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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優雅瘋子21(已修正)

2026-09-26 23:30:59 作者: 許二月春風

  緊接著,就會展開第二部的劇情,所謂的神靈大戰。

  想到這兒,寧修愣了一下,他眼底略帶著遲疑看向阿舍爾,見阿舍爾不曾起身,只輕笑著看著他,他抿著唇,還是問出了口:「你死後,你可知道後續的事情?」

  阿舍爾挑眉,不過隨後他就垂眸無所謂的笑了笑:「再一睜眼,就回到了最初,周而復始,哪裡知曉後續的事情。」

  笑聲里夾雜著幾不可察的嘲弄意味。

  寧修卻是愣了一下。

  再一睜眼,就回到了最初,周而復始。

  寧修垂下眼瞼,慢慢掉了回去。

  他指尖輕輕敲打著腿面,眉尾輕輕朝前蹙著。

  周而復始。

  他終於察覺到了到底哪裡不對勁。

  如果真如阿舍爾所說,他是在不斷重複著,從生到死這一步驟。

  死後睜眼又到了原點,再次經歷一遍已經經歷過的事情。

  那第二部的劇情是如何開展的?

  如果真的是阿舍爾·克里斯蒂安與懷亞特·基思的死,才能引出第二部的劇情來,那,他們現在所處的這個時間節點算什麼?

  會不會有無數個時間節點,分裂出無數個平行世界?

  會不會在不為人知的平行世界裡,所謂的神靈大戰,已經發生了不止一次?

  所謂的周而復始,是不是也不過是無數個阿舍爾·克里斯蒂安的記憶,在同一時間被共享了?

  如果真是這樣,這世上,又到底有多少個阿舍爾·克里斯蒂安?

  所謂的夢境,又是否是阿舍爾在睡夢中,不小心找到了所謂的空間節點,然後突破了時間節點,看到了平行世界乃至從前的景象?

  這循環是不是唯有找到一開始的時間線,才有可能將所有延伸出來的時間線全部抹除?

  那倘若,抹除了多餘的時間線,剩下的那個阿舍爾·克里斯蒂安,還是他面前的阿舍爾嗎?

  思及此處,寧修面上的神色就愈發嚴肅,甚至在那一瞬間,還有一星半點兒的冷汗浮現。

  空間套空間,世界套世界。

  這到底是個什麼樣兒的世界?

  止住了四散的思緒,寧修抬了頭,若有所思的瞟了眼阿舍爾,四目相對之際,寧修意味深長的在心裡問了句:「009,這裡是不是有多個平行世界?」

  

  看著當他這句話問出口後,阿舍爾那明顯一滯的神色,卻不曾開口說話,只當無事發生,甚至還主動翻了身側躺,避開了寧修的眼神,不去看寧修。

  寧修嘴角勾起了若有若無的弧度。

  隨即,寧修便垂了眸,改側坐為正坐,坐在了床邊,背對著阿舍爾,將後背露給了阿舍爾。

  這是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寧修肯把後背露給了阿舍爾。

  哪怕是上一次背對騎馬,把阿舍爾落在背後的時候,寧修也是有所防備,只要阿舍爾敢有一分一毫的異動。

  那,冰霜所蔓延的地方,就不止止步於阿舍爾坐下的馬匹。

  一同被碾碎的,應該還有阿舍爾。

  就是一同騎馬,寧修也選擇坐在背後,而阿舍爾也很聰明。

  雖處處都在想方設法的激怒他,可在明知道他有所防備的時候,還是選擇了將自己的後背給了寧修。

  還真是,令人矛盾的想法呢。

  【沒有哦宿主,這裡沒有平行世界,也沒有時間節點分化出無數個小世界。】

  009小心翼翼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打散了寧修的思緒。

  此話一出,便是推翻了寧修之前所想。

  寧修「嗯」了一聲。

  他繼續垂眸指尖慢慢敲打著腿面。

  沒有平行世界。

  那該如何解釋這一切呢?

  只要死亡,就會一切回到原點,周而復始,一遍又一遍的經歷已經經歷過的事情。

  那,後續的神靈大戰,又是如何發生的?

  寧修敲打腿面的指尖一頓,他眼底的神色一滯。

  除非……


  寧修慢慢抬了眼,淡金色的眸子裡是一瞬間的明悟。

  除非這個世界,從一開始,第二部的劇情,就沒有開始。

  阿舍爾·克里斯蒂安的死,是第二部開始的節點,卻也是輪迴的按鈕。

  可隨即,更多的疑問又接踵而至。

  如果阿舍爾·克里斯蒂安的死,是輪迴的按鈕,那第二部的劇情到底該怎麼觸發?

