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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密室開啟者

2026-09-27 02:13:48 作者: 七情六慾的妙音菩薩

  加布里埃爾一直醒著,靜躺在床上,耐心地等。

  等德拉科綿長平穩的呼吸徹底鋪滿整個斯萊特林宿舍,等頭頂天花板上,黑湖透進來的幽綠波光,反反覆覆流轉了二十三回。直到宿舍里再無半分清醒的動靜,他才悄無聲息地坐起身,輕手輕腳套上鞋子,指尖攥緊枕邊的魔杖,斂著周身氣息,推門走出了宿舍。

  他心裡一清二楚,那個在霍格沃茨城堡里暗中作祟的人是誰。

  那人從城堡深處的管道里爬出,劇毒的蛇怪緊隨其後,在牆壁後的密道里潛行。那人停,蛇怪便紋絲不動;那人轉身,蛇怪便跟著調轉方向。

  看似是她在操控這頭上古魔物,可加布里埃爾看得透徹——並非如此,是有更陰冷、更邪惡的東西,附在她身上,借她的手行動。

  走廊里一片漆黑,只有壁火把跳動的火光,將周遭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加布里埃爾的腳步聲輕得沒發出半點聲響。

  火光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投下亮色,他面色平靜無波,唯有那雙黑色的眼眸,在黑暗中亮得驚人,透著沉穩與銳利。

  他最終停在格蘭芬多塔樓附近,藉以隱身咒側身靠在冰冷的石牆上,目光直直落在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的入口。

  畫像里的胖夫人早已陷入熟睡,脖頸間的紅色圍巾垂落下來,軟塌塌的,竟像一條蟄伏的紅蛇,透著幾分詭異。

  加布里埃爾沒有上前,也沒有任何闖入的打算。

  他不需要靠近,那個每次在城堡里潛行時,身上都帶著管道深處潮濕腐腥味的人;那個課堂上總是心不在焉,眼下掛著濃重黑眼圈,指尖沾著洗不掉墨水漬的人;那個萬聖節晚宴上,獨自縮在角落,一言不發、與周遭格格不入的人早就已經被發現了。

  

  金妮·韋斯萊。

  格蘭芬多一年級新生,一頭標誌性的紅頭髮,韋斯萊家最小的孩子,也是唯一的女孩。

  加布里埃爾比誰都清楚,開啟密室那晚,她是如何走進二樓的女生盥洗室,如何觸碰洗手台上的蛇形浮雕,如何說出那句開啟密室的口令。

  不是她會蛇佬腔,是她手裡攥著的那本黑色日記,在替她發聲,在操控著她的身體,完成這一切。

  一次對視,金妮·韋斯萊的動作就全部被洞悉。

  他曾在圖書館禁書區的一本塵封古籍里,見過關於這類物件的記載。那根本不是普通的日記,是魂器,是藏著邪惡靈魂碎片的容器。裡面的東西在借著文字與她對話,在一點點蠶食她的意志,操控著她打開密室、放出蛇怪、對麻瓜出身的學生下石化咒。

  那東西在等,等一個完美的時機,等一具可以占據的身體,等一個捲土重來、徹底復活的機會。

  加布里埃爾緩緩直起身,轉身朝著斯萊特林地窖的方向折返。途經二樓走廊時,耳畔忽然傳來一絲極細微的響動——不是老鼠竄動的窸窣聲,是人的腳步聲,很輕,卻遠不夠隱秘。

  他身形一閃,迅速貼緊石牆,手腕微動,魔杖從袍袖中滑至掌心,杖尖未曾亮起半點光芒,可他的黑眸在黑暗中微微眯起,泛著冷冽的光。

  下一秒,金妮·韋斯萊從走廊盡頭走了過來。

  她穿著一身單薄的粉色睡衣,棕紅色的頭髮亂糟糟地披在肩頭,手裡緊緊攥著那本封皮漆黑的日記。雙眼明明睜著,瞳孔里卻沒有任何神采,宛如兩顆黯淡無光的灰色玻璃珠,空洞地直視前方。

  加布里埃爾看著她從自己面前不足十英尺的地方走過,對方絲毫沒有察覺到他的存在。

  她的目光僵直,沒有焦點,嘴唇微微翕動,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可加布里埃爾清晰地讀懂了她的口型——

  嘶嘶,嘶嘶。

  是蛇佬腔。

  一個沒有斯萊特林血脈的人,根本不可能自主說出這種語言,一切都是那片靈魂在作祟。

  看著金妮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加布里埃爾依舊站在原地,黑眸沉沉地望著她離去的方向,沒有追上去。

  他太清楚她的目的地——女生盥洗室,密室入口。她不是要徹底釋放蛇怪,此刻不過是來踩點、確認路線、反覆練習,學著做一個任由擺布的容器。

  加布里埃爾轉身折返,等回到斯萊特林宿舍時,窗外的天色已經泛起微白。黑湖的湖水從深墨綠漸漸暈成淺碧色,細碎的氣泡從湖底緩緩上升,掠過宿舍窗戶時,發出極輕的咕嚕聲。

  德拉科還在熟睡,鉑金色的柔軟髮絲散落在枕頭上,眉眼間褪去了平日裡的驕縱,只剩少年人的安穩。加布里埃爾輕手輕腳脫下鞋子,放在地板上,側身躺下,沒有拉上床邊的帷幔,就這麼靜靜看著身旁的德拉科,良久才閉上眼。


