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溫柔地鋪灑在霍格沃茨外的草坪上，青草被曬得暖烘烘的，散發著一股清新的泥土與汁液混合的氣息。
斯萊特林與格蘭芬多的一年級生們三三兩兩地站在草地上，目光齊刷刷地落在腳邊那排整整齊齊的二十把飛天掃帚上。
這些掃帚看起來並不新，木柄的握處有些被磨得光滑，幾處纏著褪色的膠布以加固防滑。
掃帚枝條參差不齊，尾端的細枝有的向上翹著，有的則垂落著，像是一群還沒學會規矩的小烏鴉。最邊上幾把的掃帚杆上，甚至還留著淺淺的劃痕，那是前任學生留下的痕跡。
德拉科站在隊伍的最前排，下巴抬得極高，幾乎要與地面形成一個傲慢的角度。灰藍色的眼睛像挑剔的貴族審視著每一把掃帚，目光里毫不掩飾嫌棄。
可那雙眼睛裡躍動的亮光，卻徹底出賣了他——那是壓抑不住的興奮、期待，還有勢在必得的驕傲，亮到站在他斜後方的布蕾斯·扎比尼都忍不住側目。
「你這副樣子，」布雷斯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戲謔的調侃，「簡直像是要去參加魁地奇世界盃決賽，而不是來上第一節飛行課。」
德拉科側過頭，鉑金色的髮絲在陽光下晃出一道冷光。
他嘴角勾起一抹馬爾福式的矜貴笑意，聲音不大卻帶著十足的得意：「魁地奇世界盃我去年就去了。愛爾蘭對陣保加利亞，我父親弄到了頂層包廂票，親眼看到了保加利亞的追球手那個漂亮的俯衝。」
布雷斯挑了挑眉，沒再接話——他清楚馬爾福家的財力，也知道盧修斯·馬爾福對德拉科的寵愛，再多說只會自取其辱。
他右邊的克拉布突然打了個響亮的嗝，嘴裡還殘留著蜂蜜太妃糖的甜膩氣息。左邊的高爾則撓了撓圓滾滾的肚子，目光黏在草地上一隻慢悠悠爬過的黑甲蟲身上，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完全沒把眼前的掃帚放在眼裡。
站在布雷斯身旁的西奧多，雙手始終插在墨綠色長袍的口袋裡，側臉冷硬得像是一塊冰，半點情緒都沒有。他既沒看掃帚，也沒看身邊的人，目光落在遠處禁林邊緣那片深綠的樹梢上，眼神空茫得像是在思考與此刻全然無關的事情，周身籠罩著一股生人勿近的疏離感。
加布里埃爾站在隊伍的最後面，與其他斯萊特林新生隔著足足兩步的距離。陽光灑在他的黑髮上，給髮絲鍍上了一層柔和的暖邊，卻絲毫暖不透他身上的冷淡。
他像是刻意與人群保持距離，獨自站在一片空曠的草地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長袍袖口的紋路。
潘西站在他斜前方，忍不住回頭瞥了他一眼，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些什麼打趣的話。
加布里埃爾的目光淡淡掃過來，那眼神平靜無波，像流水掠過石頭，沒有半分停留，潘西瞬間像被燙到一樣收回目光，臉頰微微泛紅，連忙轉回頭去，再也不敢多言。
就在這時，城堡方向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霍琦夫人從石階上走了下來，灰色的短髮像鋼針一樣根根豎立，襯得那雙黃色的眼睛愈發銳利，像草原上的鷹隼，掃視著下方的每一個人。
她的灰色長袍在身後獵獵作響，腰間的皮質腰帶上掛著一個黃銅哨子，步伐又快又穩，整個人散發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氣場。
「好了！都站在掃帚旁邊！」她站到隊伍前方，聲音洪亮得穿透了草坪上的嘈雜，「動作快，別磨蹭！」
學生們立刻行動起來，一窩蜂地湧向腳邊的掃帚。德拉科的動作最快，幾乎是第一個衝到掃帚前，精準地站到了最前排、正對著霍琦夫人的位置——這無疑是個絕佳的「舞台中央」，能讓他的每一個動作都被盡收眼底。
克拉布和高爾立刻擠到他左右兩邊，魁梧的身體像兩堵牆，把旁邊的位置占得嚴嚴實實，連只螞蟻都擠不進去。
布雷斯被擠到了高爾的右側，無奈地聳了聳肩，隨即調整好姿態，穩穩地站定。西奧多則慢悠悠地走到了隊伍最邊上的空位，全程一言不發，像個沉默的影子。
