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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魔咒課風波

2026-09-27 02:10:08 作者: 七情六慾的妙音菩薩

  翌日清晨,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壁爐中,幽綠火焰依舊在木柴上噼啪跳躍,暖光漫過冷硬的石牆,驅散著地窖深處常年的濕冷。

  天剛蒙蒙亮,一年級新生們便在級長略帶催促的聲音里,匆匆解決了早餐,成群結隊地湧出休息室,踏入地窖外蜿蜒的石質走廊。

  德拉科·馬爾福走在隊伍最前方,一頭耀眼的鉑金色短髮,被走廊壁火把跳動的光暈包裹,宛若一道流動的光痕。

  他指尖緊緊攥著皺巴巴的羊皮紙課程表,指節微微泛白,連帶著羊皮紙邊緣都被捏出了幾道深淺不一的摺痕。

  「魔咒課,」他腳步未停,頭也不回地朝身後同伴開口,語氣里裹著幾分難以言說的複雜,「和格蘭芬多一起上。」

  他期待魔咒課能展現自己的魔法天賦,卻打心底里牴觸與格蘭芬多共處一室。

  加布里埃爾·萊斯特蘭奇緩步跟在他身後三步遠的位置,周身透著一股與周遭喧鬧格格不入的沉靜。

  他並未隨身攜帶課程表,昨夜便已將整學期的課程安排熟記於心,此刻正漫不經心地抬眼,黑眸掃過走廊兩側斑駁的石牆,視線看似在細數磚縫,實則一片放空,仿佛周遭的一切都無法引起他的興趣。

  「你走錯了。」平靜無波的聲音忽然響起,打破了前方幾人的腳步節奏。

  德拉科猛地頓住腳步,驟然轉過身,灰藍色的眼眸裡帶著幾分被打斷的不耐,瞪著加布里埃爾厲聲反問:「你說什麼?」

  「魔咒課教室在二樓,你正朝著地窖更深處走。」加布里埃爾語氣平淡,沒有絲毫嘲諷,只是陳述事實。

  德拉科下意識低頭瞥了眼手中的課程表,又抬眼望向走廊盡頭冰冷的石牆,耳尖不受控制地泛起一抹淺紅,卻強行維持著臉上的傲慢與鎮定,不肯露出半分窘迫。

  

  「我自然知道,」他故作從容地揚了揚下巴,立刻轉身朝著反方向大步走去,語氣生硬地辯解,「我只是順路確認一下地窖的構造罷了。」

  克拉布與高爾對視一眼,乖乖跟了上去。加布里埃爾看著德拉科略顯倉促的背影,嘴角極淡地彎起一抹轉瞬即逝的弧度,隨即不動聲色地跟在了隊伍最後。

  魔咒課教室藏在一樓與二樓之間的拐角處,房門比霍格沃茨其他教室都要低矮几分,門框上方的青石上,清晰鐫刻著「F. Flitwick」的名字。

  德拉科伸手推開教室門時,裡面已然坐了近一半的學生,燭火在空氣中搖曳,投下錯落的光影。

  他推門而入的第一時間,目光便徑直掃向格蘭芬多學生所在的區域。

  哈利·波特正坐在倒數第二排靠窗的位置,身旁挨著紅髮雀斑的羅恩·韋斯萊,兩人湊在一起低聲交談,波特神情專注,似在琢磨著什麼,而韋斯萊的臉頰在燭光映照下,比平日裡更顯通紅。

  德拉科見狀,嘴角下意識往下撇了撇,露出幾分不屑。

  他徑直選了格蘭芬多對面的長桌,恰好正對著哈利的座位,擺明了要與對方針鋒相對。

  克拉布和高爾習慣性地想一左一右挨著德拉科坐下,剛挪動腳步,就對上德拉科掃過來的眼神,瞬間領會了意思。兩人默契地往長桌內側擠了擠,把德拉科身側緊鄰的位置空了出來。

  加布里埃爾走進教室時,一眼便看到了德拉科身旁空著的座位,沒有絲毫遲疑,徑直走過去坐下,全程神色淡然,仿佛這本就是他的位置。

  長桌空間寬敞,兩人之間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既不算疏離,也沒有過分親近,周遭斯萊特林的學生見此情景,也都不敢多言。

  沒過多久,弗立維教授從講台後快步走了出來。他身形矮小,必須站在一摞厚厚的書本上,才能露出整張臉,看清講台上的課本,可他的聲音卻格外清亮,帶著獨屬於魔法教師的熱情與活力。

