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貓神，當然是半步神王。」
方凡看著朱竹清那張清冷絕艷的臉，語氣隨意得像在問她今晚想吃什麼，
「以你的底子，完全夠得著半步神王。
我現在已是神皇，替你開一條神位之路，不過是抬手的事。」
朱竹清聞言，那雙幽藍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極亮的光。
她素來清冷，在人前從不肯多露半分情緒，可此刻卻抿著唇，眼角眉梢都鬆開了，像冰封的湖面被一場暖雨敲出了漣漪。
她沒有猶豫，上前一步，雙臂環住方凡的腰，將臉貼在他胸口，聲音輕而篤定：
「好啊。謝謝夫君。我愛你。」
她說這話時沒有避人。
殿中所有人都聽見了。
朱竹清從來不屑於在人前示弱，更不會說這種軟話。
可她今日說了，說得坦蕩而自然，像把攢了許久的東西終於掏出來，擱在他面前。
千仞雪微微偏過頭，唇角彎了一下，沒說話。
比比東抱著手臂，鳳眸里浮起一絲連她自己都未必察覺的柔和。
寧榮榮看得眼睛發亮，水冰兒也悄悄攥了攥指尖。
方凡低頭看著懷裡的朱竹清，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沒再多說什麼，只將她攬在身側，掌心覆在她後背上。
那姿態像在護一件極珍貴的東西，卻偏偏做得隨隨便便，彷佛早已習慣瞭如此。
「我也要成神，老公！」
寧榮榮第一個坐不住了。
她三兩步躥到方凡面前，一把抱住他另一條胳膊，整個人幾乎掛了上去，粉色的裙擺在空中盪了一下。
她仰著臉，靈動的眼眸里盛滿了撒嬌的光，聲音又脆又甜，像咬了一口剛摘的蜜桃，
「不能偏心，竹清姐姐有了，我也要！」
毀滅神王站在一旁，紫瞳微斜，看著這畫面，嘴角抽了一下。
邪惡神王更直接，黑霧裡傳出一聲極輕的嗤笑，像在說「這小子的日子倒是過得滋潤」。
兩位活了不知多少億年的神王，此刻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讀到了一種相似的感慨：
這方凡，打得了神皇，也哄得住老婆，當真是一樣都沒落下。
「我也要。」
水冰兒走上前來，語氣依舊是那副清冷的調子，
可「我也要」三個字說得又輕又快，像怕說慢了便被人搶了先。
她站在寧榮榮身後半步，冰藍色的長髮垂在肩頭，那雙冰雪般的眼眸看著方凡，裡頭有期待，也有幾分極淡的羞意。
方凡被三個女人圍著，左邊一個朱竹清，右邊一個寧榮榮，前面還站著水冰兒，不由失笑。他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更多的是縱容：
「都有，都有，不用急。你們自己想想神位叫什麼。」
「那我叫九彩！」
寧榮榮脫口而出，連想都沒想。
九寶琉璃塔進化成九彩琉璃塔，九彩二字，天造地設，再合適不過。
「可以，就九彩。」
方凡點頭，又看向水冰兒。
水冰兒垂眸想了想，銀牙輕輕咬了咬唇，才抬眸道：
「冰神。我的武魂是冰鳳凰，只有這個最適合我。」
她說完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可以麼？」
「當然可以。」
方凡又應了一聲，目光從她臉上移向朱竹清，語氣重新認真起來，
「先讓竹清成神，一個一個來。」
他說完便抬起右手，神皇權柄在掌心顯化，三道規則之力如三股清泉在他指間纏繞。
他心念一動，一股極純極穩的神皇之力從權柄上分出，朝朱竹清籠罩而去。
那力量不霸道，不暴烈，像一匹被精心裁好的綢緞，
恰好裹住她的神魂與武魂，將她往更高處托去。
朱竹清閉上眼。
她的氣息開始攀升。
幽冥靈貓王在她身後浮現，通體幽藍，卻在神皇之力的沖刷下漸漸泛出一層從未有過的暗金紋路。
她的魂力從七十八級起步，短短片刻便衝破八十、九十，直奔百級。
第九魂環從天而降，深紅如凝固的月光，那是方凡以神皇之力為她凝結的十萬年魂環，比任何魂獸所出的都要純淨。
緊接著，第十魂環也落了下來，赤金如日，
百萬年的厚重威壓鎮住了整座殿宇，那光環中隱隱有靈貓騰躍的虛影，與朱竹清自身的武魂遙相呼應。
她成神了。
神力在她體內奔涌如潮，從三級神起步，片刻之間便跨過二級神，再衝上一級神。
幽藍色的神光與暗金紋路交織，將她整個人映得如同一尊從幽夜中走出的神女。
她的氣質沒有大變，依舊是那般清冷，只是那清冷中多了一種俯瞰眾生的從容。
最終，她的氣息穩在了半步神王之境。
沒有神王寶座，卻已摸到了神王門檻。
她睜開眼，幽藍瞳孔中神光一閃而逝，轉身看向方凡，唇角彎出一個極淺的弧度。
「靈貓神，成了。」
方凡笑著看她，語氣平淡，眼裡卻全是滿意。
他收回權柄，拍了拍朱竹清的手背，又轉向寧榮榮，
「到你了。」
寧榮榮早就等不及了。
她鬆開方凡的手臂，退後兩步，鄭重其事地站好，還把裙擺理了理，像要登台領獎似的。
方凡抬手再揮，神皇之力將寧榮榮籠罩。
她的九彩琉璃塔在掌心浮現，塔身九層，九種彩光流轉不息。
在神皇之力的灌注下，那九彩光芒驟然暴漲，將整座教皇殿映得流光溢彩，像把一整道彩虹揉碎了撒在殿中。
她的魂力同樣一路飆升，跨過百級門檻，第十魂環落下，赤金如霞。
她的神力最終停在一級神巔峰，離半步神王只差一線。
「九彩神，成了。」方凡收回手，又看向水冰兒。
水冰兒走上前，腳步很輕，卻步步都踏得認真。
她面對方凡站定，微微仰頭看他，冰藍色的眼眸里映著殿中的九彩餘光，像冰湖裡盛了一場極光。方凡抬手，神皇之力第三次分出。
冰鳳凰在她身後展翅長鳴，冰藍色的羽翼上浮現出細密的銀白冰紋。
她的魂力攀升，第十魂環落下，赤金之中夾著一縷冰藍。她最終也停在了一級神巔峰。
「冰神，成了。」
方凡連做三件事，氣息沒有半分波動，彷佛只是喝了三杯茶。