加布里埃爾是最後一個走過去的，他站在德拉科身後隔了兩排的位置，刻意與身邊的人拉開距離，身邊空出了一小片平整的草地。
對面的格蘭芬多隊伍里，赫敏站在最前排，神情認真，已經伸手輕輕觸碰了掃帚杆；納威·隆巴頓縮在最後面，臉色白得像一張紙，手指緊緊攥著袍角，連呼吸都放輕了；哈利和羅恩並肩站在隊伍中段，羅恩還在小聲抱怨著掃帚太舊，哈利則目光落在那些掃帚上，眼神裡帶著一絲好奇與期待。
「伸出右手，放在掃帚上方，」霍琦夫人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然後大聲說——up！」
所有學生同時伸出右手，覆在各自的掃帚上方，齊聲喊道：「up！」
德拉科的掃帚像是聽到了主人的召喚，沒有絲毫猶豫，「嗖」地一下從草地上彈起，精準地跳進了他的手掌心。
握柄握在手裡的瞬間，熟悉的木質觸感傳來，德拉科的嘴角猛地向上揚起，那是一個毫無雜質、真心雀躍的笑容，鉑金色的髮絲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
克拉布的掃帚卻在地上滾了一圈，他彎腰去撿，手忙腳亂地撲了三次才抓住，嘴裡還嘟囔著「笨掃帚」。高爾的掃帚彈起來的高度剛好打到他的鼻子，他揉了揉泛紅的鼻尖，眼神茫然，完全沒搞懂狀況。
布雷斯喊了兩次，第二次掃帚動作流暢，彈起的高度恰到好處，他伸手一握，穩穩接住，動作帥氣利落。西奧多的掃帚跳了一下，第二下時他精準握住，面無表情地把掃帚夾在腋下，全程沒有多餘的表情。
格蘭芬多那邊，哈利的掃帚幾乎是瞬間彈起，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閃電，直直落進他的掌心。動作之快、之流暢，讓霍琦夫人都停下腳步，黃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訝，多看了他兩眼。
羅恩的掃帚則調皮地彈起來，正好打到了他的下巴，他捂著臉，疼得齜牙咧嘴，低聲罵了一句「該死的掃帚」。
赫敏的掃帚在地上滾了兩圈才停下，她彎腰去撿時，蓬鬆的捲髮垂落下來，掃到草地上，沾了幾片嫩綠的草葉，她卻毫不在意，只是仔細檢查著掃帚。
「都站穩了！」霍琦夫人高舉哨子，聲音洪亮，「等我吹哨，你們就雙腿蹬地，離開地面。記住，只懸停，不准升高！保持掃帚平穩，動作穩！哨聲一響就立刻下來！聽明白了嗎？」
「明白！」學生們的回答聲參差不齊，有的響亮，有的微弱。
德拉科握緊掃帚，身體微微前傾，雙腿分開與肩同寬，姿態標準得像魁地奇海報上的示範圖。
他的嘴唇微微張開，舌尖輕輕抵著上顎——這是父親盧修斯教他的秘訣，起飛前做這個動作能放鬆下頜，讓身體保持平衡，避免因緊張導致動作僵硬。
他的呼吸放得又輕又穩，目光緊緊盯著前方的霍琦夫人，像一隻蓄勢待發的獵鷹。
加布里埃爾站在後排，握著掃帚的姿勢有些奇怪。他的右手握在握柄偏後的位置，左手沒有像其他人那樣搭在掃帚前端保持平衡，而是自然地垂在身側，手指輕輕蜷曲著。
他的表情依舊慵懶漫不經心，黑色的眼睛望著面前空無一物的草地，眼神放空，像是隨時準備從掃帚上跳下來，又像是在盤算著什麼，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沉穩。
霍琦夫人走到隊伍中間，舉起了手中的黃銅哨子，黃色的眼睛緊緊盯著每一個學生，全場瞬間安靜下來，連風都仿佛停了。
德拉科深吸一口氣，胸腔微微起伏，全身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掃帚上，心臟「咚咚」地跳著，帶著難以抑制的興奮。
然而，哨聲還沒響起，意外就突然發生了。
「啊——！」
一聲尖銳的尖叫劃破了草坪的寧靜。納威的掃帚突然失控，猛地從他腳下竄起，帶著他歪歪扭扭地衝上了天空。
納威的身體被掃帚帶著懸在半空，袍子被風吹得翻捲起來，露出裡面的襯衫，兩條腿在空中亂蹬，雙手緊緊抓著掃帚杆，尖叫聲越來越高，越來越悽厲，像一隻被狂風捲走的紙鶴，在城堡上空迴蕩。
「糟了！」霍琦夫人驚呼一聲，哨子「啪嗒」一聲掉在了草地上。