  「好了,各位同學,歡迎來到魔咒課!」弗立維教授雙手撐在講台上,眼神發亮,「今天我們要學習第一個基礎咒語——漂浮咒,請大家立刻拿出自己的魔杖,桌面上都會有一根練習用的羽毛,我們的目標,是用咒語讓羽毛平穩漂浮起來。」

  話音落下,教室里瞬間響起一陣窸窸窣窣掏魔杖的聲響。

  德拉科動作流暢而優雅地從長袍內抽出自己的魔杖,山楂木杖身,獨角獸毛杖芯,整整十英寸,他握杖的姿勢標準至極,仿佛是從魔法教科書上復刻下來的一般,處處透著刻意練就的精緻與傲慢。

  身旁的加布里埃爾則慢悠悠地抽出自己的蛇木魔杖,隨意地放在桌面,指尖並未握緊,全程依舊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連桌上的羽毛都沒多看一眼。


  「咒語是——羽加迪姆勒維奧薩,」弗立維教授用尖細又清晰的聲音反覆念了三遍,還抬手示範著手腕動作,「一定要注意發音標準,重音在中間,手腕輕輕一抖,千萬不要動用手臂的蠻力,魔法是精準的技巧,不是蠻力的比拼!來,大家跟著我一起,先念咒語,再做手勢,慢慢嘗試。」

  弗立維教授帶頭念了一遍,教室里立刻響起參差不齊的咒語聲,有的學生發音含糊不清,有的念得磕磕絆絆,還有人手勢太過用力,胳膊甩得老高。有人勉強讓桌上的羽毛顫巍巍飄起幾寸,手一抖就直直掉落;有人連羽毛的邊都沒碰到,桌面毫無動靜。

  格蘭芬多這邊,哈利和西莫·斐尼甘同桌。西莫本就自帶「爆炸體質」,握著魔杖憋得滿臉通紅,咒語念得又急又亂,手腕猛地一抖——

  「嘭!」

  一聲不大但清脆的炸響,西莫桌上的羽毛直接炸成一團黑灰與碎絨,細小的火星和絨毛濺到哈利那邊,把哈利面前那根完好的白羽毛也燒得卷邊、掉了大半絨毛,只剩黑乎乎一截,徹底沒法用了。

  西莫一頭紅髮被炸得微微蓬起,臉上沾了點菸灰,瞪著炸沒的羽毛一臉懵:「哇——?!」

  「哦,斐尼甘先生,慢慢來,別著急,放鬆你的手腕,放緩呼吸!」弗立維教授連忙出聲安撫,快步想去指導,卻被周圍接連失誤的學生絆住了腳步。

  西莫看著滿桌的羽毛碎屑,耷拉著腦袋,滿臉沮喪,手指不安地絞著長袍下擺。

  哈利看著自己桌上只剩渣的羽毛,無奈地嘆了口氣,舉手對弗立維教授道:

  「教授——我們這邊需要一根新羽毛。」

  弗立維教授從其他桌上探出頭,揮了揮魔杖:「哦,當然,哈利,馬上來。」

  一根嶄新的白色羽毛輕輕飄到哈利面前。

  德拉科幾乎是瞬間就成功了。

  他手腕輕抬,語調精準,清晰念出「羽加迪姆勒維奧薩」,桌上的白色羽毛仿佛被無形的力量牽引,緩緩平穩升起,沒有絲毫晃動,恰好停在他視線平齊的高度,紋絲不動,姿態完美。

  弗立維教授驚喜地從書堆上跳下來,小短腿快速跑到德拉科面前,圓溜溜的眼睛裡滿是讚許,拍著小手誇讚:「太出色了,馬爾福先生!標準的發音,精準的手勢,無可挑剔!這就是漂浮咒最完美的狀態,為斯萊特林加五分!」

  德拉科聞言,驕傲地抬起下巴,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意,灰藍色的眼眸下意識瞥向格蘭芬多方向,看著哈利和羅恩的窘境。

  而此時的格蘭芬多區域,早已亂成一團。哈利眉頭緊鎖,握著魔杖反覆嘗試,額角都冒出了細汗,可桌上的羽毛就像釘在桌面上一般,無論他怎麼念咒、調整手勢,都紋絲不動,他只能盯著羽毛,嘴唇微動,無聲地反覆默念咒語,一遍遍琢磨發力的技巧。

  羅恩則比哈利還要糟糕,他本身就對咒語練習沒什麼耐心,握著魔杖胡亂揮舞,發音更是錯漏百出,把「羽加迪姆勒維奧薩」念得顛三倒四,桌上的羽毛不僅沒飄起來,反而時不時胡亂跳動,眼看周圍同學或多或少都有進展,他急得臉頰通紅,額發都被汗水打濕了。

