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杯的消息伴著初秋微涼的風席捲整座霍格沃茨城堡時,地窖公共休息室的壁爐照舊燃著溫潤的綠火。
斯萊特林們圍坐在一起,三三兩兩議論著時隔百年重啟的三強爭霸賽。
德拉科蜷在絲絨沙發一側,半邊身子挨著加布里埃爾的肩,修長的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對方左手無名指的銀戒。
經過一段時間的朝夕相伴,這枚戒指早已成了加布里埃爾從不離身的物件,被肌膚磨得愈發溫潤光亮。
馬爾福小少爺嘴上跟著布雷斯吐槽三強爭霸賽危險又無聊,垂下的眼眸卻悄悄落在兩人交疊的手背上。
「聽說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的學生下個月就要乘船抵達黑湖。」
布雷斯倚在桌邊,把玩著手裡的巧克力蛙,目光饒有興致地掃過緊挨在一起的兩人。
「德拉科,你不去湊個熱鬧看看外國巫師?」
德拉科當即抬下巴擺出慣有的倨傲模樣,鉑金色髮絲隨著動作晃動:「無聊,那群人不值得我浪費時間。」
話音剛落,身側的加布里埃爾便抬手,自然地攏了攏他被壁爐熱風吹亂的劉海。
溫熱指腹擦過德拉科耳尖,低聲笑道:「可上周是誰偷偷翻了霍格沃茨藏書區關於布斯巴頓的畫冊?」
瞬間被戳破心思的德拉科臉頰唰地漫上一層薄紅,惱羞成怒地抬手想拍開他的手。
卻捨不得真用力,只能彆扭地往沙發另一側挪了半寸,偏偏手腕還被加布里埃爾順勢攥住,牢牢圈在掌心。
潘西坐在不遠處抿嘴偷笑,斯萊特林一眾同伴早就習慣了兩人這般相處,心照不宣地轉移話題,給他們留出獨處的空隙。
入夜,公共休息室的同伴陸續返回寢室,偌大的地窖只剩跳動的綠焰與相依的二人。
窗外黑湖湖水被晚風掀起層層漣漪,城堡塔樓的風鈴聲斷斷續續飄入屋內。
加布里埃爾拉著德拉科起身,沿著盤旋石梯去往城堡西側的露台,這裡人跡罕至,是兩人私下獨處的秘密據點。
晚風裹挾著黑湖潮濕的草木氣息,德拉科攏緊身上的斯萊特林校袍,任由身旁的人替自己擋住迎面吹來的冷風。
「你想要報名三強爭霸賽嗎?」
德拉科忽然開口,視線落在遠處燈火點點的城堡主樓,語氣藏著不易察覺的忐忑。
三強爭霸賽的兇險在魔法界人盡皆知,往年不乏巫師在賽事中重傷失蹤,一想到加布里埃爾的名字有可能進入火焰杯,他心底便揪緊發酸。
他知道這次火焰杯有年齡限制,可是…萬一呢?
