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們還有天使神位。」
方凡負著手，目光在千道流和千仞雪之間轉了一圈，話不算重，卻讓整個殿中都靜了一瞬。
他朝千仞雪抬了抬下巴，像在說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
「雖然天使神已經死了，但神位傳承還在。
雪姐的武魂是八翼天使，天賦和武魂品質都超越了初代天使神。
讓她去接受天使神考，不說是板上釘釘，至少也比尋常人容易太多。」
千仞雪微微一怔，紫羅蘭色的眼眸里浮起幾分意外。
這些日子她一直圍著海神島的事打轉，倒把自己這身天使血脈給忘了。
她轉向千道流，目光里難得露出幾分不確定：
「可以麼？」
「當然可以。」
千道流回答得極快，像是一早就等著這句話。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某種積壓了太久的期許，像壓在祭壇下的火種忽然被風一吹，重新亮了起來。
他望著孫女，眼底深處似有極淡的光在浮動，那是天使家族等了幾代人、卻從沒有人等到過的光。
「不過，有件事得提前說清楚。」
方凡忽然轉過頭，看向千道流，聲音比方才低了些，卻沒有半點避諱，
「我聽說，天使神位傳承到最後，需要大供奉獻祭。
這個步驟，可以省掉。」
他頓了一下，像在等千道流的反應，見老人沒有出聲，才繼續說，
「有神王出手干擾，再加上雪姐自己的天賦和八翼天使的底蘊，根本用不著您獻祭。她一樣能成為真正的天使神。」
千道流明顯愣了一下。
他活了快兩百年，天使神傳承中那一環是他守了一輩子的秘密，連雪兒都不曾聽過。
他沉默片刻，才緩緩道：
「你連這個都知道？」
這少年實在是神了，竟連天使一脈最深的隱秘都這般清楚。
他原本都已經做好了準備，真到那一日，就把這條命填進去，為孫女換一個神位。
可方凡卻說不用，他一時竟分不清是驚是喜。
殿中燭火輕晃，映得比比東側臉忽明忽暗。
她偏過頭，鳳眸掃過千道流那張古井無波的老臉，心底像是有什麼東西被輕輕碰了一下。
這老傢伙竟然願意為千仞雪做到那種地步，是她從未想過的。
她忽然覺得，自己這些年對天使家族的成見，或許一直太重了。
方凡也沒在這上面多停，他轉向比比東，語氣重新輕鬆起來：
「對了，師父，你其實也可以直接成神。毀滅神王說了，羅剎神位最後的傳承之力可以調出來，讓你完成繼承。
第九考你現在都能輕鬆過了，差的不過是一個正式的名義。」
他說得輕巧，像在說今晚多添一副碗筷，
「到時候我和師父都成神，再加雪姐一個天使神，還要大供奉也往上走一步，算下來我們這邊就是四個神。
其中兩個神王，兩個一級神，去對付海神島那邊一個修羅神王加一個海神，怎麼算都是綽綽有餘。」
「四個神……」
菊斗羅在殿角輕輕重複了一句，語氣里滿是掩不住的震動。
他是跟著武魂殿風風雨雨一路走過來的，從不曾想過有生之年能看見這樣的事，聖子與教皇同日成神，連天使家族那一位也有份，這簡直是要把武魂殿變成一座人間神殿。
「若真能如此，海神島便不再是天險，只是一處晚些打掃的戰場罷了。」
比比東從寶座上起身，走到方凡面前，鳳眸在他面上緩緩落定。
她本以為修羅海神聯手便是最壞的局，可被徒兒三言兩語一撥，那看似壓城的雲霧竟散了大半。
她心口微微發熱，臉上卻依舊是平日那副冷艷從容的神色，只是眉尾極輕地一挑：
「你腦子轉得倒是快。天使神、羅剎神，都算進去了。
若海神真與修羅聯手，那咱們就讓他看看，誰的神更多。」
「大供奉、雪姐，你們的意思呢？」
方凡看了看千道流，又看了看千仞雪。
「我沒意見。」
千仞雪先開了口，聲音清而亮，像冰湖上最乾淨的一片風，
「若爺爺不用獻祭便能讓我成為天使神，那自然是最好的。」
她說著，眼睛不由自地彎了起來，那是極淺極淡的笑意，卻像滿殿燭火都亮了幾分。
「老夫也沒意見。」
千道流慢慢點頭，聲音里難得地帶了一絲溫度，
「若真能免了獻祭，於雪兒、於武魂殿，都是好事。」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只是此事需兩位神王親自點頭，不可冒進。」
比比東看了方凡一眼，見他已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便微微頷首：
「既然都說定了，那便趁早準備。
「那就這樣。」
方凡也不拖泥帶水，轉身面向殿外，伸出右手在虛空中輕輕一按，眉心處的毀滅神印與邪神戒同時亮起，一紫一黑兩道神光如遊絲般順著他的手臂盤旋而上，沒入夜空，他低聲道：
「兩位老師，勞煩投影一敘，有事相商。」
話音落下，夜風驟然停了。
教皇殿外的星子彷佛也黯了幾分。
隨後，兩道截然不同的神威自天際兩端緩緩壓來，一者紫黑如淵，一者漆黑如墨。
殿中眾人齊齊抬頭，只見夜空中裂開兩道極細的縫隙，兩道古老而浩渺的身影，正從神界緩緩投下目光。
他們的出現令武魂殿空間都凝固了起來般。
所有人都都神紅緊崩，有些緊張。
畢竟那可是兩位神王啊。
神界五位最強的神明之一。
「毀滅老師我想讓師父繼承羅剎神位，你之前不是說她要的話，您可以幫忙！」
方凡看向毀滅神王說道，「我們準備滅了海神島，畢竟修羅神王把唐三他們弄到那邊去了，海神應該跟修羅神站一邊了！」
「可以！」毀滅神王直接就答應了。
「那太感謝毀滅老師了！」方凡說完再看向一旁的邪惡神王，「想找邪惡神王幫忙改下下天使神九考大供奉獻祭的事，雪兒擁有八翼天使，這個應該不會很難吧？」
「確實不難！」邪惡神王聽完直接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