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秋日晴空被鮮亮的學院色彩鋪滿,一年一度的魁地奇球賽如期拉開帷幕,學院的學生們幾乎都涌到看台,看台上人聲鼎沸,歡呼聲、加油聲混著呼嘯的風,在城堡上空久久迴蕩。
今天是斯萊特林對戰格蘭芬多。
斯萊特林的看台區域,銀綠相間的旗幟隨風獵獵作響,德拉科早早占據了視野絕佳的位置,臉上是藏不住的亢奮與得意。
他一身熨帖的斯萊特林校服,領口系得一絲不苟,嘴角始終揚著張揚的弧度。整個人都透著按捺不住的興奮,身體微微前傾,灰藍色的眼眸亮得驚人,死死盯著場上整裝待發的斯萊特林隊員。
他早就盼著這場比賽,尤其是得知校董會對哈利·波特的處決結果後,這份期待更是翻了倍。
「今年的魁地奇賽,我們斯萊特林贏定了。」德拉科偏過頭,對著身旁落座的加布里埃爾開口,語氣里滿是篤定的驕傲,還帶著幾分迫不及待的興奮,「那群格蘭芬多的笨蛋,根本不是我們隊員的對手。」
加布里埃爾挨著他坐下,淡淡收回目光:「這場比賽不會讓你失望。」
他的語氣輕鬆又篤定,全然貼合身邊德拉科的心境,兩人並肩而坐,與周圍斯萊特林學生的歡呼融為一體。
賽場另一側,格蘭芬多的看台氣氛略顯沉悶。哈利·波特站在人群邊緣,眼神落寞地望著空曠的賽場。
他明明對魁地奇充滿熱情,也有著與生俱來的天賦。校董會的禁令像一道枷鎖,徹底剝奪了他參賽的權利,只能看著隊友們在場上拼搏,自己卻只能做個旁觀者,連拿起掃帚的機會都沒有。
他攥緊了拳頭,眼底滿是不甘與遺憾,身邊羅恩和赫敏低聲安慰著,卻依舊難掩他臉上的失落。
這一幕恰好落入德拉科的眼中,他頓時嗤笑一聲,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身邊的加布里埃爾聽清:「瞧瞧,大名鼎鼎的救世主,連飛天掃帚都不能碰,只能站在看台上乾瞪眼,這模樣可真夠狼狽的。」
「沒有他拖後腿,格蘭芬多連半點勝算都沒有。」德拉科言語間滿是嘲諷,眼底的得意更甚。
加布里埃爾聞言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隨即收回視線:「他影響不了結局,這場比賽,斯萊特林贏定了。」
話音剛落,裁判的哨聲尖銳響起,魁地奇比賽正式開始。
雙方隊員騎著飛天掃帚迅速升空,遊走球橫衝直撞,擊球手奮力阻攔,追球手來回穿梭爭奪鬼飛球,賽場瞬間變得緊張又激烈。
斯萊特林的隊員配合默契,戰術凌厲,憑藉著老道的經驗和精準的配合,很快便占據了上風,一次次突破格蘭芬多的防線,成功得分。
看台上的斯萊特林學生們歡呼不斷,德拉科更是激動得站起身,揮舞著拳頭高聲吶喊,為自家隊員加油助威,臉頰因興奮染上幾分紅暈,全然是少年人得志的張揚。
加布里埃爾坐在原位,依舊安靜坐著。他對魁地奇的興趣不大,一眼看透雙方的戰術布局——格蘭芬多隊員配合散亂,攻防漏洞百出,而斯萊特林從追球手的走位到擊球手的掩護,全是環環相扣的精準戰術,勝負從一開始就沒了懸念。
偶爾在德拉科看過來時,微微頷首回應,眼神淡然,卻始終沒有起身離開,安安靜靜陪著身邊亢奮的人。
比賽進行到後半程,斯萊特林的找球手突然緊盯空中,猛地加速俯衝,動作迅猛又精準,在全場的屏息注視下,一把抓住了飛速遊走的金色飛賊!