身旁這個人本領大著呢,這座學校里的人本事也不小。
德拉科不敢賭。
他只要大膽的問加布里埃爾就好,他永遠不會騙他。
加布里埃爾側頭看向他,月光落進深邃的黑眸,揉碎成細碎柔光,他抬手將德拉科散落的碎發別到耳後:「我沒打算報名。年齡不夠的。」
「況且比起冒險闖關,留在霍格沃茨陪著某人,要划算得多。」
德拉科的心猛地一沉又驟然落回原處,緊繃的肩線緩緩放鬆,嘴上依舊逞強:「誰需要你陪著,馬爾福從不需要旁人浪費時間。」
可藏在校袍口袋裡的指尖卻悄悄蜷縮,滿心的歡喜壓不住地往外冒。
他早悄悄準備了幾瓶自己調配的魔藥,原本打算若是對方想要參賽,便悄悄塞進他的書包。
沒過幾日,霍格沃茨迎來了遠道而來的兩所魔法院校。
布斯巴頓的女學生乘著巨大飛馬牽引的馬車落在草坪,漫天銀白花瓣隨風紛飛;德姆斯特朗的巨輪破開黑湖湖面,黝黑船體帶著凜冽的異域氣息。
全校學生擠在草坪圍觀,斯萊特林隊伍里,德拉科被人群擠得踉蹌半步,下一瞬就被加布里埃爾穩穩護在懷裡,手臂圈著他的腰隔開擁擠的人群。
德拉科靠在他懷裡,鼻尖縈繞著對方身上清冽的雪鬆氣息,佯裝嫌棄地環顧四周:「德姆斯特朗那群人一身黑披風,粗野又難看。」
視線卻下意識避開湊過來搭訕的德姆斯特朗學員,牢牢黏在加布里埃爾側臉。
晚宴設在偌大的霍格沃茨禮堂,天花板復刻著璀璨夜空,四張學院長桌擺滿各國特色美食。
布斯巴頓校長馬克西姆夫人帶來的奶油水果蛋糕擺上餐桌。
德拉科盯著精緻的甜點多看了兩眼,轉眼餐盤裡就悄無聲息多了三塊,全是他偏愛的口味。
冰涼的糖果在口腔里化開清甜,德拉科含住糖果,耳尖微微發燙,趁著所有人注意力落在登台表演的異國巫師身上,輕輕朝著加布里埃爾眨了眨眼。
火焰杯甄選勇士的夜晚如期而至,猩紅火焰在橡木杯中躍動,一個個名字接連被火光吐出。
塞德里克·迪戈里、克魯姆、芙蓉·德拉庫爾先後成為勇士。
就在所有人以為名額已滿時,第四道火焰裹挾著名字騰空而起,哈利·波特意外入選,瞬間攪亂整座禮堂。
斯萊特林長桌炸開細碎的嘲諷,德拉科跟著身邊同學嗤笑波特自不量力,說著三強爭霸賽註定會讓對方狼狽出醜。
說話間隙,卻發現加布里埃爾眉頭微蹙,目光落在被眾人圍堵的哈利身上。
晚宴散場,二人順著地窖石梯往休息室走,德拉科不滿地扯了扯加布里埃爾的袖口:「你不會同情波特吧?他純屬自找苦頭。」
「有問題,憑空多出第四個名額不正常,」加布里埃爾停下腳步,在昏暗的石廊里低頭望著他,指尖摩挲無名指的銀戒。
「我擔心的是藏在賽事背後的隱患,不止波特,所有人都有可能身處險境。」
德拉科聞言一愣,高傲的氣焰漸漸斂去,他從口袋摸出一小瓶泛著瑩潤藍光的防護藥劑,塞到加布里埃爾掌心。
「我不管什麼陰謀,總之你離三強爭霸賽所有關卡遠一點,這瓶藥劑是我跟著斯內普教授課餘學習調配的,防備黑魔法侵襲。」
他耗費整整一周泡在魔藥課教室,被坩堝蒸汽燙紅了指尖也不曾抱怨,偏偏不肯直白說出自己的擔心。
加布里埃爾收下藥劑,揣進貼身口袋,俯身輕輕吻了吻他的額頭。
「我會收好,不會讓自己陷入危險的。免得有人整日懸著心。」
深秋的霍格沃茨下起連綿冷雨,禁林邊緣霧氣繚繞,三強爭霸賽第一場火龍闖關試煉在即。
全校學生獲准前往賽場觀戰,看台之上人聲鼎沸,四條兇猛的龍被鐵鏈禁錮在場地中央,灼熱的龍息烤得空氣發燙。
德拉科站在斯萊特林看台前排,全程心不在焉,目光四處搜尋加布里埃爾的身影,直到看見那人擠開人群走到自己身側,才悄悄鬆了口氣。