「隆巴頓！穩住！」她大喊著，快步朝納威衝去。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抬起頭，望向天空。納威的掃帚已經升到了城堡塔樓的高度，在半空中瘋狂地翻滾、旋轉，納威的身體被甩得東倒西歪，慘叫聲讓草坪上的每個人都心頭一緊。
德拉科仰著頭，灰藍色的眼睛裡映出納威在空中掙扎的小小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意，眼神里沒有半分同情，反而帶著一絲幸災樂禍的冷意。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傳來。納威從掃帚上滑落，身體在空中翻轉了一周半，然後像一塊石頭一樣，直直地墜向草地。霍琦夫人已經拼盡全力沖了過去，但距離太遠，根本來不及接住他。
納威重重地摔在了草地上，發出一聲痛苦的悶響。他躺在那裡，手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曲著，臉色從慘白瞬間變成了灰敗，眼淚混合著鼻涕從臉上滑落，哭聲一抽一抽的，在空曠的草坪上顯得格外淒涼。
霍琦夫人蹲在他身邊，快速檢查著他彎曲的手臂，黃色的眼睛裡滿是焦急，臉色也變得發白。
她站起身，目光銳利地掃過所有學生，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依舊嚴厲：「他的手臂斷了。我現在帶他去醫療翼。你們所有人——都不准動！掃帚放在原地，誰敢碰一下，我發誓，立刻開除出霍格沃茨！」
她說完，立刻扶起納威，一瘸一拐地朝城堡走去。納威還在哭，哭聲斷斷續續，肩膀劇烈地顫抖著，讓周圍的學生都忍不住心頭一沉。
學生們站在原地，大氣都不敢出，草坪上安靜得只剩下風吹過草葉的沙沙聲。大約過了三秒鐘，壓抑的氛圍終於被打破了。
「哈哈哈！」
一聲響亮的笑聲突兀地響起，打破了寧靜。德拉科從隊伍里走出來，彎腰從草地上撿起一個圓滾滾的東西——那是納威掉落的記憶球。
透明的球體在他掌心裡發著明亮的紅光，把他蒼白的指尖染成了淡淡的粉紅色。
「你們都看到了吧？」他舉起記憶球，轉向身邊的斯萊特林們，聲音里滿是興奮，灰藍色的眼睛裡閃著亮晶晶的光，「那個蠢貨隆巴頓，連懸停都做不到，還敢飛？」
「把球給我，馬爾福。」
就在德拉科的話還沒說完的時候，一個清冷的聲音突然從格蘭芬多的隊伍里傳來。哈利·波特站在那裡，綠色的眼睛緊緊盯著德拉科手裡的記憶球，語氣不容置疑。
德拉科的目光掃過波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帶著毫不掩飾的挑釁。
他沒有立刻回應，而是跨上掃帚，雙腿輕輕一蹬地。
掃帚立刻帶著他騰空而起，穩穩地升到了大約二十英尺的高度。
德拉科坐在掃帚上，身體微微前傾，一隻手握著掃帚杆，另一隻手高高舉起記憶球，鉑金色的頭髮在風中肆意飄動。他低頭看著地面上的人群，眼神里滿是得意。
「波特，有本事就自己來拿啊！」他故意把聲音拉高，讓所有人都能聽見，還把記憶球朝格蘭芬多的方向晃了晃，紅光在陽光下格外刺眼。
「放下它，馬爾福！」羅恩第一個炸了，攥著拳頭，臉上的雀斑因為憤怒而擠在一起，大聲喊道。
德拉科在空中輕輕轉了一個小彎，動作輕巧又流暢，像一隻靈活的貓，完全沒有新手的笨拙。
地面上的格蘭芬多們都站在原地，不敢動。霍琦夫人臨走前的警告還在耳邊迴響，誰也不敢第一個違反規矩。
羅恩急得直跺腳，拳頭攥得咯咯響，眼睛死死地盯著空中的德拉科。赫敏站在他身邊，嘴唇抿成一條緊繃的直線，眼睛裡滿是焦急與憤怒，卻也只能站在原地。其他格蘭芬多學生面面相覷，眼神里滿是無奈，沒有一個人敢輕舉妄動。
就在這時，有人動了。
哈利從格蘭芬多的隊伍里走了出來，毫不猶豫地跨上自己的掃帚。他雙腿輕輕一蹬地，掃帚帶著他搖搖晃晃地升了起來。
德拉科在空中看著他，笑容沒有變，可灰藍色的眼睛裡的光卻變了——變得更亮、更銳利，像是終於等到了真正的對手，那股迫不及待的勝負欲徹底被點燃。
「波特，」他開口，聲音從高空傳下來，帶著一絲戲謔，「你的重心偏左了，這樣飛不穩。」
波特沒有理他，只是專注地操控著掃帚，一點點升到了和德拉科相同的高度。他綠色的眼睛緊緊盯著德拉科手裡的記憶球，語氣冰冷：「還給我。」
