謬,但她還是得問一問。

  是什麼讓這窩囊,聽家裡人話憋屈人做出改變的?

  許三娘歪著頭認真盯著眼前的人看著,「受欺負就打回去,我們占著理,為什麼不還回去?」

  「至於雷劈,我奶奶說了,我們沒做錯事,雷公不會亂劈人,我沒做錯事,不怕。」

  傅念瑤竟然覺得有點道理,認真看著許三娘:「三娘,你最近背著我哥,沒吃好沒睡好,那麼辛苦,咋沒有瘦?還是跟之前一樣呢?」

  明明之前一個月能夠瘦幾十斤的人。

  她這些天遭的罪都瘦了十來斤。

  許三娘給鍋底下添了一把柴火:「我要吃花花,才能真正的把我的體質給調理好。」

  以前的毒素給清理乾淨了,往後她身體也瘦的快一些。

  傅念瑤聽的雲裡霧裡的,「什麼花花?」

  怎麼聽的那麼怪?

  「你哥頭上有朵花,花開了,能治一切的病。」也包括她這副身體從前被下毒,殘留在身體裡毒素。

  她這種胖不是真的胖,是毒素壞了身體的體質,留的毒素。

  不然,也活不長。

  傅念瑤聽不懂,只覺得許三娘開始說瘋話,沒把她的話當成一回事。

  「我哥頭好好的,怎麼可能會長出花?三娘,你淨胡說。」這個家裡老的老,癱的癱,沒一個是正常的。

  這個家往後還是得靠自己才行。

  「三娘,你這鍋里煮的是什麼來的?怪香的。」自從抄家到下放,有一個月了,她就沒有聞到過肉的味道。

  許三娘知道念瑤不相信自己說的話,以為自己亂說,她沒有亂說,她想解釋。

  可是解釋了,也沒有人相信自己。

  還是不說了。

  