「抓住了!是金色飛賊!」
斯萊特林的看台瞬間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銀綠旗幟在看台上揮舞。
德拉科興奮得轉頭看向加布里埃爾,眼底滿是勝利的光芒,語氣雀躍:「贏了!我們真的贏了!」
加布里埃爾勾起一抹的笑意,看著德拉科滿心歡喜的模樣,輕聲應道:「嗯,如你所願。」
陽光下,斯萊特林的銀綠旗幟肆意飛揚,德拉科沉浸在奪冠的狂喜中,加布里埃爾陪在他身側,眉眼間只映著身邊人的歡喜。
賽場之上,斯萊特林隊員們騎著掃帚繞場慶祝,格蘭芬多眾人則滿臉沮喪。哈利看著歡呼的斯萊特林人群,攥緊了雙手,眼底的遺憾更深。
而斯萊特林的看台上,德拉科依舊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中,和身邊的加布里埃爾相視一笑,秋日的陽光灑在兩人身上,銀綠的光芒耀眼奪目,屬於斯萊特林的榮耀,在這場魁地奇球賽中,被牢牢攥在了手中。
魁地奇球場的喧囂漸漸散去,銀綠色的旗幟還在風中翻卷,像一片片不肯褪去的浪。斯萊特林的學生們三五成群地從看台上涌下來,有人還在高喊「斯萊特林必勝」,有人勾肩搭背地唱著跑調的院歌。
德拉科走在人群最前面,鉑金色的頭髮在午後的陽光下白得發光,下巴抬得比平時更高,腳步輕快得像踩在雲上。
加布里埃爾走在他旁邊,步伐不緊不慢,他的右手插在袍子裡,不拿出來是因為他們曬了快兩個小時的太陽。他的袍子被曬得發燙,德拉科的後頸被曬得發紅。
加布里埃爾看了一會兒,輕輕的抬起右手。一陣微風滑過德拉科的後頸,平息了那點點紅暈。
「加布里。」德拉科側過頭,灰藍色的眼睛裡還閃著看比賽時的亮光,「你看到弗林特最後一個俯衝了嗎?他從五十英尺的高度直接紮下去,格蘭芬多的擊球手連他的掃帚尾都沒碰到。」
「看到了。」加布里埃爾說。
「那個遊走球從他耳邊擦過去,就差兩英寸。」
「一英寸半。」
德拉科愣了一下。「你量了?」
「目測。」
德拉科盯著他看了兩秒鐘,然後哼了一聲,轉回頭繼續往前走。他的嘴角是翹著的。
他們走進城堡的大門,涼意從石牆裡滲出來,把身上的熱氣一下子抽走了大半。德拉科打了個寒顫,搓了搓手臂。
走廊里到處都是人,有人在討論剛才的比賽,有人在說「格蘭芬多輸得真慘」。德拉科經過的時候,幾個斯萊特林自動讓開了路。
加布里埃爾跟在後面,目光從那些人身上掃過,又收回來。
「看見沒有,那群格蘭芬多的蠢獅子,臉都綠了。」德拉科放慢腳步,刻意等他並肩,語氣里滿是揚眉吐氣的得意,眼角眉梢都是少年人得志的張揚,「早說過,沒有波特搗亂,他們根本不堪一擊。」
加布里埃爾淡淡應了一聲,視線掠過走廊牆上跳動的火把,聲音平靜無波:「他們的戰術排布本就混亂,失去找球手後更是毫無章法,輸是必然的。」
他頓了頓,想起賽前德拉科拉著他往球場走時,滿眼亮晶晶的期待,又補充了一句,「如你所願,斯萊特林贏了。」
這話恰好戳中德拉科的心坎,他下巴抬得更高,卻又忍不住側頭看了一眼身邊神色淡然的人。
整場比賽,加布里埃爾全程安安靜靜陪著他,沒有不耐煩,沒有走神,即便對魁地奇毫無興趣,卻依舊精準看清了賽場上每一個細微動作,這份獨有的遷就,讓德拉科心裡泛起一絲隱秘的暢快,比聽到所有人的恭維都要舒心。
路過拐角時,正好撞見垂頭喪氣的哈利三人,羅恩攥著拳頭滿臉不甘,赫敏皺著眉低聲安撫,哈利則抿著唇,臉色算不上好看。
德拉科立刻停下腳步,抱著胳膊嗤笑一聲,聲音清亮又刻薄:「這不是大名鼎鼎的波特嗎?怎麼,站在看台上看完整場敗仗,心裡很不好受吧?可惜啊,校董會的禁令,你連上場的資格都沒有,只能看著格蘭芬多輸得一塌糊塗。」
哈利猛地抬眼,眼神裡帶著怒意,卻沒多說一句話,只是拉著羅恩和赫敏快步離開,不願多做糾纏。
「跟他們浪費什麼時間。」加布里埃爾輕輕拉了一下德拉科的袖口,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
「你不是說,要去廚房拿點冰鎮的南瓜汁?」他其實清楚,德拉科根本沒這個打算,只是想找個由頭,帶他遠離這場無謂的嘲諷。
德拉科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順著他的話收回目光,傲嬌地哼了一聲:「算他們跑得快,本少爺可沒功夫跟失敗者計較。」說罷,轉身跟著加布里埃爾往走廊另一頭走,腳步依舊輕快,只是剛才的刻薄褪去不少,多了幾分隨性。
午後的陽光透過城堡的彩繪玻璃,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周遭的喧鬧漸漸遠了。德拉科走在身側,還在斷斷續續說著賽場上的精彩瞬間,語氣里的興奮絲毫未減。
加布里埃爾安靜聽著,偶爾應一兩個字,右手依舊插在發燙的袍子裡,周身是與周遭格格不入的沉靜。他本可以在圖書館裡鑽研那些深奧的魔法,卻心甘情願陪著德拉科,在陽光下曬了兩個小時,看一場毫無興趣的比賽,聽他喋喋不休地分享喜悅。
德拉科說著說著,忽然轉頭看他,見他眉眼淡然,卻始終沒有半點催促離開的意思,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他不需要加布里埃爾和他一樣狂熱,只要這個人安安靜靜陪在身邊,在他炫耀時認真回應,在他無謂爭執時輕輕拉走他,就足夠了。
兩人並肩走在微涼的走廊里,身後是賽場殘留的喧囂,身前是慢慢安靜下來的歸途,斯萊特林的勝利氣息,混著午後的暖意,在彼此身邊,凝成了無聲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