  金妮·韋斯萊從不是敵人,只是一枚可憐的棋子。

  真正躲在幕後的操控者,才是他的對手。

  古籍里沒有記下那個靈魂碎片的名字,可加布里埃爾從一年級就心知肚明。那個在禁林里殘忍吸食獨角獸血液的黑影,那個在三樓走廊妄圖竊取魔法石的怪物——




  他借著金妮的手打開密室,借著蛇怪的毒液實施暴行,打著斯萊特林遺產的名號,做著骯髒齷齪的勾當。

  可他忘了,斯萊特林留下的一切,從來都不屬於他。

  次日清晨,天剛大亮,德拉科就醒了,一轉頭就用那雙漂亮的灰藍色眼睛死死盯著加布里埃爾,眼底滿是迫不及待的追問,明晃晃地寫著「快告訴我到底怎麼回事」。

  加布里埃爾看著他這副急切的模樣,無奈地輕嘆了口氣,率先開口:「是金妮·韋斯萊。」

  德拉科瞬間愣住,眉頭猛地皺起,語氣里滿是不可置信:「韋斯萊家那個一年級女孩?她怎麼可能打開密室?她連蛇佬腔都不會說!」

  「她確實不會。」加布里埃爾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但她手裡的東西,會。」

  「什麼東西?」德拉科的眉頭皺得更緊,語氣里滿是疑惑。

  「一本日記。」加布里埃爾的聲音沉了幾分,透著幾分冷意,「裡面封存著一段記憶,有個人借著那本日記操控她。她以為自己找到了可以傾訴的朋友,卻根本不知道,自己正在被人利用,打開密室,放出蛇怪,石化學校里的學生。」

  德拉科盯著他的眼睛,沉默了幾秒,敏銳地捕捉到關鍵:「那本日記,是誰的?」

  「湯姆·馬沃羅·里德爾。」

  聽到這個名字,德拉科一愣:「那是誰?」

  宿舍里陷入片刻沉默,加布里埃爾不知道該怎麼告訴他,這個人對馬爾福家族的影響太深了。

  德拉科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身下絲絨被褥的紋路,良久才輕聲開口:「她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一無所知。」加布里埃爾淡淡開口,「她只當自己在和信任的人交心,完全不知道自己正在被靈魂碎片操控,淪為殘害同學的工具。」

  霍格沃茨禮堂,早餐時分。

  德拉科坐在斯萊特林長桌旁,灰藍色的目光越過人群,直直落在格蘭芬多長桌。他第一次看格蘭芬多沒去關注哈利·波特。

  金妮·韋斯萊坐在座位上,面前擺著一碗溫熱的燕麥粥,卻一口未動。她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眼下的青黑眼圈愈發濃重,嘴唇沒有半點血色,整個人透著一股搖搖欲墜的虛弱。指尖無意識地在桌面上劃著名,線條扭曲,像是凌亂的字母,又像是蜿蜒的蛇。

  「她看起來糟透了,像是隨時會暈過去。」德拉科低聲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複雜。

  「她的生命力正在被那本日記吸食。」加布里埃爾端起面前的茶杯,輕抿一口,語氣平靜得近乎冷漠,「用得越頻繁,吸食得越狠,等里德爾的靈魂碎片徹底掌控她,她就會死。」

  德拉科立刻轉回頭,看向身旁的加布里埃爾,眼神堅定:「你打算怎麼做?」

  加布里埃爾放下茶杯,黑眸平靜地看向他:「等。」

  「等什麼?」

  「等她今晚再次開啟密室,跟蹤她進入密道,拿到那本日記。」

  德拉科眸光一緊,追問道:「拿到之後呢?」

  「毀掉它。」

  「怎麼毀?普通的魔法會有用嗎?」德拉科清楚,魂器絕非尋常咒語能摧毀。

  加布里埃爾抬眸,黑眸直視著他,一字一句道:「用蛇怪的牙,它的毒液是少數能摧毀魂器的東西。」

  德拉科的嘴唇緊緊抿起,心頭一震:「你要用蛇怪的牙毀日記?那你怎麼辦?那可是能瞬間石化殺人的魔物!」

  加布里埃爾的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帶著幾分桀驁的笑意,語氣篤定又強勢:「蛇怪是我的,別擔心。」

  德拉科怔怔地看著他,看了足足好幾秒,才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又藏著幾分嘆服:「加布里,你瘋了。」

  「或許吧。」加布里埃爾不以為意,語氣自然,仿佛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但你還是會幫我。」

  不是疑問句,是陳述。


  他篤定德拉科一定會站在他身邊。

  德拉科沒有立刻回答,既沒說會,也沒說不會。他低下頭,拿起餐叉,叉起一塊香腸塞進嘴裡,慢慢咀嚼、咽下,才抬眼看向加布里埃爾,聲音乾脆:「你今晚什麼時候行動?」

  「半夜。金妮今晚一定會再去密室,她操控蛇怪還不夠熟練,需要反覆練習,開啟密室要耗費不少時間,今晚是最好的時機。」

  「我跟你一起去。」德拉科立刻開口,沒有絲毫猶豫。

  加布里埃爾看向他的左肩,之前的淤青還未完全消散,語氣帶著幾分顧慮:「你的肩膀還沒好。」

  德拉科微微動了動左臂,動作幅度不大,卻足夠靈活,眼神倔強:「早就沒事了。」

  加布里埃爾看著他倔強的模樣,沉默兩秒,輕輕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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