  坐在兩人前排的赫敏實在看不下去,她早就已經成功讓羽毛穩穩漂浮,見狀悄悄轉過身,湊近羅恩,壓低聲音認真提醒:「羅恩,你的發音錯了,是『羽加迪姆勒維奧薩』,重音要念准,還有手腕,不要那麼用力,輕輕抖一下就好,你太急躁了!」

  她一邊說,一邊輕輕示範著手腕的動作,眼神里滿是急切,想幫羅恩掌握訣竅。可羅恩本就因為施法失敗心煩意亂,被赫敏當眾指出錯誤,只覺得面子上掛不住,頓時不耐煩地皺起眉,瞪了赫敏一眼,壓低聲音回懟:「不用你管!我自己知道怎麼做!你管好自己就行了!」

  語氣里滿是牴觸和煩躁,絲毫沒領赫敏的情。赫敏被他懟得一愣,臉上的神情僵了一下,無奈地轉過身,不再多說,只是看向羅恩的眼神里,依舊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

  這一幕,恰好被德拉科盡收眼底,他嘴角的嘲諷笑意更濃,正想開口譏諷幾句,身側忽然傳來一絲極其細微的動靜,不是咒語聲,也不是交談聲,更像是空氣被輕柔攪動的微弱觸感。

  德拉科下意識轉頭看向身旁的加布里埃爾。

  只見加布里埃爾桌上的白色羽毛,起初只是安安靜靜地平躺在桌面上,沒有任何動靜。加布里埃爾的蛇木魔杖橫放在桌面,杖尖輕輕對準羽毛,他的手甚至沒有握住魔杖,只是手肘撐在桌面,指尖輕輕抵著下巴,視線望向窗外,神情慵懶又散漫,仿佛這節課與他毫無關係。


  德拉科皺著眉,緊緊盯著那根羽毛,不過三秒,詭異又驚艷的一幕發生了。

  那根羽毛並非被風吹動,而是在毫無風的教室里,整根羽毛同時、均勻、無聲地從桌面浮起,不是刻意操控的猛然升起,更像是重力瞬間消失,輕飄飄地懸在桌面上方一尺左右的位置,一動不動,安穩得不可思議,連一根絨毛都沒有晃動。

  沒有念出咒語,沒有做出手勢,甚至沒有拿起魔杖,就僅憑橫放的魔杖,隔空完成了標準的漂浮咒。

  德拉科的瞳孔幾不可查地一縮,臉上的得意笑意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錯愕,隨即又被強烈的不服氣壓下。

  他看著自己費盡心力才操控起來的羽毛,再看身旁人輕而易舉、漫不經心就完成的高階無聲咒,心裡瞬間湧上一股彆扭的挫敗感,指尖在桌下悄悄攥緊,心底暗忖這人不過是僥倖,沒什麼了不起。

  加布里埃爾像是察覺到他的目光,緩緩轉過頭,對上德拉科的視線,微微歪了歪頭,聲音輕得只有兩人能聽見:「怎麼了?」

  德拉科猛地回神,飛快收斂眼底的訝異,立刻板起臉,冷冷瞥了他一眼,一言不發地轉回頭,下巴繃得更緊,滿是不服輸的傲嬌,半點不肯流露自己剛才的震驚。

  講台方向驟然傳來弗立維教授震驚到拔高的驚呼,那聲音尖利又激動,瞬間吸引了全班所有人的目光,原本亂糟糟的教室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轉頭看向加布里埃爾。

  「哦!梅林的鬍子啊!萊斯特蘭奇先生,這、這是無聲咒?」弗立維教授連站在書堆上都有些站不穩,小短腿快步從講台跑過來,圍著加布里埃爾的桌子轉了一圈又一圈,眼睛瞪得溜圓,滿是難以置信,「你此前竟然接觸過無聲咒?這可是N.E.W.T.級別巫師才會嘗試的高階技巧,你只是個一年級新生!」

  「在家中閒暇時練習過幾次。」加布里埃爾的聲音依舊平靜,無波無瀾,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甚至沒低頭看一眼那根漂浮的羽毛。

  「幾次?!」弗立維教授的聲音瞬間又拔高了八度,激動得聲音都發顫,揮舞著小手大喊。

  「僅僅幾次就能掌握如此嫻熟的無聲咒,還是無手勢、無魔杖操控的狀態,這簡直是我教學生涯里見過的最驚艷的天賦!斯萊特林加——加二十分!」

  二十分!