克魯姆遭遇火龍突襲時險些受傷,現場驚呼聲此起彼伏,德拉科下意識攥緊身旁人的衣袖,指尖泛白。
「看見了嗎,賽場有多兇險。」
德拉科抬眼,「幸好你沒有報名。」
加布里埃爾順勢握住他冰涼的手,揣進自己溫暖的校袍口袋,「別擔心,我答應過你不會以身涉險。」
雨水順著看台頂棚滴落,落在兩人腳邊,隔絕了周遭喧鬧,只剩下彼此安穩的體溫。
第一場賽事落幕過後,聖誕舞會的消息傳遍城堡。
霍格沃茨所有四年級學生都可以參加舞會,一時間城堡里隨處可見邀約同伴的巫師。
布雷斯早早敲定舞伴,整日打趣德拉科遲遲沒有行動。
德拉科表面裝作對舞會毫不在意,私下卻數次溜去霍格莫德的巫師服裝店,偷偷挑選剪裁考究的禮服長袍,反覆比對面料。
他心裡早早定下要和加布里埃爾共赴舞會,只待一個好時機的到來。
聖誕前夕飄起細碎雪花,黑湖邊緣結上一層薄冰。
傍晚時分,加布里埃爾在斯萊特林寢室門口攔住正要出門的德拉科。
一身深色長款大衣襯得身形愈發挺拔,手裡捧著一小束用魔法保鮮的白玫瑰,花瓣沾著細碎雪沫。
「馬爾福少爺,可否賞臉,做我聖誕舞會的舞伴?」他微微躬身,做出紳士的邀約姿態,黑眸盛滿笑意。
突如其來的邀約撞得德拉科心神大亂,雪白的臉頰瞬間染上緋紅,攥緊大衣袖口彆扭地扭頭:「看在你誠心邀約的份上,我勉強答應。」
話音落下,卻伸手小心翼翼接過那束白玫瑰,鼻尖悄悄蹭過柔軟花瓣。
聖誕舞會當晚,禮堂被魔法裝點成夢幻的冰雪宮殿,浮空冰晶吊燈折射璀璨光芒,悠揚的華爾茲樂曲在大廳迴蕩。
德拉科身著定製白色銀紋禮服,鉑金色頭髮打理得整齊利落,站在人群里格外惹眼。
加布里埃爾快步走到他面前,牽起他的手腕踏入舞池。
樂曲婉轉,兩人踩著節拍緩緩起舞,周遭喧囂仿佛盡數遠去。
德拉科被攬在懷裡,腳步偶爾慌亂踩上對方鞋尖,他倆還沒磨合過舞步啊!
德拉科窘迫地想要換位,卻被牢牢圈住腰肢。
「不用緊張,跟著我就好。」加布里埃爾的嗓音貼著他耳畔落下,溫熱氣息拂過耳廓,惹得德拉科渾身微微發麻。
德拉科放下心神跟著加布里埃爾的節奏舞動,兩人在人群里耀眼奪目。
舞池燈火搖曳,窗外漫天飛雪簌簌飄落。
一曲落幕,兩人並肩走到露台吹風,手裡捧著溫熱的黃油啤酒。
德拉科小口抿著酒液,忽然開口:「過完聖誕,就是四年級下半學期了。」
「嗯,」加布里埃爾側頭看他,「往後每一年的聖誕舞會,我都想和你一起跳。」
德拉科垂眸,杯中酒水倒映出對方的身影,沉默半晌,輕輕「嗯」了一聲,將腦袋微微靠在他肩頭。
雪花落在兩人發間,轉瞬融化成細小水珠。
開春之後,三強爭霸賽第二場水下營救項目來臨,黑湖湖面被魔法冰封后破開大片水域,勇士需要潛入幽深冰冷的湖底營救重要之人。
開賽當天,德拉科站在湖邊圍欄外,看著湖水深處暗沉沉的陰影,心底滿是不安。
加布里埃爾陪在他身邊,全程留意湖面動靜,直到四位勇士平安浮出水面,才看見身邊小少爺緊繃的下頜緩緩放鬆。
夏日將近,第三場迷宮試煉來臨,層層魔法迷宮在禁林旁拔地而起,迷霧與陷阱遍布其中。
接連幾日城堡氣氛壓抑,傳言黑魔標記在郊外重現,伏地魔的陰影悄然籠罩巫師界。
斯內普頻繁去往鄧布利多辦公室,地窖里的斯萊特林們也被壓抑的氛圍影響。
某個深夜,公共休息室只剩壁爐綠火跳動,德拉科抱著厚厚的魔法史課本,靠在加布里埃爾腿上,小聲呢喃:「最近總覺得不對勁,城堡里到處都透著古怪。」
加布里埃爾順著鉑金色髮絲,指尖摩挲他後頸,低聲寬慰:「別多想,我會守在你身邊。」
