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畫面說出去,怕是連神界最底層的仆神都不會信。
「毀滅神王的話,我愛聽。」
方凡收了笑,朝毀滅神王聳了聳肩膀,語氣輕快,卻每個字都咬得清楚,
「那就有勞毀滅神王老師,幫我師父拔除邪念。」
他特意在「老師」兩個字上停了一下,像在回應毀滅神王方才那句「受徒如子」。
同時,他眼角的餘光掃過邪惡神王,見那團黑霧果然又劇烈地抖動了一下。
「你,」
邪惡神王指著毀滅神王,指尖都在發顫,
「好你個毀滅!本王記住你了!
等回了神界,看本王怎麼收拾你!」
「歡迎之至。」
毀滅神王連頭都懶得回,
「不過你最好先把你的邪神國清理乾淨,別到時候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邪惡神王氣得黑霧整個炸開,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最後只留下一句「你們給本王等著」,便化作一道黑光鑽回了漆黑秘道。
秘道在他身後轟然關閉,只餘下幾縷黑霧在空氣中緩緩消散,像被風吹散的一蓬餘燼。
方凡沒再去管邪惡神王。
有些事不必哄,有些神也不必留。
他轉身走到比比東身前,蹲下身,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入懷的觸感豐腴而溫熱。
比比東的身段本就是極好的,該飽滿處豐潤得不像話,該收束處又細得像掐得出水來。
此刻她渾身被冷汗浸透,紫金教皇袍濕漉漉地貼在身上,將那具成熟的曲線勾勒得愈發清晰。
方凡只覺得自己像抱起了一團被雨水打濕的火焰,
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體的溫度,還有心臟跳動時那一下一下的震顫。
一股淡淡的幽香從她散亂的長髮間溢位來,不是脂粉的香氣,也不是魂力的味道,
而是獨屬於比比東的氣味,像深夜中一株在廢墟里開出的花,孤傲而迷人,叫人聞過一次便再也忘不掉。
他放輕了動作,將她抱到羅剎秘境中一塊未被波及的平台上,又把自己那件破破爛爛的外袍墊在她身下。
整個過程他做得極自然,像做過千百遍一樣,沒有半分狎暱,只有一種晚輩對長輩的、不摻任何雜念的溫柔。
比比東靠在他臂彎里,長發散亂地披散著,臉色白得近乎透明,那雙平日裡凌厲如刀的鳳眸半睜著,裡面還有一層未散盡的水汽。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徒兒,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
最終卻只是用微不可聞的聲音叫了一句:「小凡……」
「師父,別說話。」
方凡將手指搭在她腕間,一絲溫和的魂力渡進去,替她梳理紊亂的經脈。
她的脈象亂得厲害,像是有人在裡面埋了一蓬炮仗,東一下西一下地炸。
羅剎邪念雖然被幽冥鎮邪暫時壓了下去,但那些根須還藏在最深處,像一株被割了葉子的毒藤,只要根還在,遲早會再長出來。
也難怪邪惡神王會那麼說,這傷要徹底治,確實得費些心思。
「你師父這邪念,年月太久,根基太深。」
毀滅神王不知何時已站到方凡身後,紫瞳中倒映著比比東蒼白的面容,
「修羅在她成為羅剎傳人的那一刻就在布局了。
他藉著羅剎神考之名,將一絲修羅殺念混在邪念里,種在了她的靈台深處。
這些年來,她每次動用羅剎之力,那絲殺念便壯上一分。
若非你之前用仙草壓制,她早就撐不到現在。
要徹底根除,須將邪念連同那絲修羅殺念一起拔出來。」
他說完,抬起右手,掌心朝下,一道紫黑色的毀滅神雷無聲地落在方凡與比比東四周,像是一座由億萬細密雷絲編織而成的牢籠,
「拔念的滋味不好受,她的修為會折損幾成,但能保住性命,也能保住靈台清明。
你若是心疼,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不。」
方凡頭也不抬,只將比比東的手握得更緊了些,
「我師父這一生,被修羅算計了太多次。
這次既然有機會斷根,再疼也要拔。折損的修為可以慢慢補回來,但這條命,絕不能留半點隱患。」
他抬頭看向毀滅神王,眼神沉靜得像深海的水,
「有勞老師動手。」
毀滅神王盯了他幾息,紫瞳中那兩團即將坍縮的星雲緩緩轉動,像是在重新審視這個凡人。
片刻後,他沉聲道:
「好。你既喚我一聲老師,這比比東,我便替你護住。」
毀滅神王掌心一翻,億萬毀滅神雷如暴雨般落下,卻不傷比比東分毫,而是化作千萬條極細的紫黑遊絲,從她全身每一處毛孔鑽了進去。
比比東的身子猛地弓了起來,眉頭擰成死結,喉嚨里溢位一聲壓抑至極的痛吟,卻始終沒有叫出來。
方凡將她半攬在懷裡,一隻手覆在她後心處,不斷輸送著溫和的魂力護住她的心脈。
他能感覺到,那些毀滅神雷化作的遊絲正沿著她的經脈一路深入,將藏匿在靈台深處的羅剎邪念與修羅殺念一點一點地剝離出來。
那滋味就像是有人用燒紅的細針,從骨縫裡往外挑刺,疼得她渾身痙攣。
可他的師父當真狠得下心,哪怕疼得渾身是汗,也只是將嘴唇咬得發白,一聲不吭。
「呲啦,」
一道細若遊絲的暗紅光芒從比比東眉心處被硬生生拽了出來,在空中扭動如蛇,散發著令人作嘔的邪惡與殺意。
那是修羅神王種在她靈台深處的最後一絲修羅殺念。
它一離開比比東的身體便瘋狂掙扎,像一條被拎出水面的泥鰍。
毀滅神王冷哼一聲,掌心一握,那道暗紅遊絲發出一聲尖厲的哀鳴,在紫黑神雷中化作了飛灰。
比比東的身子猛地一軟,像被抽去了所有力氣。
她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緊皺的眉頭也慢慢鬆開,蒼白的面容上終於浮起一層淡淡的血色。
方凡感應到她體內的邪念與殺念已徹底清除,經脈雖然虛弱,卻已恢復了最本源的清明。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發現自己後背竟已被冷汗浸透了。
「成了。」
毀滅神王收回掌心,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顯然拔除這孽根也耗費了他不少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