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聖節過後，霍格沃茨的走廊里恢復了往日的秩序。巨怪的臭味被清理掉了，女廁所也重新開放了，赫敏從那以後和哈利、羅恩形影不離。這件事讓德拉科很不爽——不是因為他關心赫敏，而是因為哈利又多了一個跟班。
但真正讓德拉科在意的不是赫敏。是魁地奇。
格蘭芬多球隊的找球手位置空了出來，波特被選上的消息在一周內傳遍了整個學校。不是傳言，不是猜測，是麥格教授親口宣布的。波特·哈利，一年級生，格蘭芬多找球手。
「一年級生不能進魁地奇隊。」德拉科在公共休息室里摔了手裡的《魁地奇周刊》，「這是規矩。從霍格沃茨建校開始就有這條規矩。他憑什麼破例？」
「簡直可笑，一個救世主還想破壞校規。」布雷斯慢悠悠合上雜誌，嗤笑一聲，擺明了站在德拉科這邊。
「就是，馬爾福家都沒這麼特殊過。」潘西立刻跟著點頭，一臉不屑。
西奧多放下羽毛筆，淡淡補了一句：「校董會不可能坐視不管。」
克拉布和高爾在一旁連聲附和，嘴裡塞滿了點心也不忘跟著起鬨。
加布里埃爾坐在壁爐對面的沙發上，手裡拿著那本沒有標題的黑皮書。他平靜地翻過一頁，頭都沒抬。
「你聽到了嗎？」德拉科轉向他。
「聽到了。」加布里埃爾眼都沒離開書頁。
「你就沒有什麼要說的？」
加布里埃爾這才輕輕合上書，夾好書籤，抬眼看向他。黑色的眼睛在綠色火焰的映照下格外沉靜。
「校董會那邊我打過招呼了。」加布里埃爾語氣平穩，「麥格教授的特批已經備案。波特的光輪2000是她私人出資，手續齊全，挑不出錯。」
德拉科臉色一沉，抿緊了唇：「所以就這麼算了？」
「當然不是。」加布里埃爾微微前傾身體，聲音清晰有力，「校董會駁回了他參與一切球隊活動的資格——本賽季不僅不准上場比賽，連球隊訓練也禁止參加。」
德拉科猛地抬眼：「連訓練都不行？」
「不行。」加布里埃爾抽出一張燙銀邊的羊皮紙，攤在茶几上，「補充決議寫得很清楚：一年級新生禁止加入學院魁地奇隊，未經安全審核與年級許可，不得參與任何訓練、集會與球隊活動，下一學年起按正常流程審核參賽資格。」
周圍瞬間響起一陣低低的嗤笑與附和聲。
「我就說校董會不可能真的破這個例。」布雷斯挑了挑眉，語氣里滿是幸災樂禍。
「連掃帚都摸不到球隊的門，還算什麼找球手。」潘西笑得一臉得意。
諾特淡淡頷首：「名存實亡而已。」
克拉布和高爾更是直接笑出了聲。
德拉科俯身掃過紙上工整的字跡與火漆印章，眼底的怒火瞬間被暢快取代。
「也就是說，他只能掛個不合規的找球手虛名，」德拉科緩緩直起身，雙臂抱胸，下巴微揚，「既不能訓練，也不能比賽，徹底成了個擺設。」
「沒錯。」加布里埃爾點頭。
德拉科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傲又滿足的笑，灰藍色的眼睛裡滿是不屑。
「連球場都踏不進去，波特這找球手，當得可真夠丟人。」
加布里埃爾看著他意氣風發的樣子，黑眸里極淡地彎了一下，是只有兩人能懂的默契。
「等二年級，」加布里埃爾輕聲道，「他就能正常訓練比賽了。」
德拉科轉頭看向他，眼神銳利又自信。
「到時候，我會在賽場上，光明正大地贏他。」
加布里埃爾沒有再接話，只是重新拿起那本書，目光落回書頁間。
有些不必說出口的支持，早已藏在每一次為他鋪好的路里。
格蘭芬多這邊，氣氛則徹底沉了下去。
波特剛拿到光輪2000的興奮還沒散去，就被麥格教授帶來的消息當頭澆了一盆冷水。
「校董會的最終決定，哈利。」麥格教授的語氣帶著無奈，「本賽季你不能參加球隊訓練，也不能上場比賽，只能掛名在球隊名單里。」
哈利坐在公共休息室的窗台上，指尖緊緊攥著光輪2000的掃帚柄，心裡又悶又澀。
窗外的魁地奇球場空曠安靜，球門柱在風裡輕輕搖晃，可他連靠近訓練的資格都沒有。
「怎麼會這樣……」羅恩皺著眉，一臉不服氣。
赫敏抱著書，輕輕嘆了口氣，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
「至少……至少你還是找球手。」羅恩勉強擠出一句。
哈利沒有說話，只是低頭看著嶄新的掃帚。
他心裡很清楚，自己等的不只是二年級的到來，還有和德拉科·馬爾福，在天空中真正分出勝負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