他早已察覺暗中有人操縱三強爭霸賽,卻不願過早讓德拉科捲入黑暗陰謀,只獨自暗中留意動向。
迷宮決賽當晚,哈利從迷宮帶出塞德里克的屍體,伏地魔重生的噩耗震驚整個霍格沃茨,黑魔標記騰空浮現於城堡上空,恐慌席捲所有人。
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里人心惶惶,不少純血子弟私下竊喜黑魔王歸來,唯有德拉科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心神不寧。
寢室里壁爐火光輕輕晃動,加布里埃爾牢牢抱住懷裡慌亂的少年,一遍遍地拍著他的後背安撫:「別怕,不管未來發生什麼,我都不會讓你受到傷害。」
德拉科埋在他頸窩,悶悶出聲:「不管未來去往哪裡,我都要和你在一起。」
黑湖晚風帶著夏末的草木清香與難掩的躁動。
天邊泛起淺白時,第一縷晨光穿透地窖狹長的窗欞,落在交握的兩隻手上。
左手無名指上,那枚銀戒泛著清冷微光,金屬貼合肌膚的觸感時刻提醒著彼此的羈絆。
加布里埃爾緩緩睜開眼,眼底昨夜的安撫溫柔漸漸沉澱,化為深不見底的沉凝。
他小心翼翼挪開搭在自己腰上的手臂,沒有驚動熟睡的少年,獨自起身走到壁爐旁。
指尖撫過戒面,腦海中飛速梳理著近段時間收集到的所有情報。
一個沉寂十餘年的陰影,正在捲土重來。
霍格沃茨這座象牙塔,很快就要被捲入滔天戰火。
兩派對峙已成定局,一旦全面開戰,依附黑暗的食死徒、以鄧布利多為首的鳳凰社,必將清算所有立場搖擺的家族。
加布里埃爾早有盤算:絕不投靠任何一方,不效忠伏地魔,也不會依附鳳凰社。
他要布下一張覆蓋人脈、財富、情報、魔法防禦的巨網,做到真正的左右兜底。
無論最終哪一派贏得戰爭,他和德拉科,連同兩個家族,都能做到全身而退,無牢獄之災,無血統污名,無性命之憂。
腳步聲輕響,德拉科揉著惺忪的睡眼走了過來,鉑金色的髮絲凌亂地搭在額前,褪去了平日的尖銳傲氣,多了幾分少年人的慵懶。
他瞥見對方凝重的神色,心頭微微一緊,伸手輕輕拽住了對方的衣袖。
「怎麼起這麼早?臉色還很難看。」
加布里埃爾回過神,側身將他攬入懷中,手掌穩穩托著他的後背,「德拉科。」
「接下來的幾年,霍格沃茨不會再有往日的平靜,一場席捲整個魔法界的戰爭,已經在醞釀了。」
他將腦海里剛捋清晰的信息全盤托出,兩大陣營必然對立的局面,以及純血家族必將面臨的逼迫與抉擇。
「現在擺在我們面前兩條路。第一條,離開這裡。」
「我可以動用家族資源,安排我們前往海外隱秘魔法學府,布斯巴頓的僻靜分院、德姆斯特朗不涉紛爭的分部,或是萊斯特蘭奇在北非、瑞士的私人魔法莊園都可以。」
「那裡設有多重屏蔽魔法,無人能夠追蹤,可以徹底遠離所有是非。」
他低頭看向懷中人,黑眸里滿是遷就:「選擇權在你手上。如果你想走,我即刻啟動所有撤離預案。」
德拉科的指尖蜷縮起來,掌心沁出一絲薄汗。
他生於馬爾福家族,自小聽聞黑魔王時代的恐怖,也清楚鳳凰社對純血階層的戒備與敵意。
逃離固然安穩,可這座城堡承載了他與加布里埃爾的青春,身邊這個人更是他心甘情願相守的歸宿。
更何況,馬爾福的驕傲不允許他在風雨來臨之際狼狽遁走。
他抬起頭,澄澈的灰藍色眼眸里寫滿執拗,耳尖還殘留著未褪的淡紅:「我不走。」
話音清亮,沒有半分猶豫,穿透清晨靜謐的空氣,落在微涼的寢室里。
晨光落在他白皙的側臉,褪去了往日紈絝傲慢的稚氣,生出幾分屬於馬爾福的鋒利與篤定。
