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蘇黎含著淚,沒有拒絕方子琴的請求,方家兄妹確實是唯一能夠證明,這些年她過得多年辛苦的見證人。
猶豫流量過大,原本應該回濱城的安排,卻被京市第一人民法院正式受理,而改在了京市開庭,這裡面也難免有江墨的手筆。
江墨與秦牧一左一右,親自為蘇黎開路。
「別緊張,我們會在外面等你。」
兩班人馬有序護在四周,穩穩護送她一路抵達法院。
蘇黎出現時,卻被江墨和秦牧的人護得很好,所以媒體根本無法近身,兩大商界龍頭親自護送的陣仗本身就是一種流量,媒體人也只敢遠遠地拍幾張照片。
方子琴帶著方路鳴也早早趕來,站在她身後,眼神篤定地給她撐腰。
「蘇蘇,別怕,有姐妹在,誰敢胡說八道,姐妹削了她!」
方子琴拍著胸口保證著,蘇黎扯出一抹笑,「謝謝你們還特地趕過來。」
她沒有家人,真正意義的朋友也就這兄妹兩,她們的出現,確實讓她增長了不少的底氣,最起碼她不會是一個面對。
方路鳴走了過來,「當真不用在多叫幾個人來?我們律所的律師隨時待命,別怕。」然後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
江墨看在眼裡,走了過去,「別動手動腳的!影響不好!」
他口直體正的模樣,讓方路鳴不由的癟了癟嘴,「江總,你吃醋就吃醋,能不能別找藉口?我現在只是當蘇蘇是我妹妹,沒打算跟你爭!」
江墨只是冷著臉看了方路鳴一眼,方路鳴就老實了,對於這種行業巨鱷,他還是不要招惹得好,因為多少都有點病,偏執的占有欲就是第一條。
法院門口早已圍滿大批媒體,鏡頭快門聲響個不停,人人都等著抓一手能引爆流量的新聞。
不多時,陳建國和周桂如的身影出現在視野里。
周桂如懷裡緊緊抱著幾歲的陳果,遠遠朝蘇黎投來一瞥,她以為蘇黎會心軟,會過去低頭認錯主動認輸。
周圍記者一窩蜂湧上去把他們圍住,話筒遞到跟前,周桂如立刻擺出一副對蘇黎極度失望的模樣,聲音刻意放得哽咽。
蘇黎只淡淡掃了一眼,沒有停留,一步一步,徑直朝著法庭入口走去。
那些藏了多年的奢望,在這一刻她不再祈求,也不在強求,徹底放下了。
江墨與秦牧一同跟上,作為旁聽一道走了進去,方子琴兄妹緊隨其後,厚重的法庭大門在身後緩緩合上。
……
法庭內空氣緊繃,一輪輪舉證,質證有條不紊地進行。
面對陳建國和周桂如的各種控訴,蘇黎冷靜從容,把銀行流水,租房記錄,多年獨自謀生的憑證一一呈遞。
每一份證據都能證明,她這些年是自食其力,從未受過陳建國所謂「恩情庇護」,對方索要高額贍養費用的訴求沒有事實支撐。
周桂如也因此,才得知,當初那些外債竟是蘇黎獨自償還的,並不是陳建國幫忙還的,因此而失望地質問陳建國,「你為什麼騙我?」
陳建國卻看都沒看她一眼,不給任何的解釋。
法官當庭評議後,裁定陳建國提出的贍養訴求不成立,予以駁回。
陳建國臉色瞬間慘白,終究是沒想到蘇黎會如此鐵了心的不管周桂如的死活,他的算盤崩了,失望的雙手掩面,知道陳氏完了。
就在所有人以為這場官司塵埃落定,庭審即將收尾的時候……
「等一等。」
一道沉穩的聲音忽然從法庭入口響起。
眾人齊刷刷轉頭。
陳辭一身黑衣,手裡抱著一疊裝訂整齊的卷宗與鑑定材料,大步走進法庭。他目光直直鎖定陳建國,聲音清晰有力:
「法官,我要控訴陳建國與周桂如蓄意謀殺我母親。」
一瞬間,整個法庭驟然安靜下來。
蘇黎在被告人的位置,看著陳辭一步一步地走進,被親耳所聽到的控訴而震撼地起身,不知所措地看著他。
「你……,說什麼?」
陳辭在經過她的時候,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
然後,他把當年親生母親車禍的全部證據依次攤開:
「七年前,」陳辭一字一頓,視線如刀扎向陳建國和周桂如,「你和周桂如早已暗通款曲,被我母親當場撞見,爭執之後,你動了殺心,所以暗中動了我媽的剎車線,導致我媽,在立交橋上衝出了護欄導致生亡。」
陳建國猛地站起來,聲音失控地咆哮:「陳辭你在胡說什麼,我是你父親,你知道你這是在做什麼嗎?」
周桂如懷裡的陳果被嚇得一哆嗦,她臉色煞白,緊緊窩在她懷裡不敢說話。
蘇黎站在原地,指尖猛地一緊,不可置信望向周桂如,「陳辭,你在說什麼?」
出軌?
謀殺?
她迷茫地望著陳辭,不知還怎麼面對眼前的一切。
陳建國和她父親是多年的兄弟,她的母親在她父親還在的時候就出軌了陳建國?
種種的證據,讓蘇黎無法接受,當初的完美家庭,竟然幫著這樣骯髒污點。
那些長久以來盤旋在心底,從不敢深想的疑團,在這一刻有了答案,她眼前一黑,江墨立刻上前半步護住她,眼底翻湧著滔天戾氣。
「阿黎……」
秦牧眉頭緊鎖,快速看向那些證據材料;方子琴攥緊拳頭,呼吸都屏住了。
法官敲下法槌,維持秩序,沉聲宣布:
「現提交證據涉及重大刑事嫌疑,本案民事部分先行宣判,相關線索將移交公安機關立案偵查。」
陳建國與周桂如當場被收押,等待進一步調查。
蘇黎是被江墨抱著有出的法庭,再次醒來時,她以在他的住處雲璽江都。
「蘇蘇,你怎麼樣?頭還疼嗎?」
方子琴守在她身邊,寸步不離,樓下,四個男人面面對峙。
江墨,秦牧,方路鳴以及陳辭,都等在樓下。
「蘇甦醒了。」
方子琴扶著蘇黎緩緩下樓,當蘇黎看到陳辭的時候,她就紅了眼,快步的衝到他面前,抓著他的衣領質問到,「他們的事,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