  整個教室徹底陷入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鎖定在加布里埃爾身上,有震驚,有羨慕,有不甘,還有難以置信。

  此前德拉科拿到的五分,已然讓眾人側目,而二十分,是霍格沃茨開學以來,單次課堂加分的最高紀錄,足以見得弗立維教授的震驚與認可。

  斯萊特林的學生們瞬間面露喜色,紛紛看向加布里埃爾,眼神里滿是敬佩;而格蘭芬多的學生里,立刻傳來不滿的嘟囔聲,本就心情煩躁的羅恩,聲音最大,他撇著嘴,不服氣地嘀咕:「不就是讓羽毛飄起來嗎?有什麼了不起的,誰不會啊,憑什麼加這麼多分!」

  他這話剛說完,弗立維教授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原本的激動褪去,語氣變得無比嚴肅,目光嚴厲地看向羅恩:「韋斯萊先生!我必須嚴肅提醒你,萊斯特蘭奇先生是在無咒語、無手勢、未持魔杖的情況下,完成了標準的漂浮咒,這是絕大多數巫師成年後都未必能掌握的魔法技巧,你連基礎的咒語發音都做不對,沒有資格質疑他的天賦!這二十分,他當之無愧!」

  這番話直白又嚴厲,羅恩的臉瞬間漲得通紅,顏色幾乎與他的紅髮一模一樣,頭垂得低低的,恨不得埋進桌子裡,再也不敢發出任何聲音,坐在一旁的哈利,悄悄拉了拉羅恩的衣袖,周圍格蘭芬多的學生也都低下了頭,不敢再多言。

  德拉科始終沒有開口,可剛才還因哈利、羅恩的窘迫而微微上揚的嘴角,卻不自覺地彎起了一個更深的弧度,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這份笑意,並非源於自己的成就,而是因為身側之人力壓全場,為斯萊特林贏得了無上的榮光。

  這個突如其來的認知,讓德拉科自己都愣了一瞬,隨即飛快地壓下嘴角,重新板起臉,可微微上揚的眉梢,還是暴露了他的好心情。

  身旁的加布里埃爾收回目光,重新望向窗外,手腕微微一動,懸在半空的羽毛無聲無息地落回桌面,蛇木魔杖靜靜躺在桌面,與德拉科的魔杖相隔不過幾寸,氛圍莫名平和。

  接下來的課堂時間,弗立維教授依舊沉浸在震驚中,時不時就走到加布里埃爾桌前,忍不住誇讚幾句,還讓全班同學向他學習。

  剩下的時間裡,大家都在認真練習漂浮咒,哈利在反覆琢磨後,終於讓羽毛顫巍巍飄了起來,羅恩在赫敏隱晦的幫助下,也勉強掌握了發音,只是羽毛依舊漂浮得搖搖晃晃,遠不如德拉科那般標準。


  下課鈴聲響起時,弗立維教授依舊圍著加布里埃爾的桌面,反覆打量著那根羽毛,嘴裡不停喃喃自語:「一年級新生,無聲咒,真是奇蹟……」

  加布里埃爾卻早已站起身,從容地將蛇木魔杖收回長袍內,動作不急不緩。德拉科也同步起身,兩人並肩朝著教室門口走去,克拉布和高爾則緊隨在他們身後,一改此前左右簇擁的模樣。

  教室里,赫敏還在耐心叮囑哈利和羅恩咒語的要點,羅恩依舊一臉不情願,卻也沒再反駁。

  兩人並肩走出教室,走廊里,潘西·帕金森從人群中擠過來,喊住加布里埃爾,一臉熱情地想請教無聲咒的技巧。

  「萊斯特蘭奇!你的無聲咒是怎麼做到的?你能教我嗎?」

  卻被加布里埃爾淡淡拒絕。

  走在身側的德拉科將這段對話盡數聽入耳中,嘴角不自覺地又翹了翹,心情莫名愉悅。

  行至走廊拐角處,一群人堵住了去路,正是圍住哈利和羅恩的高年級斯萊特林學生,語氣不善地調侃著兩人剛才在課堂上的窘迫。

  德拉科皺緊眉頭,剛想上前,加布里埃爾輕輕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兩人並肩站在一處,周身氣場渾然一體,周遭高年級學生見狀,再也不敢放肆,紛紛主動讓出通道。

  經過哈利和羅恩身邊時,兩人都未曾停留,德拉科昂首挺胸,加布里埃爾神色淡然,並肩走過,全然沒將周遭的紛擾放在眼裡。

  羅恩看著兩人的背影,不服氣地嘟囔了一句「斯萊特林的怪人」。

  走在前方的德拉科瞬間脖頸繃緊,他沒有回頭,卻把這句話記下來了,腳步也不自覺地與身側的人靠得更近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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