「逃避解決不了一切。」
他抬眸直視著加布里埃爾深沉的眼底,一字一句,清晰而認真,「我是馬爾福,生來就綁著家族的血脈與立場。」
「我走了,我的家人怎麼辦?馬爾福上百年的基業,難道要在風雨里盡數崩塌?」
他從不是只會嬌氣傲嬌的溫室少爺,從小到大耳濡目染的,從來都是家族的權衡、權力的博弈與魔法界暗流涌動的規則。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亂世之中,沒有真正的世外桃源。
所謂遠離紛爭,不過是暫時的躲避,待到戰火燎原,所有身在魔法界的人,無人可以獨善其身。
「而且,」德拉科的語氣軟了幾分,眼底的執拗化作真切的依賴,指尖輕輕攥緊了對方的衣襟,「我不想和你分開。」
「離開霍格沃茨,躲開所有風波,看似安穩,可我們要拋下所有熟悉的一切,躲在異國的莊園裡與世隔絕。」
「那樣的安穩太無趣,也太卑微。」
他不要苟且偷生的安穩,他要和加布里埃爾並肩站在這裡,守住彼此,守住家人,守住他們一路走來的所有羈絆。
加布里埃爾靜靜看著他,黑眸里沉沉的凝重漸漸融化,翻湧著細碎的動容。
他預想過德拉科的驕傲,預想過他的倔強,卻依舊被這一刻通透清醒、坦蕩堅定的少年徹底打動。
他抬手,掌心覆上少年微涼的後頸,指腹溫柔摩挲著細膩的肌膚,聲音低沉而鄭重:「好。」
「我陪你。」
一句承諾,輕如晚風,重若千鈞。
德拉科緊繃的肩線驟然放鬆,鼻尖微微發酸。
他順勢埋進加布里埃爾的懷裡,臉頰貼著對方溫熱的胸膛,聽著沉穩有力、讓人安心的心跳聲。
「但我不許你冒險。」
悶在衣襟里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容置喙的任性,是獨屬於他的占有與擔憂,「你說過,要護著我。」
「我允許你布局自保,允許你鋪墊後路,但絕不允許你捲入廝殺,絕不允許你站在風口浪尖。」
他見過黑魔法的殘酷,聽過父輩口中戰爭的血腥,他承受不起失去任何人的代價,尤其是眼前這個人。
加布里埃爾低笑一聲,胸腔的震動溫柔地包裹著懷中人,他抬手輕輕順著德拉科柔軟的鉑金色髮絲,動作極盡溫柔虔誠。
「我答應你。」
他要織一張密不透風的網,隔絕所有風雨刀劍,讓他的小少爺永遠不必沾染黑暗,永遠可以保留這份純粹的驕傲,安然無恙,歲歲無憂。
晨光漸漸鋪滿整個斯萊特林寢室,驅散了凌晨最後的微涼,壁爐的綠火溫柔搖曳,映得相擁的兩人暖意融融。
德拉科抬起頭,灰藍色的眼眸澄澈透亮,映著跳動的火光與眼前唯一的身影。
他微微踮起腳尖,主動湊近,鼻尖輕輕蹭過加布里埃爾的下頜。
轟轟烈烈的四年級落幕了,帶著三強爭霸賽的驚險、伏地魔歸來的陰霾、魔法界動盪的序幕。
可所有的風雨欲來,都因為身邊的人,不再讓人惶恐無措。
霍格沃茨特快停靠在城堡外的站台,少年們拎起行李箱踏上列車,暖金色的陽光再次鋪滿車廂隔間。
關上隔間門,隔絕外界紛亂,加布里埃爾握著德拉科的手。
「暑假還要寫信,每天都要寫。」德拉科仰起臉,語氣包含幾分真切的不舍。
「遵命。」
加布里埃爾低笑,俯身落下一吻,落在他柔軟的唇角,「有空可以來萊斯特蘭奇莊園玩玩。」
「嗯。」德拉科抬頭輕聲回應。
列車緩緩啟動,蒸汽漫過車窗,載著一整個四年級的心動與羈絆,朝著遠方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