「自己來拿。」德拉科挑眉，故意把記憶球換到左手，同時用右手操控掃帚猛地向前一衝。
波特眼神一凝，立刻追了上去。兩個人一前一後在空中飛過草坪，德拉科在前面，鉑金色的頭髮在空中拖出一道淺金色的弧線；波特在後面，黑色的長袍在風中獵獵作響，速度越來越快。
德拉科的飛行技巧確實嫻熟，轉彎、加速都做得流暢漂亮，可波特的反應更快，天賦更是驚人。
每一次德拉科以為拉開了距離，波特就會從某個意想不到的方向追上來，綠色的眼睛始終死死盯著那顆發光的記憶球，沒有半分鬆懈。
地面上，所有人都抬起頭，仰著脖子望向天空，脖子都酸了。
斯萊特林這邊，布雷斯仰著頭，嘴角噙著一抹饒有興致的笑意，低聲嘀咕著「精彩，太精彩了」。
西奧多抬頭幅度不大，只是目光落在遠處的禁林樹梢上，像是對天上的追逐毫無興趣，手指卻悄悄從口袋裡伸出來，輕輕敲了敲褲縫。
潘西雙手捂著嘴，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神里滿是興奮與緊張，連呼吸都放輕了。克拉布和高爾張著嘴，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眼神里滿是震驚。
加布里埃爾也仰著頭，黑色的眼睛緊緊追著空中的兩個身影，目光平靜無波，沒有半分緊張或興奮。
可他垂在身側的左手——那隻沒有搭在掃帚上的手——手指卻在輕輕敲著褲縫，節奏均勻而快速。一、二、三，一、二、三……
他在數。
數德拉科每一次轉彎的角度，數波特追上來的時間差，數兩個人在空中每一次交錯的瞬間。
「波特快半秒。」他低聲說，聲音小到只有自己能聽見，語氣里沒有半分情緒起伏。
空中的追逐愈發激烈。德拉科做了一個漂亮的急轉彎，掃帚幾乎垂直於地面，動作華麗又流暢，引得斯萊特林們發出一陣低低的驚嘆。
可哈利比他更快，像一支離弦的箭，從德拉科的下方快速切過，身體緊緊貼在掃帚上，幾乎擦到了德拉科的袍子。
德拉科眼神一凜，立刻調整方向，試圖拉開距離。哈利卻不依不饒，再次加速，從德拉科的下方繞到前方，伸出手——指尖幾乎要碰到記憶球。
「砰！」
德拉科突然鬆開手，將記憶球高高拋了出去。紅色的球體在空中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朝草坪遠處飛去。哈利眼神一緊，立刻調轉方向，俯衝下去。
他的俯衝極陡，掃帚幾乎垂直於地面，黑色的長袍在身後拉成一條直線，速度快得像一道黑影。在離地面不到一尺的高度，波特精準地伸出手，穩穩接住了那顆不再發光的記憶球。
掃帚猛地向上拉起，他的膝蓋輕輕擦過草尖，帶起一陣風，隨即穩穩地停在草坪上方，動作乾淨利落，沒有半分失誤。
草坪上瞬間安靜了一秒，連風都停了。
緊接著，格蘭芬多那邊炸開了鍋。羅恩第一個衝上去，拍著哈利的肩膀，臉上的雀斑因為興奮而漲得通紅，大聲歡呼著「幹得漂亮，波特！」。
赫敏站在原地，蓬鬆的捲髮被風吹得散亂，眼神里滿是複雜——有驚訝，有欣慰，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驕傲。其他格蘭芬多學生也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誇讚著波特，臉上滿是自豪。
斯萊特林這邊，卻陷入了死寂。沒有一個人說話，空氣里瀰漫著淡淡的尷尬與不甘。
德拉科早就穩穩地降落在了草地上。他把掃帚扔在地上，動作有些用力，灰藍色的眼睛死死盯著波特手裡的記憶球，嘴角往下撇著，表情冷得像一塊冰，眼底的興奮與得意徹底消失，只剩下不服輸的倔強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挫敗。
「哈利·波特！」
就在這時，麥格教授的聲音從城堡方向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她快步走下石階，墨綠色的黑色長袍在身後獵獵翻飛，方形眼鏡後面的黃色眼睛銳利如刀，直直地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