  難不成,真的是要在阿舍爾·克里斯蒂安死前,將神靈喚醒才可以嗎?

  神靈的喚醒,是不是可以破解阿舍爾·克里斯蒂安的輪迴?

  寧修唇齒抿成一線青白。

  又或者說,如果阿舍爾·克里斯蒂安在此次輪迴里身死,阿舍爾·克里斯蒂安又是否會再次輪迴?一旦阿舍爾·克里斯蒂安再次輪迴,那他的任務,到底算不算失敗?他到底會不會跟著阿舍爾·克里斯蒂安一起輪迴?

  還是說,當阿舍爾·克里斯蒂安身死的那一刻,他就會被排異出該世界?

  還有……

  如果神靈的喚醒,並不能破解阿舍爾·克里斯蒂安的輪迴,那又該怎麼辦?

  寧修微眯了眼,思緒飛速的運轉著。

  換句話說。

  阿舍爾·克里斯蒂安的輪迴,到底是怎麼造成的?

  純種精靈,精靈王第十三子,卻又是黑髮黑瞳之人,疑似赫拉斯的神使,能夠喚醒赫拉斯的存在。

  純種精靈又是由生命之水澆灌長成。

  而生命之水……

  生命之水是生命之樹所凝結的水。

  生命之樹又是生命女神的化身,傳聞生命之樹每百年都會凝聚出一滴生命之水。

  這生命之水可肉白骨活死人,只要靈魂不散,一滴生命之水,便能讓人復活,且無任何副作用。

  只要靈魂不散,便可復活。

  寧修的指尖捏著衣擺處,微微收緊。

  為何黑暗之神的神使會成為精靈王的第十三子?

  這個身份有何特別?

  赫拉斯有何所圖?

  所圖那個中立陣營的生命女神?想與赫墨拉一戰?還是所圖那可肉白骨活死人的生命之水?

  生命之水會是阿舍爾·克里斯蒂安輪迴的關鍵嗎?

  不對勁。

  寧修皺了眉。

  且不管阿舍爾·克里斯蒂安與赫拉斯到底是怎麼瞞過精靈一族,代替了精靈族第十三王子,就算生命之水真的是輪迴的關鍵。

  那其他純種精靈呢?

  說不過去啊……

  事情想到這裡,又陷入了死胡同,無法繼續推動下去。

  也不知是寧修的神色過於明顯,還是寧修沉默的時間過久,總之,阿舍爾從側躺慢慢坐起身。

  他一點一點靠近了寧修,坐在寧修的背後,看著寧修毫無防備的將脖頸暴露給他,阿舍爾嘴角勾勒起半點兒弧度,眼底噙著笑意。

  一隻手攀上了寧修的脖頸處,卻未曾收了力道,只是松松垮垮的搭在寧修的脖頸處。

  「怎麼?求偶不成,起了殺心?」散了滿腔思緒,寧修掀了掀眼皮,未曾回頭,只慢條斯理的丟出了這麼一句帶著戲謔的反問。

  「呵……」

  聽了寧修這明顯戲謔的話語,阿舍爾低低的笑出了聲,他沒有鬆開手,只微微收緊了指尖,感受著寧修脖頸處的溫度。

  好半晌,阿舍爾也沒等到寧修的動作,他輕嘖了一聲,頗為無趣的鬆開了手,坐在了寧修旁邊,他看也不看寧修一眼,只問道:「你呢?」

  沒頭沒尾的一句問話,可偏偏寧修就是明白,阿舍爾是在問他,那句『你怎麼就這麼確定,你我二人可打開罪都入口』中的『你』。

  寧修側了眼,瞥了眼阿舍爾,復而垂眸輕笑:「眼睛啊。」

  本來,寧修還真沒有聯想到這一層。

  可阿舍爾,卻主動送上了最後一條線索。

  連殺五人,皆是淡金色瞳孔的人。

  若沒有意有所指,寧修是不信的。


  再想到,原身一個沒有身份的孤兒,卻能被帝國最高統治者收養,成了帝國王子殿下,還被送到了光明教廷成了紅衣主教。

  這般魔幻的身份走向,若說沒有點其他的身份在身,也有些無法解釋。

  不過,阿舍爾連殺五人的舉措,也算是給寧修透露了另一個消息。

  所謂的神使,不止一個。

  若想真的成為能聯繫到神靈的神使,那這世間,就必須只存在一位神使。

  只不過……

  寧修也很意外。

  阿舍爾是怎麼知道赫墨拉神使的特徵的?

