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
蘇晚晴要出席京城商會和華夏商業聯合會共同舉辦的企業家峰會。
消息立刻傳遍了京城所有角落。
這是蘇氏集團京城分部成立後,
她第一次在如此高規格的公眾場合亮相。
各方勢力蠢蠢欲動,明面上看起來是為了蘇晚晴,
但所有人想要知道的是蘇晚晴背後那個男人!
蘇晚晴準備得很充分,一身霧霾藍職業套裝,領口別著一枚珍珠胸針,
整個人看起來優雅幹練,帶著一種南方商業女總裁特有的溫潤鋒芒。
上午九點四十。
黑色商務車從蘇氏京城分部大樓駛出。
蘇晚晴坐在后座,正在翻一份發言稿,
用紅筆在幾處關鍵數據下面畫了橫線。
前排副駕駛上坐著秦天手下的戰將,開車的是一個沉默寡言的中年人。
車內很安靜,只有空調發出細微的風聲。
一輛銀色麵包車忽然從右側巷子裡衝出來,
車頭直直地朝著蘇晚晴的商務車撞來。
蘇晚晴抬頭時只看到一道銀色殘影向自己衝來,本能地抱住了頭。
預想中的撞擊沒有發生。
開車的中年人猛打方向盤,
車身以幾乎不可能的角度向左側滑出半米,堪堪避開了正面衝撞。
與此同時,前方不知從哪裡冒出來一輛黑色越野車,
精準地卡在了麵包車的行進路線上。
麵包車躲閃不及,結結實實地撞上了越野車的後輪位置,
發出刺耳的金屬碰撞聲。
麵包車當場側翻,在地上滑出十幾米,擦出一長串火花。
整個過程不過三秒鐘。
商務車已經停穩。
蘇晚晴在座位上大口喘息,手裡的發言稿散落一地,
有幾頁飄到了座位下面。
她的額角微微沁出了冷汗,但整個人沒有受傷。
開車的戰將回過頭來,聲音沉穩:「蘇總,沒事了。」
「請留在車上不要下車。」
蘇晚晴點了點頭,透過車窗看向外面。
那輛側翻的銀色麵包車還在冒煙,
周圍的行人紛紛駐足圍觀,
有人掏出手機在拍。
幾個黑衣人從不同方向靠攏過去,行動迅速而有序,
像一張早已布好的網在瞬間收緊。
其中一個拉開車門,把裡面的人一個接一個拖出來。
麵包車裡坐了四個人,
都是滿臉是血,
有的已經昏迷不醒。
黑衣人中有一人蹲下來,
在其中一個傷者的衣服里翻了翻,搜出一部手機和一個對講機,
起身朝蘇晚晴的商務車走來。
那人走到車旁,沒有開車門,
而是隔著車窗將手機舉起來。
屏幕上是一條簡訊,字跡清晰可見:「目標蘇晚晴,商務車,黑色,車牌號XXXX。「
「製造剮蹭,別出人命,越亂越好。」
「定金已打。」
蘇晚晴看著那條簡訊,臉色冷了下來。
鐵手堂!
她沒聽說過這個名字,但不難猜出幕後的指使者是誰。
她沒有慌亂,反而迅速冷靜下來,拿出自己的手機拍下了那條簡訊,
然後撥通了林戰的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你知道了?」
蘇晚晴問。
林戰那邊很安靜,只有輕微的風聲,像是站在戶外。
他的語氣平淡:「嗯。你沒事吧?」
「沒事。你的人反應很快。」
蘇晚晴頓了頓,又說:「他們想讓我出醜,想擾亂我在京城的布局。「
「林戰,我要反擊。」
「想好了就做。」
林戰說:「需要什麼,跟秦天說。」
「這些人已經沒用了,留口氣,好讓鐵手堂的人知道,有些單子接不得。」
蘇晚晴掛了電話,轉頭望向窗外。
側翻的麵包車還在冒煙,幾個黑衣人正在有條不紊地清理現場,
動作專業得像一支訓練有素的小型部隊。
陽光照在路面上,
把那些散落的玻璃碎片映得亮晶晶的,像一地破碎的冰。
她忽然覺得,京城的陽光雖然比東海冷一點,但也很暖。
因為有人站在她身後,
替她把所有可能傷害到她的東西,都擋在了三米之外。
同一時刻。
在距離事故現場五百米外的一棟寫字樓里,
一個戴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正透過落地窗看著這一切。
他的臉色很難看,手指緊緊攥著窗簾的邊角,指節都泛了白。
他撥通了一個電話,聲音壓得極低,
像是怕被什麼人聽見。
「宋總,鐵手堂的人失手了。「
「蘇晚晴的車裡不止有司機,還有高手。」
「我們安排的那輛麵包車被對方反而制住了,四個人全被帶走了。」
「鐵手堂那邊……要壓不住了。」
「我擔心他們會把後面的人供出來。」
電話那頭的宋知章沉默了很久,
久到中年男人以為電話已經斷了。
最後宋知章只說了一句:「把尾巴割乾淨。」
「鐵手堂如果敢咬出來,就讓他們以後在京城消失。」
「這件事暫時不要再提。」
「林振邦先生已經另有安排。」
中年男人掛斷電話,摘下眼鏡用衣角擦著鏡片,手指在輕微地發抖。
常貴!
遠誠集團的副總裁,
宋知章最信任的人。
這些年他替宋知章辦過無數事,每一件都乾乾淨淨,從來沒失過手。
但這一次,他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
那種恐懼不是來自於警察,也不是來自於對手,
而是來自於那個從頭到尾都沒有露面的人。
窗外的陽光明晃晃地照進來,把整間辦公室都映得發白。
常貴重新戴上眼鏡,低頭看了看樓下已經恢復通行的馬路。
那輛黑色越野車已經不在了。
黑衣人也不在了。
就連地上那些碎玻璃,都已經被清理得乾乾淨淨,
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一切歸於平靜。
但常貴知道,這種平靜是假的。
真正的暴風雨,才剛剛開始!
他額頭上開始不斷地滲出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