  語氣悶悶的:「肉,好吃的。」

  傅念瑤生氣:「從家裡帶的肉,你這就吃了?以後我們吃啥啊!」

  許三娘沒理她,她看見自己煲的蛇湯好了。

  將鍋端出來,「奶奶,起來吃肉。」

  傅念瑤心情鬱悶,也不跟許三娘一般見識,她腦子本就旁人不一樣。

  端著碗,吃著肉,「好香,比我吃過的肉都香。」

  這一個月以來,她就沒有吃飽過飯。

  有肉,有稀飯,顧不得形象,端著碗大口大口的吃著肉,跟稀飯。

  劉美珍跟秦思安的形象也沒有好到哪裡去,大口趁熱喝著肉湯。

  「真好吃,這肉不像是我吃過的牛肉,豬肉啊!」

  「一口熱肉湯稀飯喝下去,整個人的汗也出了不少,身子骨也利索多了。」

  秦思安:「恩,這肉湯不錯,補充能量。」

  「這是什麼肉,三娘。」傅念瑤吃著,又問道。

  秦思安放下筷子瞪了一下孫女,「念瑤,叫大嫂,我是這麼教你的?沒有半點規矩。」

  「三娘是你的大嫂,你直呼大嫂名字,有半分家教的樣子嗎?」

  傅念瑤被訓斥,想說自己心目中的大嫂才不是許三娘這樣,沒有才華,沒有長相,還是那樣的人當自己大嫂。

  丟人。

  被奶奶那又凶,又狠的眼神瞪的心裡委屈極了,不情不願:「大嫂。」

  許三娘對這個稱呼沒有太在意,與其叫她大嫂,不如多干點活來的實在。

  「這是蛇肉,昨晚在屋裡抓到的五條蛇,我用來煲蛇湯,跟蛇羹。」

  「噗……」傅念瑤聽見是蛇肉,把口中的肉全都吐了出來,尖叫指責:「許三娘,你要死啊,竟然我們吃蛇肉。」


  「蛇那麼噁心,還有毒,吃了會死人的。」

  許三娘撇了一眼傅念瑤,明明剛剛吃的還挺歡的,「吃吧,不會死人。我吃過了,要是有毒的話,我第一個沒了。」

  秦思安見嬌氣的孫女,嘆了一口氣,「念瑤,蛇肉能祛濕,你愛吃不吃的,不吃就別吃,別浪費。」

  她喝了一口三娘給她燉的蛇羹,味鮮美。

  「你沒有過過苦日子,以前我跟你爺爺趕上大災荒年代,連觀音土都吃過,更別提蛇肉,有吃總好過餓肚子的強。」

  傅念瑤被凶了,眼淚控制不住流了下來,她實在過不了心裡那一關,讓她吃蛇,簡直噁心死了。

  「我不吃。」

  說完跑了出去。

  劉美珍追上去。

  秦思安一臉滄桑,喝著蛇羹,「三娘,念瑤她從小沒受過,你別跟她計較。」

  「如今咱們下鄉了,家裡的日子都是你頂住,難為你了。」

  許三娘吃著稀飯,咬了一口蛇肉,「計較啥,不計較,計較這些也不能填飽肚子。」

  絲毫沒有被剛剛飯桌上不愉快的情緒影響,該吃兩碗稀飯,還是吃兩碗稀飯的。

  秦思安笑了笑,這孩子心思直,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的。

  挺好的。

  「奶奶,你別看我啊,他們兩個不吃,我們吃,啥也沒有吃飽飯重要。」許三娘給奶奶添稀飯,夾了蛇肉。

  她活在末世,能聞出泥土的味道。

  這地方缺水,很快會斷糧食。

  缺水的泥土聞起來很乾澀,有點卡嗓子眼,糧食最重要。

  她空間裡的糧食還是太少了。

  她試過餓肚子,餓肚子的感覺實在是太糟糕了。

  許三娘端起稀飯去給傅逢安餵早飯,清理他的身體。

  傅念瑤氣急了,從木屋跑出來。

  一路奔跑著,不知不覺,她跑到知青辦的樓房。

  恰好,這時蘇寶珠坐著去接知青的農用車回來。

  蘇寶珠報名下鄉,特地報了傅家下鄉的地方。

  一路上,她做好了無數心裡建設。

  也明白這裡有多窮。

  坐著農用車一路上全是黃土灰,黃土灰吹到自己臉上,打在身上。

  她原本收拾的乾乾淨淨,想在第一時間給傅家人一個完美好形象。

  三個小時的路程。

  現在哪裡還有好形象,身上全是泥土。

  坐車之前,她還得跟著大部隊走了好幾個山頭,知道這地方是個犄角旮旯。

  但是沒有想到這麼的偏僻。

  現在一咳嗽,嘴巴都能冒出很多泥巴灰噴出來。

  一眼看到傅念瑤,在陌生地方遇見熟悉的人。激動喊著:「念瑤。」

  她這次報名下鄉本來就是衝著傅逢安,衝著傅家未來的富貴生活。

  當然得給傅念瑤看見自己為了他們狼狽的樣子,才能讓傅念瑤永遠記住她曾經為了傅家千辛萬苦跑過來。

  至於,待會去見逢安,她等下肯定得好好換衣服,擦臉,以最好的姿態去見她心心念念的那個人。

  念瑤不用,她還是分的清。

  「念瑤,念瑤。」

  她喊了好幾聲。

  才喊停傅念瑤停下來。

  傅念瑤看見一身黃色灰塵,臉全是灰的人,看不清人,覺得這人忒不愛乾淨了點,聲音有點熟悉,「同志,你認識我?」

  「你咋那麼不愛乾淨?」

  「去泥巴地滾了?」

  蘇寶珠臉色僵硬了一下,嘴巴抽了抽,心裡默念好幾句,你才是去泥巴地滾了,你全家都不愛乾淨呢。

  「念瑤,是我啊,我是你的寶珠姐啊!」

  「寶珠姐,你怎麼來了?怎麼把自己搞成這副模樣?」

  蘇寶珠擦了擦臉,醞釀著情緒,一臉關心說著:「念瑤,我不放心你們。」

  「你大哥昏迷著,你奶奶年紀大,許三娘又是那樣的人。」


  「我擔心你們,所以我背著我爸媽,偷偷報名下鄉。」

  「找下鄉辦事員,送了好幾包煙我才知道你們下放的地方。」

  「一路跟過來,可算來到了。」

  傅念瑤聽完後,心裡感動的厲害,眼睛控制不住的流著眼淚。

  感動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還有今天在家裡受的委屈,消散,在此刻全傾注在蘇寶珠身上。

  「寶珠姐,你咋那麼好,你果然是我一輩子認定的大嫂。」

  之前傅家被抄家,好幾次去找蘇寶珠,她避開自己,那點芥蒂一下全消失的無影無蹤!

