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動漫同人> 目錄頁> 第94章 快過年了,比比東的執念

第94章 快過年了,比比東的執念

2026-09-27 02:48:03 作者: 鑰九

  「十幾年沒見爺爺了,先盡孝再述職,教皇不會這般不近人情吧。」

  千仞雪淡然說,紫羅蘭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狡黠,滴水不漏地頂了回去。

  她說的是「教皇」,而不是「比比東阿姨」,

  這份界限感拿捏得恰到好處。

  「既然回來了,就說說天斗的情況。雪崩真的一直在裝瘋賣傻?還有那個戈龍,聽說死前連魂技都沒來得及放?」

  比比東轉了話題,語氣依舊是公事公辦,但目光卻在千仞雪身上多停了幾瞬。

  這丫頭確實是長大了——不是臉蛋,也不是身材,而是那份八翼天使獨有的神性氣息,連她的羅剎神力都隱隱有些蠢蠢欲動。

  徒兒那株雞冠鳳凰葵,送得還真是大方。

  「雪崩確實在裝瘋賣傻,裝了這麼多年,若不是這次宮變,連我都要被他騙過去了。

  戈龍倒是個硬骨頭,可惜遇上的是菊長老和鬼長老聯手,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千仞雪從容作答,隨即話鋒一轉,

  「對了,聽說方凡已經七十四級了。

  我正想請教教皇陛下,我剛突破七十級,第七魂環該附加多少年年限?

  正好方凡對這方面頗有心得,我想親自去天水城問問他。

  順便,也當面謝過他的仙草之恩。」

  她話里話外都像是公事,但最後那句「順便」的意圖實在藏得不夠深。

  

  她確實想見方凡——爺爺已經見到了,述職也述完了,理論上她應該先跟教皇對接完天斗帝國後續的政務安排。

  「建議附加七八萬年的魂環便好。」

  比比東看著千仞雪那雙紫羅蘭色的眼眸,一眼便看穿了她那點冠冕堂皇之下的小心思,

  嘴角微微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你是立刻想去見凡兒?」

  千仞雪被戳穿了心事,臉上倒沒什麼慌張,只是微微側過頭去,金髮從肩頭滑落遮住了半張臉:

  「我只是想當面謝過他的仙草之恩。」

  「半個月後就過年了,他也會回武魂殿,到時你就能見到他。」

  比比東的語氣依舊是那般淡然,但那雙鳳眸中卻閃過一絲促狹。

  她年輕時也曾有過這樣的眼神——

  明明想見一個人想得不行,卻偏要編出各種冠冕堂皇的理由。

  她看著千仞雪那張精緻到近乎完美的臉,忽然有些恍惚。

  「嗯,好。」

  千仞雪點了點頭,紫羅蘭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意外與期待。

  她許久沒有感受到過年的團圓氣息了——

  潛伏天斗帝國的十幾年裡,每年除夕她都是以雪清河的身份在皇宮中參加那些繁文縟節的宮宴,對著雪夜大帝舉杯,對著滿朝文武微笑,一個人坐在太子殿的冷清寢宮中聽著宮牆外百姓的爆竹聲。

  那種團圓與她無關,那種年味只是別人窗上的剪紙。

  她都快忘了回武魂殿過年是什麼感覺了。

  她轉身往殿外走去,金色長裙在燭光下曳地無聲,步伐輕快了幾分,像是一個忽然想起假期還剩一半的孩子。

  比比東靠在教皇寶座上,目送千仞雪的背影消失在殿門外的光暈中,心中忽然湧起一種從未有過的複雜情緒。

  她以前看千仞雪時總覺得那張臉上有千尋疾的影子——

  那個噁心的男人。

  可如今再看千仞雪,那張臉已經不是她記憶中千尋疾的模樣了,眉眼間反而有幾分像她自己年輕的時候。

  小時候的千仞雪確實有幾分像千尋疾,可如今長大了,五官長開了,氣質沉澱了,那張臉竟變得與千尋疾越來越遠。

  女大十八變,她變得不再像那個讓她作嘔的男人。

  比比東發現自己對千仞雪的厭惡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她從未對千仞雪有過的東西——愧疚。

  這種感覺很陌生,卻異常真實。羅剎神的邪念對她的影響已經極小了,那些曾經日日夜夜啃噬她內心的仇恨與偏執,如今只剩下淡淡的影子。


  仙草洗去了她體內積攢多年的暗傷與毒素,也滌盪了一部分羅剎邪念的污染。

  她的心境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明,而清明的代價是她必須直面過去那些不願回想的畫面——




  那是羅剎神的神考,是必須完成的獻祭,可那真的是對的嗎?

  她曾經覺得理所當然,覺得那是千尋疾活該,覺得那是他的報應。

  可現在她坐在空曠的大殿中,看著燭火在天使神雕像的基座上投下搖曳的光斑,忽然覺得那個被羅剎神操控著吞掉千尋疾的自己有些陌生,甚至有些噁心。

  那不是她,那不是比比東,那是被仇恨與邪念徹底吞噬的傀儡。

  而千仞雪——那個無辜的孩子——

  她從一出生就被自己憎恨,不是因為她做錯了什麼,只因為她是千尋疾的女兒。

  她把對那個男人的恨全部轉移到了他的女兒身上,毫無道理,卻理直氣壯了幾十年。

  這是她的錯。

  比比東垂下眼帘,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寶座扶手上那道細微的裂痕。

  她向來不屑於認錯,可此刻大殿中只有她一個人,燭火是唯一的見證者。

  她可以對自己坦誠——她欠那個孩子一句道歉。

  不過這句道歉現在還說不出口,也許永遠都說不出口。

  但她至少可以換個態度,不再把千仞雪當成千尋疾的延續,而是當成一個獨立的人,一個與她有著同樣血脈卻比她更勇敢的人。

  想到這裡,她的思緒又不由自主地飄向了另一個方向——凡兒。

  那個小妖孽,離開武魂殿才多久,就從六十六級飆升到了七十四級,整整八級的跨越,他用了多久?

  兩個月?三個月?這提升速度簡直跟坐火箭一般,比她當年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她當年從魂帝到魂聖可是扎紮實實修煉了好幾年,而這小子一路高歌猛進,彷佛瓶頸這東西壓根不存在。

  照這個速度,過幾年怕不是就要踏入封號斗羅之境了?

  十六七歲的封號斗羅——整個斗羅大陸的歷史上都沒有出現過。

  她現在終於理解為什麼邪惡神王與毀滅神王會同時給他託夢了,那兩位在神界爭了幾十億年的老冤家,眼光果然毒辣。

  天水學院,夜色深沉。

  方凡盤膝坐在涼亭中,周身被兩股截然不同卻同樣恐怖到極致的神威所籠罩。

  冰湖的水面在這兩股威壓之下竟停止了流動,彷佛連湖水都不敢驚擾這兩位存在的對話。

  方圓百丈內的鳥雀早已飛得無影無蹤,連水中的游魚都沉到了湖底最深處瑟瑟發抖。

  他精神力彷佛進入另一個世界,在他左側,毀滅神王負手而立。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