  這也是赫拉斯的後手嗎?

  阿舍爾又是否可以現在聯繫到赫拉斯?

  思及此處,寧修半抬了眼,看向阿舍爾那早有所料的神色,開了口問:「不過我很好奇,你是如何知道這些的?」

  寧修話語一頓,嘴角浮了浮,眼底帶著探究,就是話鋒一轉:「是赫拉斯?」

  赫拉斯的名諱一出口,就讓阿舍爾掀了眼皮,與寧修直勾勾的對視。

  阿舍爾眼神不躲不避,嗤笑一聲:「藏頭露尾的傢伙罷了。」

  藏頭露尾?

  寧修上挑眉尾。

  倒也說的不錯。

  那些個神靈,哪個不是藏頭露尾的傢伙?

  話語一頓,阿舍爾又道:「精靈族是生命女神所創造,在精靈族的古籍上,記載了光明之神的外貌描寫。」

  話語停在這兒,阿舍爾微微側頭,伸出了指尖,落在了寧修的眼尾之處,「雌雄莫辨的容貌堪比最完美的藝術品,配上一雙淡金色眼眸,看誰都是悲天憫人的姿態。」

  寧修沒有管阿舍爾的動作,他只是將注意力放在了阿舍爾所說的話上,他聲音微沉,語音上揚:「光明之神?」

  阿舍爾輕笑:「是啊,光明之神。」

  那一瞬間,寧修想到了諸多可能。

  沉吟半晌,寧修半抬了眼,眼底閃爍著意味深長的光芒,他漫不經心地開口:「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所謂的神靈真容未得允許,不得窺探半分,是為了隱藏什麼。」

  阿舍爾收回了手,深深的看了眼寧修,就垂了眸,輕描淡寫的說了句:「天快亮了。」

  明顯不願意繼續這個話題進行猜測。

  寧修輕哂,便順勢又問了一遍:「你來我來?」

  阿舍爾抬眼:「在這兒?」

  這裡可是旅館,去了之後還不知道何時能回。

  若消息以極快的速度傳了出去,一路被追查到旅館。

  那些人只需要守株待兔,便能找到他們。

  畢竟……

  罪都的入口在哪裡打開,出口也就會在哪裡打開。

  除非他們不打算出來。

  可就算不出來,那些人也不是沒有入罪都的法子。

  罪都就是一座游離空間隧道的一座孤城罷了。

  聽出了阿舍爾的言外之意,寧修罕見的沉默了一下。

  良久,寧修站起了身,走到了窗邊,看著外頭的天,蒙蒙亮,卻依舊有些發暗,叫人看不清街道的具體情況,他回頭看著阿舍爾,說了句:「戴好帷帽,換個地方。」

  「好。」

  二人從二樓房間下去的時候,一樓的場子都已經散了。

  整個旅館都安安靜靜,只有侍者靠著桌子打盹。

  在察覺到有人下來的時候,侍者驚散了困意,看著寧修二人,面兒上堆起笑意:「哦,兩位是要走了嗎?」

  寧修將錢幣扔在桌子上,發出細微的聲響,對著侍者微微頷首,寧修與阿舍爾就一前一後的出了旅館。

  等著二人騎馬到了一處荒郊野外的時候,天已經大亮,寧修勒停了馬匹,打量了一番四周,就問道:「這裡如何?」

  阿舍爾順著寧修的話,看了看四周,就開口說:「棄馬而行,將痕跡都處理了,避免被人通過蛛絲馬跡尋過來守株待兔。」

  寧修翻身下馬,看了一眼阿舍爾,那雙眼裡的意思太過明顯。

  明顯到,阿舍爾只需要看一眼,就明白寧修想要說什麼。


  無非就是,慌什麼?若真被尋過來,那便都殺了,殺到他們不敢守株待兔,殺到他們將此處圈為禁地。

  阿舍爾垂眸抿唇,想到的是寧修在他從夢裡醒過來時,說的那句話。

  『那我便帶你,殺了他們,殺到他們膽寒,殺到他們不敢將黑色視為不詳。』

  『又或者,讓他們來拜你,拜你這位新神。』

  囂張肆意,滿眼狠厲,就好似,他本就是隨心所欲,不把生靈放在眼裡。

  阿舍爾一點一點的勾起了唇,他半抬眼,看著寧修,笑著開口:「終歸只有兩人,雖然我想求死,但,我可沒打算讓你陪著我一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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