  蘇寶珠忍著噁心給傅念瑤擦著鼻涕還有眼淚,溫和的安慰著。

  「念瑤,之前不理你,是因為我爸媽把我看的緊。」

  「他們要把我賣給老男人,給兩個孩子當後娘,還把錢都收了。」

  「我擔心我爸媽會看穿我跟你們下放,所以我得扮演出狠心人,跟你保持距離,他們才會相信我。」

  這一解釋。

  徹底把傅念瑤給收買了,傅念瑤一臉感動,並再三表忠心。

  以後蘇寶珠是她大嫂。

  兩人的關係比之前更好。

  這些話也被跑出來找傅念瑤的劉美珍聽在耳邊。

  劉美珍也感動,直說她是傻孩子。

  也變相認定了。

  蘇寶珠這個孩子是她看著長大的,人品什麼的都看在眼裡,如今為了兒子,從城裡追到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

  如何不感動。

  幾個人湊在一起聊天。

  許三娘給傅逢安擦身子的時候,發現他的手指動了一下,以為自己看錯了,又再次看見傅逢安的手指動了。

  「奶奶,逢安他手指動了,奶奶……。」她高興喊著。

  秦思安過來看時,傅逢安的手卻不動了,等了好久也不動。

  希望又失望的離開。

  許三娘雙手插著腰,「你咋又不動了呢?明明剛剛動的好好的。」

  躺在床上的傅逢安心裡回一句,剛剛動手指費了不少的力氣,累了。

  以為是貓貓狗狗的,說動就動的?

  許三娘去關門,扛著傅逢安回空間,就著昨天晚上給傅逢安埋的坑,再一次把傅逢安埋進坑裡。

  從自己小盒子又拿出兩片葉子,放在傅逢安的口中,又不是很捨得。

  「傅逢安,你咋不快點醒來?」

  「我的葉子都快被你給薅光了。」

  「你這個敗家子。」

  吐槽歸吐槽,許三娘捏著傅逢安的下鄂,打開他的嘴巴,將兩片葉子放進他口中。

  見所剩不多的葉子,嘀咕著:「吃了這兩片好起來吧。」

  她看著盒子之前被她存著滿滿當當一盒子的葉子。

  被傅逢安吃了只剩下一丟丟了。

  傅逢安感覺到自己的下巴快要脫臼一樣,這女人的勁怎麼那麼大,她是來殺豬的吧!

  嘴裡被餵了兩片葉子後,他感覺到一股熟悉的熱流湧上來,傳至四肢。

  這種感覺很熟悉。

  包裹著他所有經絡,好似在里填充著能量一樣。

  很舒服。

  之前動動手指都覺得費勁,現在動手指,發現沒有那麼費勁。

  想掙脫,發現被困在一個坑裡,無法掙紮起來,不是那種無法控制身體的掙扎,是被外界困住起不來的那種。

  掙脫的太累,暈了過去。

  許三娘在空間守著,拿著一張之前在滬城買的肉餅,吃著,一手肉餅,一邊看著傅逢安。

  她是自己見過的人,長得最好看的一個。

  臉不是偏柔美的那種,是那種力量型的,一看就屬於爆發力非常強的那種。

  身上肌肉爆棚。

  咽了咽口水。

  他露出在外的肩膀,上的肌肉,真想摸一摸,是咋練出來的。

  許三娘這麼想便這麼做,伸手摸了摸他的肌肉,指尖還往裡戳了戳,怪好玩的。


  傅逢安聞著肉餅的味道,距離很近,覺得自己又被當猴看了。

  還不止,她還上手了。

  喉結滾動。

  這該死的女人,是把他當成她的玩具了?

  好的很。

  許三娘聽見屋外的動靜,有人在叫自己,她從空間出來。

  打開門,看見兩個穿藏藍色套裝,身上還打著補丁的人。

  「今天上工,沒有看見你們傅家人上工?這是咋回事?」石頭公社村長過來,問著。

  「下放人員需要進行思想上改造,其他人一家人五口人上工的人得出兩個,還得是一天上工十分。」

  「你們下放的家庭必須,五個人必須出三個人,每個月不得低於十分。」

  秦思安拄著拐杖,「社長,今天上工?」

  「能不能明天去?」

  「家裡屋頂還沒修呢!」

  社長看了眼老太太,在看看屋頂:「明天可以,明天你們家四個人上工,每個人不得低於八工分。」

  他拿著袖子捂住鼻子,這屋子味道實在沖的厲害,整個公社旱廁臭的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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