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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毒醫今天有藥嗎?14

2026-09-27 02:18:02 作者: 兜兒有糖

  去彥府的時候,不知為何李祁君並沒有同他們一起去,而是讓寸喜帶人將他們送到了彥府。

  「竟然還勞煩寸喜公公親自過來了。」接待他們的是一位身穿湖綠色錦服的貌美婦人,眉眼端莊只是眼神中的戾氣破壞了些許美感。對方口中雖說著客套的話,但身子卻沒有從座椅上挪動半分。

  寸喜不在意她輕蔑的眼神,自己說到底不過是宮裡的奴才,而且四皇子現在也只是四皇子。

  「這位是四皇子從濟城帶來的潯洲先生,毒醫之名彥夫人想必聽過一二。」寸喜側身將身後的許潯洲露出來。

  因為司奕對外說的身份是岑槿書的助手兼護衛,所以寸喜並沒有帶他進內堂,岑槿書就讓他先在院外等自己。

  「潯洲先生?」彥夫人伸手在婢女的攙扶下從座椅上起身,端的一副滿心憂愁的模樣。「早先便聽聞潯洲先生毒術醫術十分精湛,只聽先生的字,世人總以為先生還是個文采不錯的墨客,不知先生平日裡都看什麼書,安兒自眼睛不能視物心性低靡,先生若是有空可於他多談些詩文,好開解開解他的心性。」

  岑槿書心中不解,看四皇子帶他來時著急的樣子彥三公子的病情該是極兇險的,怎麼這位彥夫人見面不說讓他悉心醫治自己兒子,反而先麻煩他開解對方的心性。

  「稱號不過是世人的美談,在下只是一介布衣,姓岑,平日裡也只看過幾冊醫書怕是無法和令公子討論學識。」由於風寒還沒全好,岑槿書說話時不免帶著鼻音,中間更是壓制不住輕咳了兩聲。

  彥夫人見狀蹙眉停住的走近的腳步,但不知想到了什麼轉而笑開。「想來是來時路上顛簸讓岑大夫受了風寒,既然如此,我先讓人安排你住下,等你身體養好了,再給安兒看病不遲。」

  隨後她又瞥向寸喜:「四皇子應當不是那種會壓榨大夫的人,而且安兒那裡有古太醫看著,一時之間不會有大礙,你說是嗎?寸喜公公?」

  

  岑槿書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只聽低眉順眼的寸喜應了一聲,之後又以身上還有要事為由離開了彥府,但走之前卻留下了幾個人,說是四皇子讓他們留下照顧岑大夫的。

  彥夫人並未再為難對方,只是嗤笑道:「那你回去可要代我好好謝謝四皇子,畢竟此番免了我費心安排人保護岑大夫的安危。」

  之後確實如岑槿書所想,彥夫人根本不在意他的醫術是否能醫治好彥安,隨意問了兩句就讓婢女送他出去。

  一直到看到站在原地等他的司奕時,岑槿書不上不下的心才算定了下來。

  「兩位請跟我來。」

  婢女名喚冬月,是彥夫人安排過來負責他們兩人在彥府中的吃用的,年歲不大,但說話辦事卻十分有氣勢。

  就比如現在。

  「夫人說你們既是四皇子的人想必不必我安排住處,為了醫治三公子的眼疾府中客房住滿了名醫,沒有多餘的客房給你們。」冬月瘦小的身體站在四個五大三粗的侍衛面前顯得格外渺小,但說話的語氣卻十分鏗鏘有力。

  司奕聽到冬月的話不免挑了一下眉,他能感知到周圍的客房並不像對方說的那樣住滿了人。而且寸喜留下的四個人,武功底子可都不弱,對付他們兩個內力被封的人綽綽有餘了。這小姑娘這樣說,就不怕對方一隻手擰斷她的脖子?

  那四人聽了面上不顯什麼,但目光卻不怎麼友善。「此事不勞姑娘費心,我們會自行找地方安置。」

  冬月冷瞥了他們一眼,拿起食盒去給岑槿書他們兩個領今日的午膳。雖然午時已過,但沒有讓客人餓著肚子的道理,更何況還是四皇子請過來給他們三公子治病的大夫。

  在冬月離開後,那四個人便自發消失在岑槿書和司奕面前,但司奕知道他們並沒有走,而且藏身於暗處監視他們。

  兩個人根本沒什麼行李,就連帶進彥府的換洗衣物,也是在來時路上李祁君的人給他們準備的。

  岑槿書和司奕一起把房間簡單收拾了一下才坐下休息,趁著沒人他將之前經歷的事情和司奕說了一下。

  「我總感覺那個彥夫人並不想我醫治彥三公子。」

  「這不是你的錯覺,對方甚至不想彥家和四皇子有瓜葛。」

  岑槿書轉頭看向他,發現此時的司奕身上多了一種運籌帷幄的氣勢,就像當初那位去濟城救治瘟疫的京都大人一樣,而且司奕看起來竟比那位大人還要更加穩重些。

  「為什麼這麼說?以後若是四皇子成了皇帝對彥家來說難道不是好事嗎?」岑槿書不解。


  司奕道:「你知道為什麼彥家沒有嫡子嗎?」

  「這個我不清楚。」岑槿書搖頭。

  這涉及到朝廷大臣的秘辛他怎麼可能會知道。

  「說來是巧,早年間我執行任務的時候曾在一處府宅的柴房落腳,在那裡聽到了一個將死之人的瘋語,當時聽只當是那個女子死前的胡言,現在看來卻不盡然。」這當然是原身聽到的,也虧得司奕的精神力強大,才能從眾多記憶中找到這麼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會剛好是彥府的柴房吧。」岑槿書側身靠近幾分,一副洗耳恭聽的小模樣。

  司奕還是第一次知道他家洲洲有愛聽八卦的小習慣,點點頭繼續說道:「那個女子的衣著打扮不凡,應該是府上的妾室。按照她說的話彥夫人曾有一嫡子,但因為是早產兒的緣故不久便夭折了,彥夫人悲傷過度傷了身體。」

  「等等,我在這裡面嗅到了陰謀的味道,不會是我想的那樣吧。」岑槿書看向司奕,在他給予肯定和鼓勵的眼神中繼續說道:「彥夫人早產是那個女人害的,彥夫人因為早產傷了身體根本,本該好好養身體的時候孩子又死了,身心交瘁傷了根本,這才導致她後來的身體難以受孕。」

  司奕搖搖頭:「這便不得而知了,不過我當日確實有聽到她說彥夫人失去孩子又傷了身體是報應。只是事情的真相究竟是什麼可能只有當事人自己知道。」

  「你說的對,那你說彥夫人不關心彥三公子的病情會不會和這件事情有關?」

  司奕擰眉沉思,剛要說什麼岑槿書抬手打斷他:「我們還是不要管這個府上的事情了,彥夫人不怕四皇子我們卻不行,我還是早些把病養好去給彥三公子把眼睛治好,然後我們儘早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目的達成,司奕便不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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